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br/>
奶奶個熊,被關水牢十年,姜若虛在水中晃蕩太久,胃部就會翻江倒海,每次出劍都會遇到自己打不過的人,自己也未免有點太背了。
十年前仗劍殺人,殺了個和自己家族差不多級別的趙家的人,好像是什么嫡系二公子,被趙家追殺得屁滾尿流的逃回姜家,還因為家主閉關,元老堂為了息事寧人把自己給關水牢,一關就是十年。
“哇?!?br/>
姜若虛一抹嘴,惡狠狠道:“強搶民女,殘害弱小,小爺出劍從不后悔?!?br/>
恨只恨自己劍術不夠高,不然當初在中狂州自己就要把那管教不嚴的趙家給弄翻天去,那個水妖是吧,趙家自己現(xiàn)在收拾不掉,等小爺我找到幾個志同道合的人,再去會會你。
只不過姜若虛也只是放放狠話而已,畢竟一聽到上三清境界,不歸、天人、千古帝,哪怕只是不歸境,都會下意識的避讓,更別說一同誅妖了。
姜若虛倒不至于絕望,只是對于這些場景有些失望罷了,世人各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不觸及自身得失之下,誰又愿為他人慟哭,仗劍千里呢?
姜若虛能理解,又不能理解。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姜若虛就要成為那個報應,十年水牢、不見天日也壓制不住他愛管閑事的心。
只是他討厭水!
“嘔?!?br/>
嘩嘩嘩吐了許久,一只手遞了個酒壺過來,“別對嘴?!?br/>
要不是聽到姜若虛小聲嘀咕的那句話,哪怕他吐滿酒壇,樹上的唐貍也不會下來一趟。
姜若虛一把抓過唐貍遞過來的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漱好口后便吐了出來。
看得唐貍一陣肉痛,這都是他的錢。
“謝謝,姜若虛。”
自報姓名后姜若虛便再次一副生人勿近模樣,將酒壺丟還給唐貍,抱劍看著露出魚肚白的天空。
丫的,居然逃到了天亮。
唐貍接過酒壺,搖晃了一下,感覺還剩大概三分之一的酒,心滿意足塞起壺塞,將酒壺掛在腰間,抱拳道:“李玄。”
兩人互相望了一會,姜若虛懶得寒暄,唐貍看著這個臉色慘白比水鬼更像水鬼的年輕人,還一副生人勿近的面癱模樣,也沒有啥特別想說的話語了。
“就此別過?”
“好。”
瞧見天蒙蒙亮,唐貍也就繼續(xù)趕路了,畢竟自己現(xiàn)在都不會御劍,為了早點趕到紅妝城,還是需要勤快一些的,因此和姜若虛別過之后,唐貍就繼續(xù)行走在官道之上。
只是不一會兒,唐貍就黑著臉望向始終跟在自己身后三步遠的姜若虛,看著唐貍轉(zhuǎn)身,姜若虛倒是一臉無懼的望著唐貍。
唐貍不解問道:“姜兄也是要去紅妝城?”
姜若虛點了點頭,“確實。”
唐貍指了指自己身后,“就往這條大道一直走就是了呀?!?br/>
姜若虛又點了點頭,“嗯,我知道?!?br/>
“那你干嘛一直走我身后?”
被問得有些煩躁得姜若虛不耐煩道:“路就在這里,我走得快走得慢,你管我?”
唐貍雙手向后,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好嘞,那你先走?!?br/>
姜若虛環(huán)劍冷冷笑了一下,“你說要我走我就走,豈不是很沒面子?!?br/>
要我先走,我偏不。
唐貍一拍腦門,無奈道:“你該不會不認識路吧?”
看著姜若虛慘白的臉上居然泛起陣陣青紫,唐貍心道,得嘞,別問了,就是。
于是便有了唐貍在前面走,姜若虛始終離他三步之遙的奇怪狀態(tài)。
姜若虛泡了十年水牢,本來方向感就差得他之前才發(fā)現(xiàn),他方向感更差了,平時外出他都是靠著問水劍,沿水而行,只是在河水之中晃蕩許久,如今看到水胃都有些翻江倒海的沖動,迫不得已只能先走走陸路平復一下。
這才發(fā)覺,自己方向感幾近于無,就只能暫時跟著唐貍行走了,反正看他的樣子,就是個去紅妝城觀賞的讀書人,至于為啥讓唐貍先走,當然是跟在別人身后更有威懾力嘛。
在后面盯了唐貍許久,姜若虛還是忍不住問道:“哎,你是啥境界?”
唐貍頭也不回應道:“三境離云境,怎么滴,想打架?”
