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一股血腥味帶著酸臭味、混著福爾馬林的氣味就涌了出來。那場面可是太嚇人了,一地的血跡、滿地狼藉。
血肉粘的到處都是,還有殘碎的內(nèi)臟掛在架子上,還滴著黑紅色的血!
一具尸體就躺在滿地血跡中間,死狀極慘,生生被開膛破肚!腹腔里的內(nèi)臟,都被掏空了,整個肚皮空蕩蕩地裸露在那。
“臥槽!”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不是個喜歡大驚小怪的人,可眼前的場景著實太觸目驚心了!
“警、警官同志,這…這就是那被弄死的法醫(yī)吧?”老劉頭臉也有些發(fā)青,他忍著沒吐,一雙精亮的眼睛警惕地東張西望。
老王臉色也沉的能滴出水了,但不用他來確認,看到這具尸體穿著的白大褂,也基本確認了尸體的身份。
“黃庭軍的尸首呢!”老王沖跟進來的一個警官低吼,看得出來他此刻是壓著脾氣的,兩條眉毛都在抖。
那小警官也是被這場面給惡心到了,實在有些遭不住,定了定神才說:“王隊,那尸、尸首,殺了老法醫(yī)后又倒下去不動了?!?br/>
“又倒了?”我插嘴追問。
“你是……”
“我一個侄子,私家偵探。”老王此刻沒心情、也不知道該怎么跟別人解釋我和老劉頭的身份,就隨便給我安了個侄子加偵探的身份,“你繼續(xù)說,尸體怎么殺的人?”
“那尸首是…徒手撕開了葉老的肚子,活生生把他的內(nèi)臟都掏出來的!”小警官說著話,滿臉的恐懼,聲音都在微微發(fā)抖。
我和老劉頭聽得面面相覷,都有些難以置信。我們最初估計,那黃庭軍即便詐尸,也最多是最初級的行尸,那種尸體勉強能撲殺活人,可大都也只能用牙齒咬脖子之類的脆弱部位,將人咬死。
可像小警官說的,用手捅進人肚子里,再活生生把肚皮剝開!那得是多兇、多大的勁?
“那尸首現(xiàn)在哪兒去了?”老王急忙追問。
小警官說:他們見尸首又躺下不動了,趕緊把黃庭軍尸首用手銬銬住雙手,塞進裹尸袋里,讓另外兩個值班警員給送到冷藏室去了。
聽到這話,老劉頭一下子蹦了起來:“哎呦,你們這些惹禍的精?。∧芡绞炙喝说墓治?,你們也敢去招惹?嫌命長啊!”
小警官愣了愣,還有些不以為然。
老王到底經(jīng)驗老道,立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讓小警官趕緊把送尸體去的兩人叫回來!
忽然,哐的一聲巨響。然后是乒乒乓乓一通亂響!
隱隱傳來的還有一聲驚呼慘叫!
“出事了!”老王臉色驟變,拔出槍往聲響發(fā)出的地方跑。
我和老劉頭急忙跟上,其余的警官在聽到響動后也紛紛摟出警棍,七手八腳地跟著跑。
跑不久,嘭地一聲槍響,盡管不是沖我開的,依然把我嚇得一縮脖子。
這他娘的真要命了,先跑一步的老王居然把槍摟響了!
我和老劉頭趕緊加快了步子,就在停尸房前看到端著槍微微,手微微發(fā)抖,瞪圓了眼睛喘粗氣的老王。
他的身邊還癱坐著一個小警官,滿臉的驚恐,看那發(fā)直的眼睛,很顯然是被什么恐怖的東西嚇傻了。
我和老劉頭對視一眼,他去扶小警官,我去問老王:“王隊,你剛剛沖什么摟火呢?你瞅見什么了?”
說著話,我也扭頭往停尸房里看。
不看不要緊,一看,差點把我都給驚呆了。
“嘶——這難道是——”
只見那停尸房的中間,居然擺放有一口大紅色的棺材!
那棺材造型極其古樸詭異,上面刻滿了不明的花紋,還有黃符的碎片。紅漆斑駁,掩蓋著許多古老的圖紋,而其中最為詭異的,是那口棺材的中心刻畫有一幅九子鬼母圖!
