在場之人聽聞后,心中駭然,完全不敢相信甜美嬌俏的孤陽公主,會是這樣狠毒之人。
一旁,年元瑤聽完凌汐所說的話后,輕輕的抿了抿唇。
原來,封玄霆一早就知道,剛才傳她來此的侍女,是假借了王后之名。
“孤陽,這些事情,都是真的?”獨孤帝同樣難以置信,這些年來,他雖不喜歡孤陽,但孤陽在他面前表現(xiàn)的,也算是乖巧,因此對這個女兒也還算是上心。
甚至兩年前還請求封帝,能否給孤陽賜婚,嫁給封玄霆。
沒想到,這個表面乖巧的女兒,背地里是如此的跋扈,如此的心狠,實在是讓他失望之極。
“父王,聽女兒臣說,兒臣沒有凌汐說的那么不堪,這一切都是誤會!”孤陽公主急忙跪了下來,替自己辯解。
“假借本宮之名,也是誤會嗎?”王后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王后緩步進門,一進門后,朝獨孤帝俯了俯身,爾后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王上,臣妾方才聽聞了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便匆匆趕來?!?br/>
“這名侍女,也是本宮在路上抓到的,形跡可疑,在本宮盤問之下,說出了剛才發(fā)生的一切?!蓖鹾笳f完,身后兩名侍衛(wèi),抓著一名侍女走了進來。
年元瑤看了眼那名侍女,微微啟唇,“在宴會上,就是這個侍女說王后有事找我,帶著我來了依蘭殿?!?br/>
“長陵郡主饒命啊,奴婢都是聽了孤陽公主的吩咐啊,是公主威脅奴婢,借著王后的名義,將郡主騙到依蘭殿里來的,奴婢不敢不聽公主的話啊?!笔膛B連磕頭求饒,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
王后聽聞,冷笑一聲,看向了孤陽公主,“孤陽,真是大膽,都敢拿本宮做文章?!?br/>
“我,我……”孤陽公主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么。
她栽了!
這一次,是真的栽了!
“今日之事,沒想到是有人如此用心險惡,獨孤國君,還望好好處理,還長陵郡主一個清白?!焙者B辰眼神漸漸暗了下來,瞥了孤陽一眼,眼中滿滿的嫌惡。
在這個情況下,為了年元瑤的清譽,他不能說出自己莫名被人下了崔情藥的事情,否則在旁人聽來,又是另一層意思了。
只不過,一個小小的公主,敢如此算計他,實在不可饒恕。
獨孤帝見孤陽公主將這些大人物一下子都得罪光了,也是面上無光,微微閉了閉眼,“來人,將孤陽公主打入天牢,明日午時游街處斬!”
“什么?”孤陽公主聽到獨孤帝的宣判,整個人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處斬?
父王要殺了她?
“不,父王,不要??!兒臣知錯了,饒了兒臣吧!”孤陽公主連連求饒,她不可以死啊,她還要照顧母妃,她怎么能死!
還有,今日這件事情,她并不是主謀,她也是受人指使的啊。
“父王,父王,聽兒臣說,今日這個事情,是有人指使兒臣的,不是兒臣要做的!”孤陽爬到獨孤帝的腳邊,抓著獨孤帝的衣擺,瘋狂的開口。
獨孤帝卻懶得再聽孤陽公主的解釋,抬腳踢開了孤陽公主,“死到臨頭,還不知錯,去了天牢里,好好的反思!”
“來人,將她拖出去!”
“不要啊,不要!”孤陽拼了命的掙扎。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了一道哭喊聲,“公主,公主……”
聽到這聲音,孤陽身子一僵,往后看去,當(dāng)看到來人時,終于忍不住,哭了起來,“母妃,母妃……”
母妃?
瞥見來人,年元瑤微微一愣。
這不是那個沈才人么?
她是孤陽的母妃?
年元瑤吸了口氣,也不知該說什么才好了。
“王上,求您饒了公主吧,臣妾愿意代替公主去死,求您給公主一個改正的機會吧?”沈才人跪倒在獨孤帝的腳邊,哭喊著求情。
王嬤嬤也是姍姍來遲,跪了下來,扶著沈才人。
“沈云霞,教的好女兒!為了一己私欲,竟這樣對付遠道而來的長陵郡主,今天當(dāng)著整個南夏大陸人的面,做了這樣的丑事,叫寡人如何饒恕她?”
沈才人和王嬤嬤順著獨孤帝指的長陵郡主看去,當(dāng)王嬤嬤的視線觸及到年元瑤后,整個人驚訝不已。
“姑娘,就是長陵郡主?”王嬤嬤滿面錯愕。
爾后,連忙哭喪著臉,往孤陽公主看去,“公主,實在糊涂啊,這個姑娘就是那日救了才人的女子啊,要不是她,才人恐怕早就沒命了,怎么能去害她呢!”
“什么?年元瑤?”孤陽公主心里一沉,雙眸瞪大,全然不可置信。
那日王嬤嬤說,有個好心的姑娘,不僅救了她的母妃,還給了百兩銀子,讓她們?nèi)プニ?,沒想到,這個好心的女子,竟然是年元瑤!
天,那她都做了什么啊!
年元瑤救了她的母妃,她竟然,竟然……
“哦?長陵郡主還救過沈才人的命?那孤陽,簡直就是現(xiàn)實的農(nóng)夫與蛇,太惡毒了!”孤菱公主出聲譏諷。
一樁樁事情擺在眼前,獨孤帝對孤陽,除了失望,已經(jīng)說不出什么了。
擺了擺手,“拖下去吧?!?br/>
兩名侍衛(wèi)走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了孤陽的手臂,將她往外帶去。
“公主,公主!”沈才人想要沖出去,被身邊的王嬤嬤拉住。
王嬤嬤對著沈才人搖了搖頭。
沈才人頓在原地,閉了閉眼,兩行眼淚流出。
孤陽被兩名侍衛(wèi)拖走,走到門口時,遇到了一個身影,孤陽看著那人,微微啟唇,“本公主中了的計了。”
“呵呵。”那人一笑,沒說下去。
獨孤帝當(dāng)眾處置了孤陽公主,爾后朝年元瑤看去,面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長陵郡主,此番讓受驚了。”
年元瑤只是淺淺一笑,并未說什么。
今夜發(fā)生的一切,到現(xiàn)在,還讓她有些心驚。
要不是她及時解了赫連辰中了崔情藥,今日怕是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這個孤陽,還真是鐵了心的要除掉她。
只不過,剛才她口中的有人指使,說的是誰呢?
“走吧。”正想著,一道淺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封玄霆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語氣清淡,聽不出什么意味。
這是封玄霆今日和她說的唯一一句話。
年元瑤心中有些的郁悶,明明她是受害者啊,封玄霆這么冷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