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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擼我們的發(fā)展離不開你們 道隱門西邊山的面終不見

    道隱門西邊山的yīn面,終rì不見陽光,卻形成了一片罕見的林海。林海從山頭到山腳,一直綿連向遠處的深山,浩浩蕩蕩,如海洋一般。不知是泥土肥沃,還是樹的頑強,形形sèsè的灌木在此處生根,長得郁郁蔥蔥,成了這么一片連綿不斷的林海。高大的古木遮天蔽rì,讓原來就不見天rì的樹林顯得更為幽暗。

    “轟!”這沉寂傳出一聲巨響,一個人形身影如離弦之箭一頭撞在高大的古木上,古樹的樹葉紛紛揚揚。堅硬如鐵的古木樹殼被撞凹進了一個人形的大印子。印在樹上的人影慢慢下滑,一頭倒栽在堆積千百年的樹葉層堆中。

    祁安費力把頭從樹葉地里拔出來,吐出一口泛黃的樹葉,苦著臉:“師兄,就不能換個地方嗎?這邊光吃樹葉就能填飽肚子了!”

    “換個地方,你就不長記xìng了。古人云:‘rì吃樹葉三百兩,御劍飛行遨天嵐!’師弟啊,你要好好珍惜這樣的機會。別人在筑基期時只能在地上爬,你卻能飛,不覺得很威風(fēng)嗎?你有堪比金丹期的雄厚靈力積累,缺少的是對靈力細膩的掌控。如此訓(xùn)練是有深意的:一方面能讓你御劍更為靈活,另一方面還可以順便提升靈力力度的掌控,可謂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師兄我是用心良苦??!”白石宮在一邊大樹枝干上悠閑搖晃著小腳丫。大道理誰不會說!能看到師弟吃癟無疑是人生最大的樂趣了。

    吃樹葉的古人,有這樣的古人我就是吃上百來斤樹葉也認了!腳踏兩把小鳥劍,祁安暗暗運轉(zhuǎn)靈力,又搖搖晃晃飛了起來。忽而如烈馬疾馳,忽而如蝸牛漫步,載著祁安的小鳥劍在林中跌跌拌拌前行著,沿路的灌木被撞得東歪西倒,一片狼藉。

    白石宮的院落門口,探頭探腦進來了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一個身寬體胖,一個嬌小玲瓏。

    “米豆腐,你確定白魔頭出去了?”做賊心虛的祁月忌總覺得有點心慌慌,連手心都隱約冒汗。

    倒是米豆腐人小鬼大,少年老成,小眼睛賊亮賊亮閃爍著光芒:“當(dāng)然了,我清清楚楚看到他和大伯出去了!昨天也是,直到很晚才回來。現(xiàn)在,他們那叫如膠似漆,估計每天都得來上幾發(fā)?!?br/>
    談話間,兩身影已經(jīng)摸索到了瀟湘竹院邊。

    “你確定不會被發(fā)現(xiàn)?白魔頭的恐怖你應(yīng)該是深切有所體會的!”祁月忌忐忑不安,想起昔rì小和尚的哀嚎聲,不覺一股涼風(fēng)從脖子口直灌到心里。

    米豆腐一臉鄙視:“二叔,你不會是怕了吧?還當(dāng)年縱橫官道、綠林道、陽關(guān)道,難道都是吹的嗎?就這點膽!只要我們手腳麻利,白魔頭怎么會知道是我們干的呢?沒有證據(jù)是不能冤枉好人的!”

    祁月忌臉一紅:“誰怕了??!我出生到現(xiàn)在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我這不是出于謹慎嘛!江湖很復(fù)雜的,得處處小心留意,不可妄送了xìng命?!?br/>
    米豆腐已經(jīng)閃進了茂密的瀟湘竹林,低下頭不知挖掘著什么。

    定睛一看,竟是那剛探出地面迎風(fēng)招搖的小筍。

    兩人膽大包天,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白石宮的瀟湘竹園上。

    原來開始時道隱門各種各樣的jīng致糕點和源源不斷的新鮮水果讓祁月忌大飽口福,直覺得是人間仙境。但是幾天下來,幾個月下來,除了糕點、水果、辟谷丹還是糕點、水果、辟谷丹,最后連夢里都是在大吃糕點、水果、辟谷丹。嘴巴淡出鳥來了,祁月忌看見糕點、水果、辟谷丹就想吐,直吐得肚子里的清湯都出來了。短短幾天,人瘦下去一大圈。原來殷實的軀體變成了虛大,人看上去分外臃腫。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F(xiàn)在人要為食亡了!祁月忌眼中已經(jīng)世間萬物皆可食。不過最讓他感興趣的還是白石宮院子里那一顆顆嬌嫩可愛的小圓筍。每次打邊上經(jīng)過,那圓圓尖尖的腦袋,都好像在招呼祁月忌:“你快來吃?。∧憧靵沓园?!”

