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爆炸掀起的沖擊波使得這個地下空間瞬間分崩離析,那么多的防護罩、無數(shù)厚實的承重墻竟然一瞬間盡數(shù)在那恐怖爆炸中如玻璃般破碎,巨大的爆炸力,將這地下基地炸了個天翻地覆。
天花板砸落,墻柱倒塌,厚土傾瀉,無數(shù)的血肉頃刻間被碾為塵土,只在陳年的黃土、黯白的石礫間留下點點黑紅色的血漬,就連在其百米之上的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也在一陣劇烈的震動中,轟然下陷。
如果非要用等級來形容這場爆炸的恐怖,那么,鏡紅塵一定會說,這恐怕已經(jīng)等同于傳說中存在的十級魂導器的爆炸威能了。
但也幸好有那么多強大的防護罩存在,達到九級魂導器以上層次的,就超過了十二件,眾位九級魂導師也紛紛放棄了眼前對質(zhì)的封號斗羅,前來鞏固、修補與甚至加強魂導防護罩,以求身后的少年天才們有一線生機。
最終,將近二十五萬平方米面積的明德堂實驗基地坍塌的僅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凈土。
同時,整個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冰冷的氣息,那令人冷到骨子里的寒意縱使是頂級的強者們都不禁一連打了好幾個寒戰(zhàn)。
雖為人禍,實際上卻比天災(zāi)恐怖不知幾幾,名為恐慌與絕望的疫病在人群中四散開來。
而令人感到詫異的是,本體宗的強者們不但不想著前來支援鞏固防護罩,反倒是在安全區(qū)內(nèi)不斷翻攪著斷壁殘垣,竭力翻找出他們那被埋藏的地道,而對一眾魂導師,他們也是見稍有阻攔便痛下殺手,仿佛是覺得情況緊急,而這些家伙太礙事了一般。
一方面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們長輩的庇護,另一方面,這些魂師卻對著他們的學生絲毫不手軟地揚起了刀……
好比一個國家在羸弱時,心安理得的接受著鄰國的幫襯,或習俗或文字,等強大起來了卻對原來鄰居的子孫后代展開了慘無人道的屠殺一般。
這二者沒有多大的區(qū)別,都是不記恩的典范。
要知道,這里可是一百多米的地下??!一旦塌方再次發(fā)生,恐怕幾乎所有人都得死……
見此狀況,天問冷笑著搖了搖頭。
只能說,在此刻,人性的自私一覽無遺。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天問腳下逐漸浮起了深紫、紫、黑、灰黑四道氣勢渾厚的魂環(huán),他的氣質(zhì)也迅速變得晦澀、威嚴與神秘,只見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輕輕敲擊了幾下環(huán)繞在身前的第四魂環(huán),朗聲道:
“通曉過去與未來……操縱時間的力量……我就是時間的王者!”
(ps.我感覺好中二啊……)
“第四魂技,時光回溯!”
灰黑色的魂環(huán)瞬間擴張,幾近囊括了整個明德堂實驗基地。
“叮——”,所有人的耳邊都出現(xiàn)了一聲清脆而悠遠的聲音,剎那間便撥動了所有人的心弦,緊接著,巨大的魂環(huán)迅速演化成了泛著淡淡金光的透明表盤。
在指針逆時針旋轉(zhuǎn)間,倒塌的梁柱開始倒退重組,遍地淋漓的鮮血開始倒流,死尸的血肉也逐漸變得飽滿充盈,而就連那些在九級魂導師們支撐基地的時候趁機逃跑的本體宗強者們,也在時光的力量下再次被“揪”了回來。
金光在所有人眼中逐漸變得耀眼,“唰————”,最終,視界里僅剩下刺目的金芒芒一片了。
踏步走出電梯,天問嘴角輕抿,帶著不知何種意味的微笑,他趁襲擊者和被襲擊者們都懵逼愣神之際,幾個連續(xù)的閃現(xiàn)就憑空出現(xiàn)在了鏡紅塵的身邊,一掌便拍在了封神臺之上,瞬間就連人帶著盒子一齊憑空消失了。
“老爺子,主持好大局!援軍很快就來了!”天問那稍顯虛弱卻又信心盎然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敵襲??!七級魂導師以及以下級別的人員準備撤離!其他人做好戰(zhàn)斗準備??!”鏡紅塵急忙吼道,各種九級魂導器迅速的往身上套!
“九級魂導師,跟我來!”
“是!”
一時間,明德堂內(nèi)警報聲驟然響起,數(shù)道命令依次下達,所有人都開始有條不紊的行動起來了。
甬道內(nèi),毒不死的臉色陰沉不定,眼中的濃濃的忌憚之色久久不散。
‘時間系的魂技嗎……天問小子你真是出息了?。 ?br/>
“宗主……”一名封號斗羅猶豫著詢問道。
毒不死抬了抬手,當即喝道:“所有人都給我聽著,把所有定裝魂導炮彈都給安上去,然后撤退!”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他明白,先不說現(xiàn)在上邊是什么情況,會有多少魂導炮彈在等著他們,單論他們的目標那個十萬年魂獸胚胎都很可能被藏起來了。
以他的本事倒是可進可退,但他的宗人可不行,若是再額外花費時間再搜尋一下胚胎的蹤跡,皇宮里的那群家伙說不準就要趕過來了。
“走!”一場襲擊就這么看似虎頭蛇尾的結(jié)束了。
………………
事實上,虛界內(nèi)的天問此刻早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雖然通過這兩年多的修行,時光回溯的范圍已經(jīng)從方圓百米長到了方圓五百米,但與此同時,支撐它所需要的魂力也相應(yīng)的上漲了。
“冰冰呢?”他一打開封神臺,還是一縷氣流的雪帝就連忙問道。
“她被一條大肉蟲子給拐跑了?!碧靻柕ǖ淖谌彳浀奶禊Z絨沙發(fā)上,又從茶幾上邊倒了一杯茶,輕抿了一口這才淡淡的說道。
他絲毫不擔心雪帝會傷害他,這倒不是出自于信任,而是因為,這里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世界!雖然還沒有世界規(guī)則,但在這里,距離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近在咫尺和遠在天涯都是一樣的。
緊接著天問又跟她講了天夢冰蠶他們的造神計劃等等諸多事宜, 雪帝聽著聽著不由得連連皺眉(ps.雖然她現(xiàn)在只是一團潔白的氣流,但可以凝形化霧呀!),納悶的說道:“這不是給自己造了個爹嘛?生死不由己,富貴不由身,縱使她們最后得了長生又如何?不過是行尸走肉罷了?!?br/>
她并不認識霍雨浩,所以對他也沒有什么特別的觀感,她只是覺得,如果這個孩子心藏歹意的話,成神了之后會過河拆橋也說不定。
比如將冰冰她們的意識抹去亦或是給她們加上一個銬鎖,以讓她們淪為這孩子忠實的狗!人類嘛,會為了權(quán)力和利益做出什么事情她都不奇怪。
不過話說……
“你敢就這么放我出來,不怕我吃了你嗎?膽大妄為的人類幼崽!”八卦聽完了,雪帝又恢復(fù)成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傲慢(嬌)地說道。
冰冷的氣流絲絲縷縷地環(huán)繞著天問周身,散發(fā)出透徹肌骨的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