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劍風的眼中射出一抹冷華,你是怎么知道的?這一次的對戰(zhàn),他沒有使用秘術,那么,炙吒滅是憑什么獲悉他的身份的?他不禁望了虛夜一眼。
虛夜連連擺手,表示自己絕對沒有透露他的身份信息。
這有什么難猜的?炙吒滅鼻孔出氣,哼了一聲,道:整個玄靈大陸,就只有丹青閣那些迂夫子才會傳教那么中規(guī)中矩的殺技,一看你的功法路子,無疑就是丹青閣的正宗傳承,簡直太礙眼了!
不得不說,此刻的劍風,心里對炙吒滅還是很佩服的,但是,他對丹青閣的景仰不容他做出絲毫的讓步,于是,他故意挑起原先的話題,還固執(zhí)己見的加了說話的聲調(diào),至于他,等他醒了,自然就會認輸了。
即便炙吒滅知道有意氣自己,但是,他還是幾乎暴怒的吼道:難道我們就這么等下去?!
劍風索性閉上眼睛,無所謂道:反正現(xiàn)在離到晚上,還有那么長的時間,我就不信他不醒。
炙吒滅狠狠的捏了捏拳頭,左右衡量,也只有等了。因為,對方那個全身籠罩在黑袍里的小妞顯然不是虛夜能夠應付的,而如果拖到第五局,自己不能出場,花滿樓和劍風又受了重傷,又得靠虛夜頂上,那么,對方再派出那個神秘女子,這樣就形成了一個無解的惡性循環(huán)。
虛夜沉思片刻,道:滅叔,我有法子。等到其他人把注意力轉移過來,他又道:當然,得冒一點風險,不過可以迅速解決當前的難題。
說來聽聽看。
現(xiàn)在還不能說,虛夜詭秘一笑,道:我怕對方聽見。而且,傳音入密也不是絕對安全的方法吧,畢竟,只要有操控空間之力的修為,就可以竊聽,是吧?
喲,小夜子,炙吒滅的雙眉微微一抬,道:你小子還挺聰明的嘛,的確。傳音入密借助的就是空間力量。
好,只要有大家的信任。虛夜邁出步子,走入圈定的擂臺,朗聲道:我就可以戰(zhàn)勝她。
玉湘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道:那你準備怎么贏我呢?還有,第三輪的比試就算完結了嗎?你們認輸了嗎?
誠然,虛夜直視著她,緩緩道:如果要給第三局下個結論。必須得等到他醒來,可是,就算第三局你們贏了,我們直接進入第四局。我依舊可以以三比一的比分戰(zhàn)勝你們。
玉湘楹的纖纖手指靈活的舞動著,指尖一縷縷實質(zhì)化的靈氣絲線輕柔的飄動著,你以為光憑強大的靈覺力量,就能制勝嗎?
這可說不定哦。虛夜笑得很神秘。悠悠然的晃動手指,道:不過,正如比賽的規(guī)定一樣。只要對方認輸,己方就算贏。那么,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也未必需要動武才能定輸贏啊。
玉湘楹指間的動作一滯。
虛夜勾起嘴角,道:玉姑娘,我不知道你在這里故意拖延時間是出于何種目的,但是,我要贏你,可以憑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玉湘楹心里一震,瞇著眼睛道:你的意思是?
比試,虛夜神情很認真,從之前到現(xiàn)在,我們說的都是‘比試’,因此,我們只要不違背比試的規(guī)則,那么,就可以另選題目,而不必武斗,比如,打賭。
打賭?玉湘楹摸不清虛夜的思維,蹙眉道:賭什么?為什么要賭?
賭,是為了決出第四局的勝負。虛夜的語速很慢,讓人感覺他仿佛勝券在握一般,至于賭什么,我要賭他是否還活著。他的手指,一下子指向獨三叔。
啊,你傻瓜嗎?
剛才明明已經(jīng)確定了,你還活著,只是昏過去了而已。
你以為那個白臉小子的一拳有多重,能夠置人于死地?
這不是專門輸給人家嗎?
一時間,群情聳動,質(zhì)疑虛夜的聲音越來越大。
獨不凡不明所以的皺著眉,打定主意靜觀其變。
那賭本是什么呢?玉湘楹倒沒被虛夜的犯傻弄暈,而是直接插入關鍵點,不過很顯然,她不是那種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的角色,你真的確定第四局要用賭博來定輸贏?
嗯,三盤兩勝。虛夜無害的笑著說:賭本就是,輸?shù)囊环匠姓J對方再贏一局!
在一片驚呼中,玉湘楹陷入了沉思,她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是,虛夜沒有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而是一字一頓道:玉姑娘,我這也是一種強詞奪理與自圓其說的衍伸化,是跟你學的。好了,輪流提問開始。題目我已經(jīng)出了,你可以決定選獨三叔是活著還是死了?
