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五人是一起來的,劉震豪就為他們分配了一座小木屋。木屋內(nèi)共有四個小房間,聞峰和齊浩共住一間,李藝恒和眼鏡一間,徐薏是女生,單獨享有了一間,剩下的一間,就作為他們的儲物室。
安排好這些,劉大隊長便讓他們好好的休息了一下。一路勞苦,又整天把心提在嗓子眼上,如今忽然間有了個安全的地方,頓時疲憊感涌了出來。大家都美美的睡了一覺,直到傍晚五點幾個人才打著哈欠走了出來,然后被守候在外面的一名武警告知劉震豪在等他們一起用餐。一看天色,除了山上用風力發(fā)電機供電的照明外燈亮著外,夜空已經(jīng)一洗如墨,黑得什么也看不到了。大家心里都是一陣不好意思,居然把天都睡黑了,還要人家劉大隊長等他們一起吃飯…
一樓食堂,劉震豪坐在一個獨立小間里,旁邊的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杯盤酒菜。見五人進來,趕緊起身招呼:“哈哈,你們終于來了,想必這覺睡得還算舒坦吧?”
齊浩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劉大隊長見笑了,這段時間天天擔驚受怕的幾乎都睡不好,又累又困,難得今天這里這么安全,想不到一覺睡了這么久。
“不妨,先坐下再說,都是些家常小菜,有些寒磣,大家別見怪?!?br/>
幾個人都是好久沒吃過熱食和新鮮食品了,見這一桌飯菜頓時口中濕潤,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哪里哪里,這種境況下能吃上一口飯菜就很滿足了,況且這滿桌好吃的,劉大隊長這么招待,我們真是萬分榮幸啊。”
“呵呵,客氣!不過說實話,包括我在內(nèi),我們還是大戰(zhàn)后第一批在這個房間用餐的?!?br/>
聽他這么說,大家都有些意外,原以為這種軍管時期,他作為這里的最高指揮員,權利之高,享用這種特殊待遇是理所當然的,卻不知這位大隊長每日飲食起居都與其他人一樣,并沒有搞出一點特殊化。當然,也正是他這種與民平等的作風,為他贏得了威望,得到了這里所有人的尊重。
“知道為什么嗎?”看著大家的表情,劉震豪大致也猜到眾人所想,不由得反問了一句。
沒等大家回答,他又自顧自的說下去:“因為,你們與這里其他的幸存者不一樣。他們有的是被我們所救,有的是僥幸逃生才到了這里。而你們,卻是主動求生,開著車,帶著糧食彈藥,扛著槍來到這里,你們這樣的人,最值得這里所有人敬重,也最配得上今天的待遇。不說了,來,大家趁熱吃,吃個飽再說?!?br/>
劉震豪說話間基本上都是對著齊浩,想必他也看出了齊浩是領頭人,那么按照他的判斷,這一路來的功勞大多也該歸給齊浩,其他人,也許只是沾了齊浩的光而已,并沒多大作用。不過看在齊浩的面子上,其他四個人當然也是要一起優(yōu)待的。
聞峰當然也留意到了劉震豪的舉動細節(jié),也對,自己雖然也出謀劃策,還出了力,但在別人看來,自己畢竟只是個跟班吧。而且,齊浩高大健壯,自己雖不矮小,但看著總是瘦弱了些,說比齊浩能打,誰信?想到這里他還是覺得無所謂,末日危機之下,求個生存而已,只要別人不把自己趕走,還在乎其他做什么,低調(diào)也許反而更好。于是就不做聲,埋頭苦吃,那么久沒吃到新鮮蔬菜、新鮮魚肉了啊,可香了…
飯飽之后,劉震豪讓其他人回去休息,卻把齊浩留下,說有事相談。眼鏡和李藝恒求之不得,邊咳嗽著就跑回去休息了。
聞峰一時覺得無聊,便想四處走走,散散心。
“峰哥,你要去哪呀?”才走出十幾米,后面就傳來徐薏的聲音。
“嗯,沒去哪,就是想到處走走?!?br/>
“那我陪你一起走走吧,出去透透氣也好,我也覺得心里悶得慌?!闭f著徐薏加快腳步就跟了上來。
“嗯!”也沒多說,聞峰放慢腳步閑散的跟她一起走了出去。
這座山頂是附近地勢最高處,平時風就很大,如今氣候驟變,風更是呼呼的吹著,五臺風力發(fā)電機組轉得飛快,也正因此,這里電力充足,燈光倒是亮得很。
來到區(qū)域邊上,每隔十幾米就有一棵大樹,若是從高處看,這些樹就生生的把中間區(qū)域圍成了一個月牙形狀。
若是在白天,站在這山頂上,周邊便可一目了然,只是夜里,遠處只有一片漆黑。兩人停下腳步,看著遠方,陷入了沉默,雖然什么都看不到,卻像是在久久凝視一般。
“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訴我嗎?”終于,徐薏打破了沉默,也許她是覺得聞峰一副憨厚樣,要是自己不先說話,他便會一直這樣悶下去。
“啊…哦…我是在想家里人,不知道他們怎么樣了。你呢,還在想你爸媽的事嗎?”其實聞峰也并不是那種悶騷得不會說話人,只是最近發(fā)生的這么多事讓他很是疲憊,弄得老是走神而已。
“嗯,雖然他們不見后我就有了心里準備,但是昨天看到他們變成了那個樣子,我還是接受不了…”說著說著忽然有些哽咽了起來。
見她傷心起來,聞峰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也不知該怎么安慰,趕忙道:“這樣的災難是大家都不希望發(fā)生的,既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活著就是一種幸運。既然上天給了我們一次活著的機會,那我們就應該堅強的活下去,掌握住自己的命運,我相信你能做到的?!?br/>
“嗯,我知道的,我只是有些想他們,我以后絕不會嬌氣,我會堅強活下去的。”吸了吸鼻子,抹了下眼睛,徐薏不再抽泣,抬起頭看著聞峰,臉上很勉強的露出了微笑。
一陣寒風吹過,徐薏那瘦弱的身軀不自禁的晃了晃,然后雙手交叉在胸前微微的蜷了一下。
看著她淡淡的愁容上卻掛著一絲牽強的微笑,單薄的身子在風中瑟瑟的發(fā)著抖。聞峰苦笑,他知道她只是在假裝著堅強,在掩飾內(nèi)心的無助感而已。再怎么堅強,她畢竟還是個柔弱的女子,一個失去家人、孤單無助的女子,在今后弱肉強食將愈演愈烈的情況下,如果沒人照應著,她的境況將變得更加艱難。
聞峰脫下自己的警服,輕輕的披在了她的身上,又理了理前擺,將她裹在了里面。
她看著他,沒有拒絕,甚至連聲謝謝都忘了說,一種溫暖的感覺從外到內(nèi),涌進了心里,是親人的感覺,淚花,又灌滿了眼角。
“沒有爸爸媽媽在身邊,你就把我當成哥哥吧,有什么難處跟我說,只要我能做到,我會幫你的。”看著她漂亮的臉龐,溫婉可憐的樣子,聞峰不禁想起了自己遠在千里外那才十二歲的妹妹來,此時的他,只希望能盡自己的力量,保護好他們,不讓任何人受到怪物的傷害。
對,用自己的力量,為需要自己守護的人而戰(zhàn)斗,不讓他們受到任何傷害!
