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貴族,而且還是身世顯赫的大貴族,比歡-摩根有著太多的特權。
比如說傳教權,收稅權,執(zhí)法權,軍政權,以及萬惡的初夜權。
但這位伯爵大人最大的權力就是:他可以不用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換句話說,即便他哪天瘋了,當街砍死了某國王子,在加勒比這塊國土上,也不會有任何法官判他有罪。
這就導致了:比歡伯爵做事一向沒什么顧慮!
所以,伯爵大人想讓誰當他的模特,都會大大方方地提出來,因為那個人最后都會妥協(xié)。
當足以制裁任何罪人的魔法匯聚在掌心,一般人都會沉迷于那絢爛多彩的迷離光彩,但比歡伯爵臉色冷漠,他說丟就丟了出去。
“應該會碎成肉泥吧?”伯爵大人如此想著,但下一刻他卻在想:“接下來該找誰來當模特呢?”
顯然,他認為勝利已經是自己的所有物,本該嚴肅的時刻,伯爵竟然開始走神了。
璀璨星光脫離了主人的掌控,很快爬升到常人難以企及的高度,催發(fā)出令人無法直視的晶瑩光芒。
它,只有尋常蘋果那么大,但異常沉重,周邊的虛空都在微微扭曲。
“天”細細感受一番,赫然發(fā)現(xiàn):自從這個法術出現(xiàn)后,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異樣粘稠,一點點黏在自己的皮膚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一團璀璨星光發(fā)出尖銳的呼嘯聲,猛地跳動幾下,竟然直接向“天”
砸了過來。
那一瞬間,“天”感覺自身無比渺小,在這團宛若神明的星光面前,好似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塵埃。
這并不是幻覺,而是“天”的形體真得在縮小。
七級魔法又被稱為禁術,具有神靈都無法預測的奇妙能力。
“天”這一次似乎格外倒霉,居然碰上了這種稀奇古怪的禁術。
眼看著自身縮小到了極點,那一團星光在視界內越來越大,大到突破了天際。
在危難關頭,“天”卻是不慌不忙,他渺小的身體輕若飛塵,但他的精神卻無比強硬。
只見他嘿嘿冷笑,那種瘋狂的邪性躍然臉上,似乎一場好戲即將到來。
既然對方已經揭開了王牌,那么他也不再藏拙,少年伸手入懷,直接拿出了一道平淡無奇的護身符。
這是一張白紙,加勒比王國隨處都能買到的那種白紙。
但在白紙頂部,有一枚用藍色墨水按出來的指紋,這并不是普通的指紋,而是神的指紋。
在遭遇足以危害到主人生命的強大攻擊時,這道沒有任何出彩之處的護身符忽然化作一道直插云霄的乳白色光柱,向星空深處進發(fā)。
“天”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徹底放下心來。
想到接下來即將發(fā)生的事情,哪怕是他這樣的人,也忍不住興奮地大叫一聲:“真是太棒了!我真是個天才!”
比歡伯爵看了整個過程,他預感到大事不妙,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因為所有困難都會在黃金大公這個頭銜面前粉碎,但這次不一樣。
于是他急眼了,狂暴的火焰在手心爆發(fā),變化出魔鬼的形象,高大邪惡而且威嚴,但這并沒有讓伯爵大人放心。
他慌亂地吼叫著:“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該死的賤民!”
“天”哈哈大笑,對伯爵大人的侮辱根本不在意。
他雙手擺開,做出個朝圣的姿勢,咆哮起來:“真神即將到來……”
這一句話語落在塵土中,原本昏暗不定的天空忽然大放光明。
這并不是黎明的光明,而是一顆古老的星辰開始燃燒自我!
炙熱的火焰將星空的寒冷與黑暗驅散,并占據了整個天空。
金閃閃的宮殿在閃爍的大星中浮現(xiàn)出輪廓,透露出令人無法侵犯的威嚴。
那是真神的宮殿,而碩大無比的星星,正是真神的王國。
從虹之神神殿得來的護身符,在“天”的手上,居然發(fā)揮出了至尊魔法神降術的功能,直接將天上的神明拉到了污穢的凡間。
匍匐在地上的生靈惴惴不安,無數亡靈紛紛低伏著不屈的頭顱,向真神獻上最為崇高的敬意。
而龍血侏儒則是不甘地怒吼一聲,他想要抵抗這來自靈魂的威壓,但在真神的輝煌面前,所有異端都會被感化。
最終,“犬”屈膝在地,兩只玉質大角埋在了塵土中,他面色無比猙獰,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向即將到來的真神頂禮膜拜。
而龍血侏儒身邊的海德侯爵,兇廈皇子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連那些前來助陣的亡靈法師都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靜候著神之音降臨。
蘊含著巨大力量的滅神魔法也為之隱退,原本雄偉的光幕散去不見!
因為見到了神的光輝,它已經感受到了不可侵犯的威嚴,竟然選擇了自動湮滅。
死物尚且如此,又何況是活著的人類呢?
無數貴族感受到神的威嚴,他們如夢方醒,然后跪拜在地,誠心誠意地獻上自己的額頭。
這些人大聲地祈禱著,喧嘩的聲響更加襯托了真神的輝煌。
這一刻,無人可以幸免,所有人都在向真神獻上由衷的敬意。
哪怕是護身符的主人——“天”也不能例外!
就在這時,一雙巨大的金色翅膀張開,紋理清晰,每一根羽毛都鐫刻著奧妙的符文,足以令鉆研魔法一輩子的法圣深切羞愧。
金燦燦的翅膀輕輕揮動著,天空因此忽明忽暗,本該掛在天空的太陽更是消失不見。
沐浴在無盡光明中的真神沒有露出真容,他只是靜靜地觀看著底下卑微的人類。
那一雙眼眸記載了歲月,智慧以及深沉如海的平靜。
真神降臨的影響遠沒有結束!
虹之神從天國降臨是莫大的榮耀,整個銀甲城都被驚動了。
無數虔誠的教徒顫顫巍巍地跪倒在地,向著天上乳白色的人形跪拜著。
窺見真神形體的喜悅讓他們無法言喻,此時此刻,再講任何一個字都是多余的。
他們只是呆呆地望著,使勁運動大腦,似乎想要把這信仰的源頭牢牢記在腦海深處,一輩子都不去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