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的內(nèi)部,一場宴會正在召開。
吳杰出任相邦,同時吳氏又和齊候聯(lián)姻,這兩件事情無疑極大的提振了吳氏眾人的士氣。
這可是相邦啊,在齊國之中僅次于齊候的大位。
俗話說得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現(xiàn)在吳杰已經(jīng)得勢,這些舍命跟隨吳杰來到齊國的吳氏舊部,自然也是到了領(lǐng)受獎勵的時候了。
吳杰和吳通一起坐在上首,微笑著注視著面前眾人。
一起跟來臨淄的人總共也有差不多一千人,一半人是胡騎,另外一半則是吳氏的護衛(wèi)家眷管事仆役之流,這些人全部都參與到了這場宴會之中,不過能夠有資格進入大廳之中和吳杰一起慶祝的,其實也就那么二三十個人而已。
這些人,就是吳杰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所能夠真正倚仗的核心力量了,也是吳氏想要在齊國之中站穩(wěn)腳跟并且發(fā)展壯大起來的關(guān)鍵棋子。
吳杰看了身邊的父親吳通一眼,只見吳通輕輕的搖了搖頭。
于是吳杰便含笑舉起了面前的酒爵:“二三子,今日在這里的都是我們吳氏的自家人,我也不說什么廢話了,諸位,飲勝!”
吳杰話音一落,所有吳氏中人就都齊刷刷的捧起了酒爵:“飲勝!”
吳杰一仰頭,將爵中美酒一飲而盡。
隨著美酒的依次下肚,氣氛開始變得熱烈起來。
一隊歌姬邁著誘人的步伐走了進來,悠揚的樂聲開始響起,歌姬們在大廳之中翩翩起舞。
齊國是中原大國,也是一個足夠開放的國度,歌姬們的衣著也十分大膽,美好的身姿在薄紗衣裳之下若隱若現(xiàn),讓人蠢蠢欲動。
幾名吳氏一族的家臣喝得興起,干脆用匕著敲打著面前的酒爵,開始唱起歌謠,和樂聲及舞步應和。
這其實有些失禮,但是此刻大廳之中沒有任何人去在意這個,吳杰也是面帶微笑的看著這一切。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面前的這些人,也都算得上是吳杰的生死戰(zhàn)友了。
吳杰的目光在眾人的臉上一一的看了過去。
吳通,吳杰的父親,被齊候田因齊任命為博聞大夫,也就是后世的國務顧問,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閑職,吳通今后可以完全退居二線,安心享福了。
陳林,這位一直以來都頗受吳氏父子信任,并且也出色完成了任務的吳氏心腹家臣則被吳杰任命為相邦府的御史,職責大致相當于吳杰的秘書長。
張洪,這是一位作戰(zhàn)勇猛而出名的吳氏家臣,他的職位為齊國偏將,暫時負責衛(wèi)戍臨淄城之中的四座城門。別看只是偏將,但畢竟是國君腳下的臣子,外放的話當個郡尉甚至郡守也是輕輕松松的。
另外一個功臣,胡人將軍丘林洛也同樣被任命為齊國偏將,負責統(tǒng)領(lǐng)麾下的五百騎兵,目前這支騎兵被劃歸吳杰的相邦府,所以丘林洛實際上也就等于是吳杰的隨身護衛(wèi)將軍。
對于丘林洛的這個任命,其實吳氏之中也是有人表達了一定的擔憂,但吳杰對此并不以為然。
雖然是個胡人,但是在大鬧大梁城的那一個晚上所發(fā)生的事情,以及整整一千五百名胡騎為了掩護吳杰撤退而付出的生命,已經(jīng)足夠證明丘林洛這些胡人們對吳氏一族的忠誠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批吳氏的心腹老人們,吳杰也都各有安排,整個相邦官邸的架子暫時就由這些人給撐起來。
當然,作為一國的相邦,吳杰不可能僅僅依靠這么點人來治理齊國,而且他將來也需要許多可靠的人幫自己去坐鎮(zhèn)齊國各地,眼下的這些都只是暫時的安排罷了。
這是一個充滿了歡愉的夜晚。
第二天,吳杰就正式的走馬上任了。
對吳杰動向最為關(guān)注的自然是在齊國政壇之中混的大臣們,在暗地里也是有著不少的議論。
“對于大齊這位新相邦,賢兄可有何了解?”
“為兄確實有所耳聞,這位吳相,那可是一個狠角色啊?!?br/>
“???究竟如何一個狠法?”
“你可知道,那魏國的兩任先相邦,都是被我們這位吳相弄垮臺的?!?br/>
“什么?竟有此事?”
“那是。你是不知道,這位吳相年紀輕輕,但卻屢立戰(zhàn)功,還在政壇之上數(shù)次攪起血雨腥風。公叔痤你應當知曉吧,那可是執(zhí)掌魏國數(shù)十年的大權(quán)臣,卻被吳相率軍直接踏破了公叔痤的府邸,迫使公叔痤不得不低頭!中山君你知曉吧,那可是魏候的叔父,卻被吳相悍然命人擊殺于湖邑之中!”
“嘶,想不到這位吳相竟恐怖如斯!既然他如今來到了大齊,那我等豈不是……”
“唉,是啊。這位吳相如此年輕氣盛,加上又和君候聯(lián)姻,想必是得到君候的全力支持,這時候若是誰膽敢跳出來和他做對,那便是自尋死路啊?!?br/>
“那我等不去招惹他,也便是了?!?br/>
“怕就怕我等不去招惹他,他卻也自行尋上門來啊,你知道嗎?我從宮里聽說了,吳相對于魏國李悝和秦國商鞅的變法頗為推崇,似乎想要在我們大齊行那變法之策!”
“什么,變法?這這、這如何使得啊?!?br/>
“嘿,在這吳相的心里,怕是沒有什么使不得之事呢。”
“那以兄長之見,我等應該如何是好?”
“還是應該召集一些同僚,早做計議才是啊?!?br/>
諸如此類的議論,在臨淄乃至于齊國其他幾座重鎮(zhèn)之中悄然進行著。
但吳杰的做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里,吳杰除了接手和熟悉各項公務之外,絕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讓人從各個部門調(diào)來大量的歷年資料,尤其是是關(guān)于軍隊、經(jīng)濟和民生方面的,然后完全沉浸其中。
至于什么政壇風暴,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之類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fā)生。
慢慢的,所有人的心也都放了下來。
在大家看來,這應該是那位新相邦成熟了的表現(xiàn),畢竟經(jīng)歷了魏國之中的死里逃生,整個人變得更加的沉穩(wěn)也是很正常的。
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一天,從齊國王宮之中來了一名使者。
“吳相,君候有要事召見,請速速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