九子鬼母,但凡修練子母鬼煞邪術(shù)必供奉之物。
看到這口棺材,我脊背都在冒寒氣,幾乎立即篤定,黃庭軍就是讓陳圓圓躺了這口棺材之后,才惹上了子母兇煞!
這可奇怪了,這口棺材,警方在影樓找過、在黃庭軍家里也找過,一直沒有半點消息。這怎么……突然……自己冒出來了?
這口九子鬼母棺不但出現(xiàn)了,而且透著陰邪的氣息。從棺材蓋和棺體的縫隙中,有黑水溢出、混雜著鮮紅的血,不斷滴滴答答落下,讓那幅九子鬼母圖變得更加邪異可怕!
“那東西…鉆進…棺材里了?!崩贤蹰_口,聲音干澀,強做鎮(zhèn)定,“我分明打中他了……”
“另一個人呢?”我左顧右盼,按說有兩個值班警官一起的,怎么就只看見一個?
那個被嚇癱在地的年輕警官一聽,頓時哭出了聲,手指顫抖著指著那口九子鬼母棺道:“小趙,小趙他……”
他話沒能說完就說不下去了,那九子鬼母棺微微抖動,里面似乎能聽到人的凄厲慘叫。
我后腦勺的頭發(fā)絲都立起來了,急忙看向老劉頭問他能不能對付?
老劉頭的臉也鐵青,見到這么個陣仗,他也不敢打包票。尤其九子鬼母圖,更讓他倍感壓力!
老劉頭可是識貨的,當年茅山三祖周行天下伏妖降魔,曾經(jīng)就吃過九子鬼母的苦頭。此時見到這么一口棺材,那危險系數(shù)直線上升,不是關(guān)著僵尸就是有其他厲害的東西!
“我先布個陣試試,王隊,讓其他人先退出去,免得到時候幫不上忙反而亂?!崩蟿㈩^一邊說,一邊往外掏東西。
老王也不含糊,眼瞅著這情形已經(jīng)不是靠人多能解決的了,馬上下令讓所有跟來的警官都退到了門外守著。
“劉……”老王看著老劉頭,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稱呼。
“劉鳳巖,您哪,叫我老劉就成?!崩蟿㈩^頭也不抬地說。
老王說:“這…劉先生,那東西挨了一槍都不會死。您這…真的有辦法應付嗎?”此刻沒了外人,老王也顯出了他的心虛。
畢竟這干了一輩子,還是頭一次碰見不怕子彈的!
老劉頭胸有成竹地笑了一笑道:“王隊,槍確實是好東西,厲害,殺人是沒比它更快的??蛇@世上有些東西,槍并不好使,所謂一物降一物,您就看好吧。”
老王聽了老劉頭的胡侃亂吹,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總算是有了幾分信心。
我盯著那棺材正在亂動,不斷涌著黑氣、黑水,心里急得不行,那里面可還有個人被關(guān)著和那詐尸的黃庭軍一起呢!
我催著老劉頭動作快點,他也一邊說著‘急啥急’一邊匆匆地在棺材外圍的地面上貼了六道符,每道符上點燃一支香,然后拔出了自己的古刃匕首,口中念念有詞:“茅星請命,應我神力。動法祛邪,請法伏魔!開陣!”
話音一落,老劉頭右臂猛地用力,重重把匕首向地面一插!
這一舉動把我都看的一愣,停尸房的地面可是貨真價實的大理石??衫蟿㈩^這一卯勁,硬是把匕首直接插到刀柄處!
不談法術(shù),這可是老劉頭練出來的真功夫!
匕首一落地,頓時那棺材蓋的抖動變得更強烈的。突然從里面發(fā)出一聲凄厲慘叫,接著棺蓋猛地被掀起,又重重地落下。
一起一落之間,一個人被拋了出來。
我和老王上前一看,倒吸一口涼氣!被拋出來的是個死不瞑目的警官,被開膛破肚,腹中內(nèi)臟都被掏空的干干凈凈!
“媽的,這東西還真為非作歹,肆無忌憚了!老子泄了你的陰氣!”老劉頭見狀眼睛也紅了,低吼一聲,又打出一張符往棺蓋上落去。
但在這時,棺蓋又猛地被掀起。里面的黃庭軍,突然坐起,雙目一邊灰白、一邊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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