寒風凜冽,此刻聞峰的心中卻熱血沸騰起來,恨不得將那些該死的怪物全部干掉。
————
兩人在寒風中逗留了很久,回到他們居住的小屋時已經(jīng)是晚上
八點多,齊浩正在擦拭自己的槍??吹絻扇艘黄鹱哌M來,他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嘿嘿,你們…哦…挺快的??!”
徐薏頓時俏臉一紅,趕緊解釋:“浩哥你不要亂想了,我們只是覺得悶出去走走…”邊說邊不好意思的把警服脫下還給了聞峰,然后溜回自己房間去了。
她走之后,齊浩立馬將聞峰逮住:“你小子老實招待,是不是對人家有意思啦,看不出來你還挺有一手的啊…”
聞峰趕緊打斷他的話:“別瞎說!這種混亂又危險的時候我哪有心思想那些事,我只是看她沒了爸媽,安慰安慰她,當做妹妹一樣看待而已,你可別亂說壞人清白?。 ?br/>
“這樣啊,那好,我也會把她當妹妹一樣照顧,絕不會讓她受人欺負的!”
“不說這個了,快跟我說下,你去劉隊長那他說了些什么事吧?!?br/>
“這段時間雙月山據(jù)點的救援和戰(zhàn)斗任務都得到了上方的認可,所以上方已經(jīng)下達命令,將雙月山武警大隊改編為雙月山獨立戰(zhàn)斗部隊,可自主吸收戰(zhàn)斗人員,擴大規(guī)模,并由總部獨立戰(zhàn)隊監(jiān)管中心統(tǒng)一指揮,所需的裝備物資上方會以空投或直升機輸送的方式運過來。”
“這倒是個不錯的待遇啊,那劉隊長豈不是就像個山大王了,受上面約束小了,物資卻照樣可以得到。不過,如今這種局勢,總部也沒辦法完全掌控住零散的部隊,而這些隊伍卻能在與怪物戰(zhàn)斗中起到很大作用,他們只需供給一些物資和裝備,不約束,任其發(fā)展,這樣做還是很明智的?!?br/>
齊浩笑了笑,道:“既然有了上方的指示,劉隊長便一心想培養(yǎng)壯大起自己的戰(zhàn)斗隊伍,以便面對危機更加惡化的局勢。他覺得我們幾個能在怪物成群的大城市中心安然的殺出來,戰(zhàn)斗素養(yǎng)和生存力都不錯,想要我們一起加入他的部隊,一起將部隊壯大起來。”
聞峰苦笑了下:“他是看中了你吧,看你那一身肌肉的,簡直就是天生的殺戮機器呢?!?br/>
見他挖苦,齊浩趕緊解釋:“你可別誤會,我可是說了這一路來靠的都是大家的團結合作,特別是你的博學機智的啊…”
聞峰一拳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我靠,你少來戴高帽,就算你說了人家也會以為你只是客套而已的。不過你也不用在意,我本來就對那些無所謂,反而喜歡低調(diào)做事,只要能活下去,能保護住自己的親人朋友就行了。只要別把我往火坑里推,我就跟著你一起闖吧?!?br/>
“哈哈,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那加入劉隊長部隊的事你的意思是…?”
“我們這都已經(jīng)寄人籬下了還用說嗎,當然是繼續(xù)吃他的喝他的了。不過我有個條件,如果哪天我想離開,必須不受約束。”
齊浩皺了皺眉頭,道:“這個…我去問下,如果加入軍隊的話是要受軍規(guī)約束的,我問下有沒有其他辦法……”
聞峰本就不喜歡受太多約束,再者,如今這個情況,他還不知遠方的家人怎么樣了,家里還有兩個年近五十的父母,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妹。父母身上都有些小疾,妹妹雖然比較懂事,但若遇到危險卻根本無力抵抗,這都是他時刻揪心掛念的,一旦時機成熟,他怎么也得趕回去的找他們。如果他們是在戰(zhàn)爭中喪生,那聞峰無話可說,但如果是因為軍規(guī)約束而失去了救他們的時機,那他會內(nèi)疚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