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窗外的大雪紛紛揚揚,沒有絲毫停下的跡象。
度恩村的村民們早早地躲回家中,享受爐火和晚餐帶來的安逸。
村子里的街道上一個人也沒有,村口的馬燈也已經(jīng)熄滅,它在狂風暴雪下左搖右擺,發(fā)出吱嘎嘎的摩擦聲。
在這樣的雪夜里,風聲幾乎掩蓋了一切,除了酒館中不時傳出來的歡聲笑語。
“干杯!”米婭站起了身子,并將腳踩在長條凳上。
她主動舉起酒杯,大有不醉不歸之意。
不難看出,她此時已經(jīng)喝了不少。
事實上,除了今晚需要執(zhí)勤的士兵之外,這些圣教徒們?nèi)己攘瞬簧俚木啤?br/>
他們已經(jīng)熬過了這次清繳行動的大半路程,接下來的旅程就只剩下斯萊博與瓦瑪康,然后他們就可以回到圣城,回到曾經(jīng)自己無比厭惡,現(xiàn)在卻無比向往的平靜生活當中。
“史丹妮,照顧好你的主人,如果她醉到不省人事,別忘了把她帶到臥室去?!泵窢枌ε赃叺氖返つ菪÷曊f道。
“請您務必放心,梅爾大人?!笔返つ蔹c頭說道。
梅爾聞言點點頭,然后站起了身。
“我有點累了,先失陪了?!闭f話間梅爾站起了身,然后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這就走了嗎,我才剛開始?!泵讒I的臉上微微泛著紅,但距離醉酒狀態(tài)還有很長的距離。
“不了,我的笨蛋米婭,我并沒有和你一樣的酒量,而且我真的有些累了?!泵窢栃χ鴵u搖頭,然后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梅爾大人還是一如既往地高傲吶,別看了,如果把這樣的背影記在心里,你恐怕會醉到失眠的?!泵商排牧伺臍W力巴的肩膀,然后笑著打趣說道。
平時不善言辭的蒙太古先生,醉酒之后要風趣得多。
“哈哈哈,你說的對。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擁有美酒,還有同樣美麗動人的米婭大人和森迪大人?!睔W力巴回過頭,然后舉起酒杯大笑著說道。
“說的沒錯,干杯!”伴著歡聲笑語,大家將酒杯撞在一起。
梅爾回到房間之后,捧起一本從弗蘭契女士那兒搜刮來的書,開始閱讀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便睡著了。
直到夜里不知幾點,梅爾突然感覺到心口一疼,便醒了過來。
梅爾沒有急著睜開眼睛,她試圖理解這份突然襲來的疼痛所代表的含義。
然而遺憾的是,她并沒有發(fā)覺到任何異常,痛感稍縱即逝,此時已無法感知,仿佛是幻覺一般。
樓下的吵雜聲已經(jīng)停止了,不知道是從哪個房間里,傳來輕微的呼嚕聲。
梅爾輕輕搖頭,暗道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了,于是重新睡下。
豎日清晨,狂風和大雪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停了下來。
昨天躲起來的村民們,今天全部冒了出來。在瓦爾村長的帶領下,進行著清雪工作。
歐力巴和蒙太古這兩個早起的漢子,同樣帶著一些士兵加入到了清雪的隊伍當中,這讓許多村民們對這些圣教徒的印象大好。
于是,接下來的事情就更容易了。清繳異教徒這件事,徹底成為了一項順帶而為的宣傳工作。
事實上,在這個樸實的村子里,村民們對異教完全不感興趣。他們喜歡現(xiàn)在安逸而快樂的生活,對于那些異教徒的行徑,他們完全不感興趣。
酒館的廚房里,精通廚藝的圣教隨從們早早地加入到了烹飪的隊伍當中,當然,這是經(jīng)過了凱伊同意的。
米婭和森迪似乎是喝了太多的酒,她們因此錯過了早餐,當她們醒過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jīng)到了中午。
清繳任務有條不紊地展開著,幾乎不用幾位馴魔導師操什么心,圣教徒們已然是輕車熟路了。
米婭拉著森迪到處散布,步伐里透出輕松和愉悅。
梅爾一個人坐在酒館的頂層的窗戶邊上,手里捧著本書。
不過今天她總是感覺到有些心緒不寧,煩躁中隱隱透著不安。算算時間,阿加斯差不多該回來了。
梅爾將書合上又打開,幾次深呼吸之后,她試圖將心神重新投入到書中。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xù)到下一天的晚餐,那個熟悉的優(yōu)秀仆人,終于出現(xiàn)在了梅爾的眼前。
“是阿加斯!他終于回來了?!卑l(fā)現(xiàn)有人打開了酒館的門,米婭第一時間望了過去。
今天米婭看起來精神十足,這是由于在之前的酒席中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所以米婭今天沒有喝酒。
“是我,米婭大人。路上遇到了暴風雪,所以回來得有些遲了?!卑⒓铀棺叩矫窢柡兔讒I桌前,然后繼續(xù)說道:“抱歉,主人,我回來得有些遲了?!?br/>
“沒關系,只是你這身衣服。。?!泵窢柎蛄苛艘环⒓铀沟男路b,然后繼續(xù)說道:“算了,我們待會兒再討論這件事,現(xiàn)在剛好是晚餐時間,我相信你一定餓了?!?br/>
“謝主人,就像您說的那樣,我簡直不能更餓了?!卑⒓铀裹c頭說道。
