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只有方漠一人。
余飛和伊西華還在屋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方漠沒時間去好奇他們,因為火鳳凰又來了。
火鳳凰全身浴火,仿佛要將天地給燃盡一般,透出極度恐怖的氣息。
方漠翻身而起,雙臂一抖,勁氣激蕩間,彼此疊撞,爆出九道清脆的聲響。
“啪啪啪啪啪啪……”
力拳最快,也最靈活,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沒有絲毫猶豫,方漠揮拳而出,轟在了火鳳凰身上。
“轟”的一聲,方漠直接被擊得倒滑了出去,就像是在冰面上掠行。
在他的身前,火鳳凰急掠而來,咄咄逼人,根本不給方漠一點點的喘息機(jī)會。
“這么快的嗎?”
看著呼嘯而來的火鳳凰,方漠嚇了一大跳。
這種速度,絕對是方漠見過的最快速度。
即便是曉曉,即便是余飛,即便是蘇君,都達(dá)不到這種速度。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人家可是鳳凰啊——雖然只是虛影——但終究還是神獸??!
此時,方漠已經(jīng)來不及祭出攻擊了,被逼無奈下,只能取出破鈞劍,右手按在了劍柄上的魂元珠上。
只要他輕輕一滑魂元珠,破鈞劍就會破鞘而出,釋放出強(qiáng)大無匹的力量,斬了那個火鳳凰。
如此神物,就這般斬了,肯定可惜。
若是火鳳凰被斬,大弓就算可以保全,但也絕對會大大受損,不復(fù)先前之威。
但是,方漠已經(jīng)來不及去顧慮這些了,他已經(jīng)被逼得別無選擇,只能出劍迎擊。
“嘰!”
不過,就在這時,火鳳凰突然嘯出一道尖鳴。
而后,方漠就驚愕的看見,火鳳凰居然收起了攻勢,停了下來。
“什么情況?不會是有詐吧!”
看著這一幕,方漠有些惴惴不安。
他總覺得火鳳凰此舉太過反常,肯定有什么幺蛾子。
方漠把劍握得更緊了,右手依然按在魂元珠上,不過暫時沒有去激活它。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動用這最后的大殺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能不用最好不用。
火鳳凰在空中停著,兩只靈動的眼睛一直盯著方漠,更準(zhǔn)確的說,是盯著方漠手里的破鈞劍。
一開始的時候,火鳳凰是迷茫的,看起來像是在回憶什么,而后它突然間興奮起來,撲扇著翅膀飛到了破鈞劍的周圍,圍著它轉(zhuǎn)個不停,就像是一個看見了親人的小孩子似的。
“你……你們認(rèn)識?”
方漠覺得有些荒唐,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其實就是在表達(dá)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并不指望火鳳凰回答。
然而,火鳳凰偏偏回答了,當(dāng)然不是開口講話,而是開心的點了點頭。
方漠一陣無語,謹(jǐn)慎的將大劍舉起,火鳳凰親昵的落在了劍鞘上,就像是這里原本就是他棲息的地方似的。
看到這里,方漠終于放下心來,試探著對火鳳凰道:“鳳兄,既然大家都這么熟悉了,那你就也跟著我吧……”
說到這的時候,方漠注意到火鳳凰有些不情愿,趕緊又道:“我知道我不會弓箭,自然有自知之明不具資格作你的主人。不過啊,我認(rèn)識一個姑娘,她不僅武道實力很強(qiáng),箭術(shù)更是冠絕天下,你跟著她絕對物盡其用不負(fù)英名?!?br/>
聽到這話,火鳳凰的情緒明顯好了許多——看起來,它是真的看不上方漠啊。
對此,方漠也無可奈何:誰讓他不懂箭術(shù)呢!
不過,這些也沒什么關(guān)系,反正他是為曉曉尋弓而來。
火鳳凰在劍上站了一會兒后,重新飛回大弓中。
方漠再次握弓,這次不再被對方排斥了,感覺很好。
“在把你送給曉曉之前,你就暫時跟著我吧。既然你是一個火鳳凰,那就管你叫怒火古鳳弓吧?!?br/>
方漠摩挲著雕刻著火鳳凰的弓身,聽著弓體的愉悅的輕鳴,知道火鳳凰對這個稱呼還是比較滿意的。
得到了該得到的東西,方漠變得無欲無求,挑個石凳坐下,閑著沒事兒的瞅著夜空正中的月亮,有點兒想吃月餅了。
“蓬!”
不知多久后,不遠(yuǎn)處起了一道震響。
而后,方漠就看到余飛破門而出——被迫的破門而出。
怎么看,余飛都像是被什么力量給擊飛出來的,倒滑之際有些手忙腳亂。
“摔,摔,摔,摔,你倒是摔啊!”