開局自報境界低幾境,當年云集鎮(zhèn)江湖人手一口離云境,唐貍可是牢記在心。
姜若虛淡淡聲音自唐貍身后響起,“那么弱?我可不敢出手?!薄?br/>
怕一拳打死眼前那個年輕人。
“你身上有掩飾修為的寶物,所以我看不出你是什么境,但這樣不好,至少真的像你所說一樣透露出離云境修為,會更好一些。”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姜若虛倒不是眼饞唐貍身上的重寶,但能夠遮掩一二境界的寶物,無一不是重寶,總會有那別有用心之人盯上唐貍。
他倒不希望,主動給一個面色慘白像個邪魔歪道的人遞酒的年輕人,就這樣死得不明不白,畢竟唐貍表現(xiàn)出來的就像第一次出門遠游的讀書人。
事實上唐貍真是第一次腳踏實地的遠游,這些倒是沒有想到。
不過這偽裝境界的方法,唐貍他還真不會,洪老頭沒教;白夢夢境中,沒有,那夢境收錄的主人,一路平推一眾天才,根本就不曾留意過哪些隱藏境界的普通功法。
于是唐貍猛地停了下來,而身后的姜若虛還是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挠谌骄嚯x停了下來。
唐貍拿起酒壺,小酌一口丟給姜若虛,說道:“那你教我?”
“憑啥?”
“那你閑得蛋疼,跟我一路嘰嘰喳喳弄啥?”
姜若虛一臉坦然地伸出四個手指,“小火錢,有了就教你這門外門運息神通。”
之前自己走得太急,身上壓根沒帶錢,跟了唐貍一段路程的他這才想起來,于是便有了想著賣弄一些自己學過的粗略控制境界的神通,來和唐貍換幾枚小土錢用用,至于提出小火錢,那當然是坐地起價,就地還錢了嘛。
所以在唐貍伸出三根手指且說道“小土錢”的時候,姜若虛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了,反正這門神通是在那被他砍了的趙家公子身上撿來的,不花錢,所以能得多少是多少。
早知道就再壓壓價了,看著姜若虛那么干凈利落答應下來,這該不會詐自己吧?唐貍問道:“該不會是有啥缺陷吧?”
走上來的姜若虛點了點頭,回答道:“有個美中不足的缺陷,只能夠讓你修為波動偽裝為四境三秋境,而且情緒起伏也會失效?!?br/>
說罷姜若虛從腰間抽出一塊綾羅,“學不學?先給兩枚小土錢作為定金,剩下的在到紅妝城之后給我。期間你有不懂之處可以向我請教,記住了以后綾羅記得還我。”
唐貍丟出兩枚小土錢,接過這塊白色綾羅,打開一看,《見花不見玉》這倒是個好名字。
看了幾眼之后便丟給姜若虛。
姜若虛接過綾羅,一臉詫異,“怎么?不信我,這可是我花了大代價得來的好東西。”
唐貍搖了搖頭,按照那綾羅之上記載的運轉(zhuǎn)周天路數(shù),不一會兒身上就散發(fā)出四境三秋境的靈力波動,隨即把最后一枚小土錢丟給一臉驚訝的姜若虛。
“好東西,謝了?!?br/>
看著愣在一旁的姜若虛,唐貍一把奪過自己酒壺,瞟了一眼,“你還去紅妝城不?”
只不過一起走了一段時間,唐貍就后悔了。
“李兄,你是來自哪個州,是不是那大宗弟子吧?不然天資怎么如此可怕,差點就比得上我了?!?br/>
“李兄,可曾有那心上人,如若沒有,要不要我介紹我們家族繼承人給你認識,一枚小火錢,包見面?!?br/>
“哎,李玄這個名字該不會是假冒的吧,不過出門在外,用個化名也沒啥大不了的?!?br/>
……
不愿和自己家族那群馬屁精廢話,是看不慣她們矯揉造作樣子,而不斷和唐貍說這說那,則沒有這些煩惱,反正萍水相逢,大家到了紅妝城以后就各奔東西,正好多說會話,彌補自己十年來只能發(fā)發(fā)牢騷的痛苦。
前幾句話唐貍還有的無的回答,到了后面,就干脆不去應答了,這家伙是從哪個旮沓里剛被放出來嗎?
唐貍只能沒好氣的道:“姜兄,你家長輩就沒有要求你去山河州游歷過一番嗎?”
“去哪佛州干嘛?你看我是需要修那閉口禪的人嘛?!?br/>
唐貍滿臉黑線。
趕緊趁著姜若虛中途停止話癆的時候問道:“話說姜兄怎會從那水中跑出來?”
姜若虛嘆了一口氣,開始說起了昨夜遇到的那只大水妖的事,直言他打不過,沒辦法只能跑路,也不知道有沒有人能夠解決掉那個隱患,只是多等一刻,就可能多一個弱小生靈遇害。
“那個妖怪是什么境界?”唐貍關心道。
姜若虛眼神瞟了瞟遠方,說道:“好像,是那第九境遠游境吧。”
看唐貍天資那么好,料想也是個和自己實力差不多的人,還有寶貝在手,怎么的也得把他拖上自己問劍高處的道路上,姜若虛暗暗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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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此刻,兩人一蛟??吭谀橇麟x島岸邊碼頭,男子英俊瀟灑,女子雖說輕紗遮掩面容,但那曼妙身材就使得周圍行人紛紛側(cè)目,那男子抓起小蛟,使其縮小,最后蜷曲在自己手腕上,然后張開雙臂大吼,“流離,我又來了!”
稱帝一事,李逍遙早就做過,輕車熟路,不過再度體驗一把,那還是興奮得很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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