酒席結束之后,梅爾帶著阿加斯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她知道阿加斯有話要說,相信這一路上恐怕并不順遂,否則阿加斯沒有必要換一身衣服。
“主人,這些就是我這次經(jīng)歷的全部事件了。至于襲擊我得人,我相信這和沃爾特有著很大的干系,理由是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這樣做并沒有任何價值。”阿加斯將這一次返回圣城所經(jīng)歷的幾乎全部事情,對梅爾說了一遍,包括哈德勒先生的忠告。
當然,他并沒有對梅爾說起有關斷腿重生的事情,那實在太離奇了一些,而且他根本無法解釋這件事。
“這么看來,應該是早就有人給沃爾特搭好了梯子。事到如今,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林姆港當他的艦長了?!泵窢柮嗣亲樱晕⒊了己罄^續(xù)說道:“就像哈德勒先生說的那樣,這確實稱得上是一個好消息,接下來我們完全可以到處逍遙快活一陣子,然后就可以返回圣城了。但是。。?!?br/>
“但是有人不會希望我們這樣做的?!卑⒓铀菇又f道。
“我的好老師,麥蒂女士絕對不會同意這件事。如果我們不做些什么,她恐怕第一個繞不了我?!泵窢柭柭柤绨蛘f道。
“是的,我的主人?!卑⒓铀裹c頭說道。
“不過我們也不用為此感覺到沮喪,想想吧,其實這真的是個好消息,和沃爾特想的一樣,我想要扯破他的喉嚨也不是第一天了?!泵窢柌[著眼睛說道。
“您是說,林姆港?”阿加斯馬上明白了梅爾的意思。
“是的,我的小機靈鬼。我們的下一站是萊斯博村,如果我們兩個一起,從那里趕去林姆港,至多需要不到三個小時。唯一欠缺的是,我們必須在那頭蠢豬到達那里之后前往萊斯博,否則我們將不得不去往更遠的瓦瑪康村,那可就有些麻煩了。”梅爾稍作思考,然后說道。
“我記得哈德勒先生說過,沃爾特至多會在一星期內(nèi)到任,現(xiàn)在看來的話,還有差不多四天時間??磥砦覀冃枰蛎讒I大人說明這件事,以便在這里多逗留一些時間。”阿加斯開口說道。
“這太危險了,而且以她的個性很難為此保密,不過也許我們可以換個方法,只對她說明部分真相即可。”梅爾摸了摸下嘴唇,然后開口說道。
“好的,主人,我現(xiàn)在就去請米婭大人過來?!卑⒓铀裹c頭說道。
“還有森迪。”梅爾補充說道。
“是,主人?!卑⒓铀裹c點頭,然后反身朝著門外走去。
沒多久,米婭和森迪來到了梅爾的房間里。
“大梅爾,阿加斯神神秘秘地把我們叫了過來,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米婭坐到梅爾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說道。
森迪沒有說話,但同樣坐到了梅爾的身旁。
“姑娘們,我們有麻煩了。”梅爾點點頭,然后繼續(xù)說道:“確實發(fā)生了一些事情,異教徒的老巢被徹底清繳了,沃爾特作為最大的功臣,被晉升為探索者號的艦長,現(xiàn)在他的身份已經(jīng)不再是馴魔導師,從職務上來看,甚至已經(jīng)和麥蒂大人平級了?!?br/>
“什么!?沃爾特那個該死的蠢豬,他怎么會有這樣的好運氣?!泵讒I氣的大聲說道。
“噓!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畢竟他身后站著的是那些實力強大的老家伙。而且?!泵窢柺疽饷讒I不要太大聲,然后繼續(xù)說道:“麥蒂老師似乎把那些老家伙逼得太緊了。”
“那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這時,森迪開口問道。
“這正是我要說的,根據(jù)阿加斯帶回來的消息,哈德勒先生暗示我們應該盡量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這樣一來,我們就能夠避開沃爾特。另外,相信你們注意到了阿加斯換了衣服?!泵窢栒f道。
“是的,我倒是覺得他穿這身還挺好看的?!泵讒I點頭說道。
森迪沒有說話,但同樣點了點頭。
“那是因為他在回來的路上,遭到了襲擊。他原來的作戰(zhàn)服已經(jīng)破損了。我有理由相信,現(xiàn)在圣城里到處是沃爾特的眼線,包括角斗場?!泵窢栒f道。
“他怎么敢!真是該死,要是能干掉他就好了。”米婭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也想那樣做,但是相信我,那不是我們現(xiàn)在該考慮的。我們應該聽從哈德勒先生的建議,在外面多待一段時間,從而避開沃爾特。等他離開了圣城,那我們就沒什么好怕的了。”梅爾提議說道。
“沃爾特那個家伙,早晚我要讓他好看?!泵讒I跺了跺腳,然后繼續(xù)說道:“大梅爾,不管怎么做,我都聽你的?!?br/>
“我也是?!鄙下勓择R上說道。
“好,既然這樣的話,我們首先在這里多待上幾天。我記得米婭將這個酒館包了一個禮拜?那我們不如將接下來的行程,放在下個禮拜再議?!泵窢柎蛄藗€響指,然后繼續(xù)說道:“就當是為我們放個假好了。”
“這是個好主意?!泵讒I和森迪相視而笑,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