方漠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余飛,嘴里不斷的嘟囔著。
可惜天不遂人愿,余飛雖然踉蹌不已,但卻終究穩(wěn)住了身形。
余飛當(dāng)然聽到了方漠的詛咒,猛地轉(zhuǎn)過身來,瞪向方漠,眼中有火在燃燒。
而后,毫無預(yù)兆的,余飛揮著兩把短劍向方漠暴掠而來,攻勢犀利,很是狠厲。
“我靠,你瘋啦?。俊?br/>
方漠嚇了一大跳,爆了一句粗口。
雖然他跟余飛經(jīng)常懟來懟去,但那都是生活的樂趣啊。
大家都只是打打嘴炮而已,彼此之間還是好朋友和好兄弟。
只是,此時,這貨發(fā)的什么瘋啊,怎么突然間干起來了?
還是說,這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便覺得方漠失去了價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余飛這些日子來裝得也太像了吧!
越是這般想,方漠越覺得好像真的像是這么回事兒的樣子。
尤其是此時余飛來的太快太狠,真的就跟瘋了似的。
方漠翻身向后,腳尖在地上一點,疾速的向后掠去。
只是,余飛何許人也,速度簡直快到極點,瞬間近身。
兩把短劍狂舞而出,就像是兩條毒蛇,刺向方漠的眼睛。
“你妹的,來真的??!”
看著這一招,方漠怒不可遏。
他原本還心存那么一點點希望,覺得余飛可能是鬧著玩兒的。
但是,如此狠毒的招式,那就很難再被認(rèn)為是在開玩笑了。
怎么看,余飛都是想弄死他方漠?。?br/>
對于方漠的暴怒,余飛冷笑連連,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儈子手。
他的短劍繼續(xù)直進(jìn),跟他的人一樣沒有絲毫感情,一往無前的刺向方漠的眼珠子。
最讓方漠震驚的是,他發(fā)現(xiàn)這兩劍居然躲不過去,竟然被鎖定了氣機(jī)。
而且,相較之先前余飛的出劍,方漠發(fā)現(xiàn)余飛的劍法突然提升了許多——這種提升,不是招式上的提升,而是意境上的升華,好像是對劍之一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看來,你真的得到了好東西!”
方漠非常確定,余飛肯定是在那屋里得到了類似于感悟一樣的東西,否則的話,他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將劍法意境突然升華。
只不過,方漠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考慮這些了。
因為,余飛的短劍已經(jīng)疾刺而來,不到半寸。
方漠來不及出劍,只能隨手揚(yáng)起怒火古鳳弓擋了過去。
“轟!”“轟!”
短劍刺在弓身上,爆出兩道震響。
得虧是怒火古鳳弓,強(qiáng)大的力量爆出,擋住了短劍。
頓時,場間掀起一道劇烈的能量波動,向著交戰(zhàn)雙方激蕩而去,將兩個人都給沖擊得倒滑而出,各自連退五六步,方才穩(wěn)住了身形。
“來,且看誰殺誰!”
方漠剛一穩(wěn)住身形,就收弓換劍,沖著余飛大喝道。
不是要殺嗎?
來殺吧,且看誰生誰死!
面對余飛,唯有動用破鈞劍。
這一刻,方漠也開始認(rèn)真了。
反倒是余飛,這時又開始吊兒郎當(dāng)了。
他先是從空間戒指里取出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方漠強(qiáng)烈懷疑這個家伙的空間戒指里應(yīng)該有一片狗尾巴草的苗圃,否則的話,他怎么能隨時隨地的取出狗尾巴草來裝逼?
嚼著草根子,余飛就像是看白癡一樣看著方漠,撇嘴道:“殺尼妹啊,你瘋啦?。俊?br/>
“我……”
方漠沒瘋,但差點兒沒被這句話給氣瘋嘍!
我瘋?
尼瑪?shù)模降资钦l瘋??!
你小子剛才那么狠,現(xiàn)在卻想當(dāng)成啥事都沒發(fā)生,你當(dāng)你爸是武天嗎?
“你是不是有病??!”
余飛老神在在的鄙視了一句,然后橫刀立馬的坐在了石凳上,大大咧咧的樣子簡直不能更找打了。
“你特么才有??!”
方漠算是看出來了,這貨剛才就是在鬧著玩兒。
只是,哪有鬧著玩那么大的,純粹有病不是?
“坐??!”
余飛指著對面的石凳,邀請方漠坐下。
方漠斜了余飛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手里已經(jīng)沒有短劍,知道這貨應(yīng)該是不打算再玩兒了,所以也就干脆的坐了下來,恨恨的瞪著余飛,咬牙切齒的樣子就跟對面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盤肉似的。
余飛:“不用整得就跟別人欠你錢似的吧?!?br/>
方漠沒好氣的道:“你小子就算想試劍,也不用這么突然吧,提前知會一聲不成?”
只有這一個解釋,余飛剛才的舉動就是為了試劍——試試他自己剛剛悟出的劍。
余飛聳了聳肩,很有道理的說道:“如果提前跟你說了,你哪還會動用全力,那樣又能試出個什么來?”
說到這里,余飛嘆了一聲,有些郁郁,道:“只不過,我實在沒想到這把弓居然這么強(qiáng),你小子連個招式都沒用,便破了我的劍勢,這次試劍算是徹底失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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