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時候,傲雪不方便將名單寫出來,晚上的時候,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開始默寫名單。
那些名字和地點像一隊隊排列整齊的士兵一樣,一個個地走過傲雪的腦海。
她的手不停,困了就喝咖啡,寫到后半夜,手都有些酸了。
眼見一張張白紙上面寫滿了字跡。到了凌晨,已經(jīng)有一厚摞了。
接下來,就是怎么把它們帶出去了。
這件事情,還得告訴周天豪。
到了上班時間,傲雪來到周天豪的辦公室,將名單的事情和他說了。
周天豪問道:“名單現(xiàn)在在哪里?”
傲雪一笑,展開手中的文件夾。里面竟然就是名單。
周天豪急忙按住她的手,將文件夾合住。
他低聲道:“你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怎么帶到這里來了?”
傲雪道:“我沒辦法呀,如果不早點默寫出來,我怕我會忘掉。帶到這里,不就是讓你想辦法嘛?!?br/>
周天豪開始閉眼思索起來。
傲雪靜靜地等待著。
她熬了一夜,現(xiàn)在頭昏得厲害,只想好好睡一覺。什么辦法也想不出來。只能指望周天豪了。
過了十幾分鐘,周天豪睜開了眼睛。
傲雪欣喜道:“你想出辦法了?”
周天豪遺憾地說:“沒有,不過你該出去了。在這里待時間長了,容易引人懷疑?!?br/>
傲雪只好將名單留在周天豪的辦公室。自己開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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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傲雪差不多都在打盹。
她和其他兩個秘書共用一個辦公室。其他兩個人對她頗有微詞。整天只是閑著,連個正事也沒有。要不是有青木剛健替傲雪撐腰,另外兩個秘書早就針對傲雪,給她穿小鞋了。
特高課上下都知道傲雪替青木剛健做過幾件事,所以都不大敢惹她。
傲雪的日子倒也不難過。
青木剛健留著傲雪,還有用處。只是還是不能完全相信她,所以給了她一份閑差。
傲雪也知道自己對于青木剛健的價值,所以倒也安之若素。
傲雪離開了周天豪的辦公室。柳嵐音卻來了。
周天豪早就將名單鎖進(jìn)了保險柜,準(zhǔn)備想出辦法就帶出去。
柳嵐音坐到周天豪對面的椅子上,對周天豪道:“山田科長,你能告訴我,蔣傲雪的父母住在哪里嗎?對了,她還結(jié)婚了。你知道她丈夫是干什么的嗎?”
面對柳嵐音的一連串疑問,周天豪只是微微一笑。道:“你想用蔣秘書的親人來對付她呀??磥恚氵€是沒有放下心中的仇恨呢。不過,我不能告訴你。知道青木課長為什么留著蔣傲雪嗎?因為她對日本人有用。如果你傷害了她的父母和丈夫,蔣秘書一定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聽話。明白嗎?”
柳嵐音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道:“我就是不能看見她這么逍遙地活著。”
周天豪道:“你忘了一句話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F(xiàn)在,蔣秘書對日本人還有用處,你還不能動她。至于她家人的情況,恕我不能告訴你。”
柳嵐音瞪大了眼睛,強(qiáng)忍著眼淚,不讓它滑落。
在周天豪這里碰了個軟釘子,柳嵐音只好離開。
臨走前,她對周天豪道:“別以為現(xiàn)在你袒護(hù)她,她就會感激你。她只不過是只美女蛇。表面裝得純真無辜,到了必要的時候,她可以咬死任何人!”
