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監(jiān),院士,無論哪個名稱,在三個年輕人心中似乎都是一道天塹,不可逾越。
“沈處,我們還有機會嗎?”鞠鴻飛看著沈藍,沈藍是他在這里惟一認識的人,也是惟一一個可以帶給他希望的人。
“我試試吧?!鄙蛩{沒有推辭,“不過,成效不好說?!?br/>
聯(lián)勤指揮中心。
鼓城區(qū)刑警隊隊長鄭濤正看著大屏幕,他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這個安檢口都抓著三人了?”
一個正在操作鍵盤的女技術(shù)警好象沒有聽到似的,直直地盯著屏幕看著。
鄭濤異樣地看看她,女警才不好意思地抬起頭來,“他叫馬斯洛,警院刑偵系?!编崫鲃拥?,
女警紅著臉點點頭,眼睛又落在屏幕上,不,確切地說,落在了馬斯洛的臉上。
屏幕上,一個女人款款走了過來,這個女人二十七八歲上下,穿著黑裙套裝,身材凹凸有致,一襲黑色波浪卷發(fā)攏在腦后,皮膚在大屏幕上如牛奶般閃發(fā)著光澤,身上那種成熟美艷富有風韻的氣質(zhì)讓指揮室里一時靜了下來。
屏幕上馬斯洛還是那幅溫和清雅的樣子,鄭濤緊皺雙眉,突然命令道,“放大,馬上放大……錯了!不是讓你放大馬斯洛的臉,是放大這個女人的臉!”
技術(shù)女警臉一紅,周圍立馬一片笑聲。
“別笑了,”鄭濤牛眼一瞪,大屏幕上的馬斯洛已經(jīng)彎下腰去,女人的錢包掉了,馬斯洛撿起來正遞到她的手上。
女人笑著說了幾句,又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遞給馬斯洛。
名片!
鄭濤興奮了,這是最近他們一直在追查的一個案子,這個女人驚鴻一顯后就再無蹤跡,沒想到在這現(xiàn)身了。
可是系統(tǒng)沒有報警,鄭濤有些猶疑,但還是命令道,“不管是不是,散場后把她帶到局里!”
他正死死地盯著大屏幕,一個技術(shù)警走過來,“鄭隊,你看這個?!?br/>
大屏幕一下切換了,“這是什么?”鄭濤道,“把聲音放大!”
嗯,這是……直播?
背景很明顯,正是演唱會的舞臺,歌神的演唱會還沒有開始。
舞臺前,一個年輕人正在瘋狂叫囂,可是反復只有一句話,“警察同志,我就在演唱會現(xiàn)場,有種來抓我啊?!?br/>
“警察同志,我就在演唱會現(xiàn)場,有種來抓我啊?!?br/>
……
整個指揮室里一片沉寂,鄭濤的臉色慢慢脹紅了。
“這是上個月鼓樓西立交橋下那個砍傷人逃逸的李河。”一個刑警道。
上個月,兩幫人為了爭一個女生,雙方約20多人,各帶了管制刀具、器具等,開始毆打起來。
參與斗毆人員平均年齡都很年輕,20出頭,等警察趕到現(xiàn)場,現(xiàn)場抓獲17人,李河等2人在逃。
技術(shù)女警看看鄭濤,“他用的是抖音,正在直播?!?br/>
“啦啦啦,追不上我吧,我就是這么強大!”
李河好象看到了鄭濤似的,猖狂地伸出了中指,面孔都扭曲了。
鄭濤的手啪地拍在桌子上,“猖狂,極端猖狂!抓,給我抓?!?br/>
好象在響應(yīng)鄭濤的話,大屏幕上的年輕人竟豎起了中指,“有種來抓我啊,我就在演唱會現(xiàn)場。”
直播,卻戛然而止了。
“為什么系統(tǒng)上沒有提示?”系統(tǒng)沒有報警,這是鄭濤疑惑的地方,剛才直播的畫面很明顯就是在演唱會現(xiàn)場,他看看手表,正是八點,嗯,協(xié)警張學友同志已經(jīng)出場。
可是,為什么這套人像識別系統(tǒng)竟然沒有報警?
“他的臉是不是經(jīng)過偽裝???”一名刑警分析道。
“就是偽裝到姥姥家,系統(tǒng)也能識別?!奔夹g(shù)警很自信。
從大屏幕上可以看到,一些警察已經(jīng)帶著人臉抓拍探頭和穿戴式移動人臉抓拍設(shè)備入場,目標直指舞臺前側(cè),就是逃犯可能出現(xiàn)的位置。
“鄭隊,直播又開始了?!?br/>
果然,大屏幕上,這個李河又開始表演了。
“追不上我吧,啦啦啦……”
“嗨起來,嗨起來,嗨起來……”
他的身后,演唱會已經(jīng)開始,歌神已經(jīng)登場。
鄭濤不再猶豫,“向市局申請技術(shù)支持,鎖定他的位置!
“所有人員進場,全力搜查,找到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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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上,一首首耳熟能詳?shù)膭鸥杞鹎诟枭駥毜段蠢系母韬硌堇[下引爆了全場的高潮,觀眾揮動熒光棒,不時上演萬人齊唱……
從進場到落座,你可以盡情享受這場盛宴;但從開始到結(jié)束,警察蜀黍一直是你最安全的保障!
馬斯洛發(fā)現(xiàn),張sir的演唱會開唱沒多久,奧體中心里的警察突然多了起來,每個出口也加派了警力。
“張所,怎么人多了起來?”這一下午,已經(jīng)與老警混得很熟。
老警不聲不響地把雙域警務(wù)通手機遞給他,“別吱聲,看看這個?!彼盅a充道,“老鼠戲貓,這純粹活得不耐煩了?!?br/>
馬斯洛不由抬頭看看周圍,周圍一片揮舞的熒光棒,臺上,張sir正在賣力地演唱。
嗯,這個直播的區(qū)域正是臺前正中的位置,這兒的票可不便宜,起碼得三千塊往上,看來警察也正在集中警力搜捕這個區(qū)域,當場抓住更好,抓不住,估計也會守株待兔,在出口處抓住他。
熊貓湊到他身邊,夸張地叫道,“臥槽,這不是老鼠給貓當三陪,猖狂起來命都不要了嗎?”
一陣歡呼聲卻把他們從視頻中帶回了現(xiàn)實,帶回到這人聲鼎沸,熒光閃爍的海洋。
“老張,找得到嗎?”熊貓向來是個自來熟,也不稱呼人家的職務(wù)。
“肯定找得到,”瘦老警看看前面,“找到了直接把他帶走了,還跟他客氣?讓他在這繼續(xù)聽演唱會?!”
馬斯洛看看老警,“我能再看看嗎?”
老警略一猶豫,把移動設(shè)備遞給他,“剛才消
會兒又開始直播了?!?br/>
象普通的直播一樣,小伙子人雖然囂張點,還是蠻敬業(yè)蠻辛苦的,可是,這次的直播的角度來看,他好象還是在舞臺前側(c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