玉湘楹心中的不妙感覺越來越強,但是,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最起碼,先贏下這第一個問題再說,我賭他還活著。
啊哈,虛夜頓時拉長了臉,苦笑道:玉姑娘一點水都不放啊,好吧,我們就來確定一下。然后,在玉湘楹的監(jiān)督下,虛夜抓起獨三叔的手腕,開始摸脈。
嗯,的確活著,心跳的聲音還算正常。半晌后,虛夜抬起眼簾,做出結論,姑娘果然冰雪聰明,獨霸山莊不僅贏下了第一個問題,還額外贏了一局,所以,現(xiàn)在的比分是二比一。
玉湘楹莫名其妙的看著虛夜,不明白他為什么做這么低級愚蠢的猜疑問題,既然保證自己贏下了第一個問題,那么,拿到賽點的她就沒有理由再去擔心虛夜弄死獨三叔,而且,如果再贏下第二個問題,那么,通過第四局的比試,獨霸山莊就可以直接反敗為勝。
——那么賣下這個人情。想必就算待會兒行事暴露,也不會惹出太多的麻煩。
獨不凡突然覺得天上掉下餡餅砸中了自己,呼吸不禁微微加重。
可是,就在玉湘楹轉身的剎那,虛夜一直壓制的靈覺力量霍然對獨三叔發(fā)起了沖擊。
與此同時,獨不凡和玉湘楹的臉色驟然一變。
這次的靈覺力量其實算不上沖擊,只是把獨三叔被劍風一拳擊打得出現(xiàn)閉塞狀態(tài)的經(jīng)脈打通了。
獨三叔就像嗆了水一般,劇烈的咳嗽了幾聲,幽幽醒轉,而虛夜則是為了提防玉湘楹驟下毒手。所以迅速逃離了比試的圈子。
不過,除了那一瞬間的色變,玉湘楹沒有動,而獨不凡,則是體力不支,動不了。
炙吒滅笑呵呵的拍了虛夜一下,道:好小子,居然想到這種妙計。
沒辦法,誰叫這是一比一的較量。我不能隨意插足其中,只得考慮撈偏門了。虛夜撓著腦袋,笑得和花滿樓一樣憨厚,那么?,F(xiàn)在我們就可以得出結論了,只要獨三叔說幾個字。
可是,你說要冒風險,你到底有什么風險得冒?炙吒滅擠眉弄眼。撇著嘴道:難道你怕對方當著老子的面加害你?
呵呵,虛夜還在憨憨的笑,說的話卻讓人覺得這個人太過精明滑頭。我是說給他們聽的,不然,又怎么可以這樣輕易引人入彀呢?
哈哈……炙吒滅重重的拍著虛夜的肩膀,大聲道:小夜子,老子越來越喜歡你了。
呃,虛夜的笑容頓時凝固,訕訕道:滅叔,我可沒有那方面的癖好,所以,你的喜歡,還是留給別人吧。
臭小子!炙吒滅笑罵著賞了他一記爆栗。
劍風沒有再跟炙吒滅賭氣,起身凝視著獨三叔,沉聲道:獨三叔,你可知道該怎么辦?
在獨不凡一個勁遞眼色又搖頭的示意下,獨三叔暗暗吐了一口氣,道:人老了,不復當年了,也許再也不能殺人了。我,認輸!
虛夜和炙吒滅對擊一掌,眼中充滿了笑意。
炙吒滅走入人群,高聲道:大家可都看見了,這場比試,我方雖負一局,但是總比分三比一,是我方勝了,所以,按照事前的約定,獨莊主,你可得陪老子一晚了,哈哈……
然而,此時此刻的獨不凡盡管嘴唇在不住抽動,卻顯得異常平靜,他緩步走上階梯,靠著石柱站著,目光一一掃過現(xiàn)場的賓客以及莊內(nèi)的人員。
隔了半晌,他才抿著嘴唇,盡可能用平緩的聲音說道:各位今日光臨鄙莊,鄙莊不勝榮幸,可惜,強人環(huán)視,我獨不凡獨木難支,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今日三敗,此乃今生不可磨滅的奇恥大辱。
虛夜心道不妙,但見獨不凡走了過來,走到炙吒滅身邊,伸出了手。
是要握手言和?炙吒滅大咧咧的握住他的手,下一刻,眼神驟然一冷。
獨不凡的手鉗得死死的,他盯著炙吒滅的目光充滿了死寂,我當初獨闖北陸,經(jīng)營近十載,終于把獨霸山莊的名頭抬到了如此高度,想不到如今栽在你手上,我自問沒有顏面再見他人,你……很好,很好!話音未落,他的臉頰快速漲紅,靈氣的波動顯得極其紊亂。
不好,他要自爆,大家快閃!
虛夜微微遲疑,就被花滿樓拉住,飛速閃退,劍風緊隨其后。
其余之人反應快的轉身就跑,慢一點的都略微一怔,也準備開跑,而就在這個瞬息之間,軀干四肢透出猩紅色芒的獨不凡已經(jīng)釋放出高熱的熱量,盯著炙吒滅的眼神放射出瘋狂的神采。
猩紅的色芒沖天而起,虛夜眼中的景象還定格在炙吒滅揮手告訴他們逃跑的動作上,可是,他更覺得那個揮手是在向自己告別。
轟然一聲巨響,二人的身影被沖天而起的血芒包裹,風吹地動,整個天井的石板瞬間就化作了齏粉,在那漫天灰塵之中,就連對面都看不清人。
啊,滅叔!
虛夜嘶聲吼叫。
在玄尊強者視死如歸的自爆之中,外院城墻瓦解、倒塌,莊門支離破碎,天地仿佛也為之色變。(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