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切磋,凈持這一聲大喝也是在提醒展一天注意了!
展一天聞言心頭一驚,只覺凈持已經后發(fā)先至地,反而凌空在了自己的上方。并且在神識感應之下,周身三米之內仿佛遍布爪影,自己已完全被對方籠罩了起來。
情急之中展一天顧不得靈氣的消耗,將提起的這口靈氣,一下激發(fā)至右拳,當身體還在下落的空中,忽地一個翻轉,并也不避諱地說了聲:“拳貫春秋!”
話音剛落,展一天便在身前激起了一片拳影,并帶著一股氣浪,狠狠地直接向上迎向了凈持!
凈持聽見展一天所喊招式之時,腦中忽地一下閃過一絲什么,但還來不及多想,便看到一幕不可思議的景象!
本已被雙爪牢牢鎖定在下方的展一天,忽然反身打出了超乎想象的拳速,一片拳影剎那間便在下方形成,并排江倒海般地向上沖擊而來!
不光如此,拳影四周竟還泛起了一圈淡淡的白色氣浪!
凈持心中大駭!
昨天他可是領教了展一天的力量的,而現(xiàn)在看到如此異相,這次還不知道又要強上多少倍了!
凈持腦中一驚,立刻放棄了硬接此招的打算。
拳爪一收,大喊一聲:“碧波踏浪!”竟施展出了少林上乘輕功!雙腳飄虛間,就踏在了身下的滾滾拳風之上!而一身的僧袍卻在拳風中翻卷不定,但身體卻隨著展一天的下墜,也向著一邊滑落過去!
凈持的忽然松手,讓展一天感受到周身的爪影忽然一松。心中稍定后,便借著出拳的反沖之勢,迅速接觸到了地面。
左腳輕輕一點地面,展一天身體急速平行的倒移而出,待移動過五米多遠時方才站定。
而這時,凈持也堪堪落地。由于兩人幾乎都是在空中較量,地面上的枯枝落葉倒是沒有受到多大影響,依然波瀾不驚地散落在土地上,顯得安靜之極。
不過因為展一天剛才那一組拳影,所蘊含的力量極其強悍,激起而上的氣浪,倒是將空地上空兩旁伸展而出的松枝,激蕩得發(fā)出了一陣陣瑟瑟之聲!緊接著,紛紛而落的松果,立刻就將地面打得卟卟卟地一通亂響!
雖然剛才僅僅只是過了兩三招的樣子,可對兩人而言卻是顯得有些驚心動魄了。
凈持若不是借助空中的優(yōu)勢,巧妙地避了開去,一旦硬接此招,后果還真是不堪設想。
但這也怨不得展一天,畢竟展一天對靈力的把握還不是很成熟,在如此激烈的狀態(tài)之下,為了避免被擒落敗,只得情急之中出此一擊了。
這時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竟都有些心有余悸,哭笑不得的樣子。
以凈持的武功造詣,很快便明白了,展一天并不是一個普通的練武之人,他的招式雖然玄妙,但并不太多,而且所依仗的似乎并不是武功招式,而是招式中蘊含的恐怖力量!招式只不過是運用這一神秘力量的一種手段。
但這力量從何而來,卻又是他想不明白的,如若用武功的內力去解釋,在他這么小的年紀,就擁有了堪比50年以上的內功深度,這也未免太離譜太不可思議了吧!
經過如此一番琢磨,此刻對面而立的少年人更是讓其一頭霧水起來。
而展一天也為剛才那一陣拳影感到后悔。
如果剛才能稍微克制一點,那么也不會一下鬧出這么大動靜來。過會怎么與他解釋,還真是有些麻煩。
“小兄弟剛才那名為拳貫春秋的一招,若貧僧還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南無派的鎮(zhèn)派絕學南無拳中的一招。只不過,在小兄弟的施展中,卻是打出了異常的威力,么不是這拳力中還蘊藏了別的什么功法?”兩人呆滯了片刻后,凈持卻是率先開口徐徐地問了出來。
展一天聽此一問,思量了一會兒后,覺得也沒必要隱瞞什么了,于是點點頭地說道:“不瞞大師,我這一拳中蘊含了一些靈力,所以……”
“靈力!”
凈持聽到這話心神猛然一驚,竟不由得脫口呼出了聲來,直接打斷了展一天后面的話語。
“小,小兄弟!你么不是修道中人?”凈持面露驚奇之色地立刻問道,只是在對展一天的稱呼上,卻是表現(xiàn)得有點不太自然起來。
“嗯……算是吧,只不過我也才開始修煉沒多久,在修為上還是淺薄得很。”展一天看到凈持激動的反應,卻是謙遜地回答道。
“阿彌陀佛,果真如此!南無派身為道家之祖,素有煉氣修真之說,貧僧有眼無珠還真是看走了眼,還請小,小道長見諒!”凈持口念一聲佛號,雙手合十的立即躬禮說道。
凈持大師態(tài)度的忽然變化,倒是讓展一天有些無法接受了。
“大師可別這么說,我還只是一少年人,可無法受大師您這一禮的!”展一天神色驚慌地連忙說道。
“小道長不必驚訝,大道無邊,只有踏上了修真大道,才算是真正脫離了凡塵!在這條道上只有以修為高低論強弱,而不以年紀大小論資輩的。我說到底也還只是一介武者,而想以武入道還不知是何年月才能做到之事。所以小兄弟,你現(xiàn)在既已得道,那自是要以道長而論了,阿彌陀佛!”
聽到凈持如此這般一番解釋,雖然展一天還是覺得不太舒服,但看見大師一聲佛號后,又變得恭謙起來,只好搖搖頭的說道:“大師一定要這么稱呼那只能隨意了,不過大師對現(xiàn)今的修真狀況,是否也了解一些呢?”