    食火焚身的祁月忌遇上了終rì無所事事的米豆腐,兩人一拍即和。

    一想到暴怒的白魔頭,小和尚興奮無比;一想到鮮嫩可口的小筍,祁月忌奮勇無比。兩人可以說是吃nǎi的勁都使上了。所過之處,猶如蝗蟲過境,寸筍不留。滿地的坑坑洼洼,東倒西歪的瀟湘竹,祁月忌看看身邊堆高高的小筍,一線口水不由沿嘴角緩緩而下,拉得長長。

    小和尚也不知從哪來一堆柴火,就地燃起了火堆。看著高高燃起的火焰,祁月忌的心也火熱火熱的,心神全系在一堆竹筍身上了。細細剝開那斑駁多彩的花衣服,裸露出讓人心曠神怡白玉般的肌膚。拿那文火細細烘烤,清香四溢,陣陣撲鼻。一口下去,清脆爽口,芳香滿口。

    “極……極品,這絕對正點,極品,絕對……”祁月忌開始語無倫次,嘴里塞滿了烤小筍。

    祁安已經(jīng)能夠搖搖晃晃在茂密樹的枝條叢中來回穿梭,即使偶爾有沒躲過去的小枝干,也被祁安憑借變態(tài)的霸王硬上弓過去。

    白石宮滿意點點頭:“一天還不到,師弟能做到這樣,天賦還是不錯的。關(guān)鍵點已經(jīng)掌握了,剩下就靠師弟自己慢慢熟悉。今天就早點回去吧,好久沒照料瀟湘竹了,也不知長得怎么樣了,希望別出什么毛病才是!”

    白石宮一招呼祁安,兩人御劍往道隱門飛。沒了層層疊疊的枝條遮掩,祁安長嘯一聲,猶如脫了韁繩的駿馬,飛馳而去,不緊不慢的師兄被遠遠甩在了后面。風(fēng)獵獵在耳邊作響,腳下是巍峨的青山,祁安心中不由蕩起了萬丈豪情。男兒當(dāng)修仙,藐萬里層云。

    翻過山頭就是道隱門了,隔遠遠祁安就望見了一柱青煙,裊裊而上,直插云天。那不是師兄的院子嗎?一回頭,身后已經(jīng)沒有師兄的影子了。祁月忌和米豆腐的聲音隱隱約約隨風(fēng)飄來。

    “收拾下,撤退吧。白魔頭沒準就快回來了!”

    “二叔,你急什么??!不是二叔你說的嗎?男人,必須長長久久!要相信大伯!還是你二叔說的話:那種事兒,直教人如膠似漆、yù罷不能啊!”

    祁安趕緊在道隱門外圍落了地,匆匆追了上去。

    一進院,眼前一片狼藉。原來穿著花衣裳迎風(fēng)招展的瀟湘竹,此時有些凄涼,衣冠不整,枝葉灑落滿滿一地,東倒西歪,一副萎靡的場景。

    小和尚稚嫩的聲音傳入了祁安耳中:“二叔,你怎么能這么做?對這些嬌嫩可愛的小竹筍,你做了什么?……”

    米豆腐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不遠處白sè的身影。

    師兄一動不動站在院子的角落,有點不對勁!以往的話,師兄肯定是二話沒說,一手扯著小和尚的耳朵,一下就丟到院子外去了。

    “師兄……”祁安上前一步,想要說些什么,一時之間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白石宮的背影顫抖起來,一轉(zhuǎn)身,跑進了房間。

    師兄轉(zhuǎn)頭的一剎那,祁安清晰看到師兄紅著眼睛,晶瑩的淚水已經(jīng)順著臉頰流淌到嘴唇邊緣。

    師兄竟然哭了!

    祁安心頭一緊,不知為何,覺得心里特別難受。

    看祁安一邊不說話,皺起了眉頭,祁月忌知道少爺生氣了。

    祁月忌臉上滿是悔意:“少爺!”

    祁安一擺手:“這事是你們?nèi)浅隽说?,做過分了,自己好好善后?!?br/>
    祁月忌點點頭,米豆腐還在一邊叫囂:“這不關(guān)我事,全是二叔做的……”

    祁安不由瞇起了眼,如沉睡剛醒的雄獅盯著獵物:“米豆腐,你最近是不是翅膀硬了?”

    米豆腐一怔,到嘴邊的話也不由隨著口水咽下了肚子。大伯變得好嚇人啊。

    整整忙活了一個晚上,雖說吃到肚子里的已經(jīng)不能吐出來了,但jīng心打理下院子還是恢復(fù)了點昔rì的生機。

    祁安不時抬頭看看師兄的房間,忽然好擔(dān)心,也不知道師兄怎么樣了?

    我咋覺得師兄不像男人呢!祁安忽然有了這樣的微妙感,難道是自己某種意愿的傾向誤導(dǎo)了自己的判斷?不會的,自己和師兄只有同門之情而已!一定是這樣的。祁安捏捏拳頭給自己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