展一天聽凈持似乎對修真挺了解的,于是一下又面露異色地問了起來。
凈持聞言,神色一動,但片刻后,臉色卻又之為一暗,輕嘆了口氣后,示意展一天一同盤坐在一塊干爽之地上后,這才緩緩講述起現(xiàn)如今的修真狀況來。
“修真,在我華夏又叫修道,這在世界各地其實都有著廣大的群體。如果按教派來分,大致可分為,道教、佛教、天主教、耶穌教、基督教、伊斯蘭教、摩尼教、神道教、遜尼派、什葉派等等數十種之多!全球修真人數多達數千萬人!然而真正具備修真體質的人卻只有不到萬人。再加上,現(xiàn)如今修真資源的日漸枯竭,天地靈氣的日益稀薄,近千年以來能成仙得道之人卻是少之又少,難得一遇了!這樣一來,世界各國的修真教派也日漸削弱,小的教派甚至失蹤消亡。而大點的教派之中,除了一些隱修起來的前輩外,所知的一些主教,長老的修為也都沒有太大的進階,最多也就停留在修真的前幾層境界內。如此一來,想要修得大道,為人類祈福消災之人,卻幾乎是沒有可能了.......”
凈持大師說完最后一句話后,神色一下消沉得更加明顯,好像有些悲惜的樣子。
看著凈持大師的神態(tài),展一天心中也不禁為之一沉。雖然里面很多的信息,師傅從沒有提及過,但大致情況還是相差不多的。
尤其聽著凈持大師所說的成道之難,似乎比起師傅說得更加困難和消沉時,展一天也一時有些恍惚了,真害怕在師傅有生之年,自己真無法幫助其了卻心愿的。
忽然,展一天全身一顫,不禁打了一個激靈!一下就將胡思亂想的心神驚醒了過來。
從凈持的話語之中,展一天忽地感受到一種別樣的苦澀與無奈,似乎其中還隱藏著些什么東西沒有說出一樣!
展一天眉頭微微一皺,忽然問道:“凈持大師,您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沒有明說???”
聽到展一天的問話,凈持大師微微一愣,但一會兒后,卻是長嘆一聲地說道:
“唉.……既然你已踏上修真之道,有些事遲早也是要知道的……地球從46億年前誕生之后,所歷巨大災難不下數百萬次,幾乎平均每千年一次!而最近一次巨大的災難將在數百年內爆發(fā),如果屆時沒有大能之士為人類消災解難的話,那么人類的生存必然會受到嚴重的威脅啊......”
在凈持大師的長噓短嘆之中,展一天忽然聽到了為之一驚的話來。
“可是從現(xiàn)在人類科學技術的迅速發(fā)展來看,到時難道也解決不了嗎?”展一天眼珠一轉,又有些不太相信的問道。
“人類的科技力量確實有些強大,但凡物都有相生相克之理,如果運用蠻力解決,只會是勢得其反,且后患無窮!而修真之人則是運用天地之力去相克化解,使得天地暴虐之力歸于平靜安穩(wěn),達到自然祥和之態(tài)的,這樣才能真正的為人類消災解難呀!”凈持搖搖頭的解釋到。
聽完凈持大師的這番解說,展一天一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著展一天沉默不語的樣子,凈持暗念了一句佛號,繼續(xù)說道:“小道長年紀輕輕就已有了如此修為,實乃我華夏神州之福也!雖不敢說你一定就能修得大道為世人消災解難,但既然小施主已踏入修真之道,那么就一定要堅持不懈下去,這無論是對己還是對人都將是一件功德無量之事??!”
“大師說得很對,我?guī)煾蒂M盡心思引我入道,也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我展一天是個重諾守信之人,無論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多么的不利,我也不會改變當初的承若和決心,越是困難重重,我就越要迎難而上。若有一天我在修行之路上需要貴寺幫助的地方,還請凈持大師鼎力相助!”
展一天耳邊忽如暖風拂心,聽了大師之言后,重重地點了點頭,并目露堅毅地認真說道。
“阿彌陀佛!貧僧雖只是寺中一武僧,也無修真之體,但只要在我有生之年定當全力支持小道長的?,F(xiàn)在雖然修真環(huán)境日漸衰弱,但好在各個修真世家、門派早在數百年前便停止了紛爭,旦凡有修真資質的天縱之才,都會互通消息竭力支持的。這次能遇到小道長,也是貧僧之福也!貧僧回去之后定當稟告方丈,若有一日小道長來我少林,我寺全體僧侶定會盡最大可能方便與你的!”凈持大師也動容地真誠說道。
聽著大師的真誠之言,展一天臉上浮出了微笑!
隨后,兩人便心情放松地交談了很多話題,雖然其中大都談論的是有關武功修煉方面的事,但對展一天也是獲益非淺的。
通過武功招式的正確發(fā)力,可以使得展一天更加容易地控制靈力的運用,并能打出威力倍增的效果來。
這中間,展一天雖然沒有詳盡地談及自己的師傅,但凈持大師也沒有太過在意。而唯一讓展一天感到有些尷尬的便是,剛才那險些對大師造成傷害的一擊,卻是因為自己對靈力的控制掌握不夠造成的。
好在凈持大師早就看明白了展一天的情況,要不然展一天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時間在兩人愉快的交談和武功的演練上,很快地渡過了。到了正午時間,兩人也到了分別之際。
由于凈持大師的這次外出,是在其閉關修行的中途被迫出來的,到現(xiàn)在為止已過去近半月有余,所以凈持也要盡快趕回寺中,一是為了將展一天之事稟告給方丈,二也是為了自己盡快恢復到閉關修煉之中。
于是正午十分,兩人便惜惜相別了。當晚,凈持大師就乘坐返程的火車,返回了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