周天豪笑笑,道:“你這么恨她,她要咬的也是你,我可沒有惹她?!?br/>
柳嵐音見周天豪一副滿不在意的樣子,心里怒火騰騰,但是又不好發(fā)作?!昂摺绷艘宦?,出去了。
臨關(guān)門的時候,柳嵐音的大衣被風(fēng)吹得飄了起來。這個細(xì)節(jié)讓周天豪靈機(jī)一動。
周天豪的辦公室正好對著一扇窗戶,可能是清潔工擦完了忘了關(guān)。
柳嵐音將窗戶關(guān)上后,從衣兜里掏出一包女士煙,對著外面的風(fēng)景,慢慢地吸了起來。
以前,她是不抽煙不喝酒的。但是,自從加入了特高課。她把這兩樣都學(xué)會了。心煩的時候抽煙,睡不著覺的時候喝酒。
吸了幾口煙,柳嵐音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窗臺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淚水擦去了。一支煙吸完,柳嵐音重新恢復(fù)成面無表情的樣子。
周天豪想到的辦法是,將名單粘在大衣內(nèi)側(cè)。門口的崗哨是不會讓人脫下衣服檢查的。
想到就開始做。
周天豪從抽屜里拿出膠水,一張張,小心翼翼地粘在大衣里側(cè)。但是紙張?zhí)嗔恕1仨毞趾脦谆夭拍苋克统鋈ァ?br/>
周天豪只好將剩下的名單都鎖進(jìn)保險柜里。只要青木剛健不懷疑他。周天豪的保險柜就還是安全的。但是周天豪辦公到下午,覺得保險柜也不安全,他抬起頭來思索。無意中看見一塊天花板的縫隙好像有點大。
他立馬搬來一張椅子,用一柄刀撬開了那塊天花板。將它取了下來。
原來特高課選定的這座辦公建筑,原來是一家富商的府邸。雖然裝飾豪華,但是也有些年頭了。天花板難免有些松動。
周天豪心里暗喜。這不就是正好藏名單的地方嘛。比保險柜可安全多了。
于是,他立馬將名單轉(zhuǎn)移到了天花板里側(cè)。這才安下心來。
到了下班的時候,周天豪和傲雪出去一起吃飯。按照規(guī)矩,門口的崗哨對他倆進(jìn)行了搜身。
周天豪有些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好在崗哨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樣。兩個人安全地離開了特高課。
在路上,周天豪將自己的辦法告訴了傲雪。
傲雪聽完,對周天豪豎起大拇指,道:“你可真聰明。我就沒有想到?!?br/>
周天豪笑笑,道:“還是柳嵐音給我的啟發(fā)呢,應(yīng)該謝謝她?!?br/>
兩個人到附近的館子吃完飯。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
周天豪對傲雪道:“你回去吧,我還要到錢掌柜那里,把名單交給他?!?br/>
傲雪道:“好的?!?br/>
說完,兩個人就分道揚(yáng)鑣了。
傲雪回過頭來,看著周天豪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覺得他是如此高大。
真是和老于很像呢。兩個人都那么聰明。做事情都那么處變不驚。
想到于秋文。傲雪不禁長嘆了口氣。已經(jīng)有日子沒見到他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干什么。
傲雪回過頭來。卻不知道周天豪也隨后轉(zhuǎn)過身來望著她。
那目光里有欣賞,有仰慕。也有一絲絲淡淡的遺憾。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時呀。
到了同福旅館,錢掌柜正好在前臺。
他見周天豪來了。就急忙將他讓進(jìn)密室。
周天豪脫下大衣,將一張張名單從衣服上慢慢撕下來。然后將趙銘被捕,以及他帶來的消息都告訴了錢掌柜。
錢掌柜道:“這是很重要的情報啊。我今天連夜就向上級報告。只是,有沒有什么辦法能營救出趙銘同志呢?他是組織的高層,掌握了許多機(jī)密。如果日本人給他上了什么手段,讓他招了供,連著的整個情報網(wǎng)上,不知道有多少同志要遭殃?!?br/>
周天豪沉思了一會兒,道:“我有個辦法,我去試試吧?!?br/>
錢掌柜握緊周天豪的雙手,道:“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br/>
周天豪笑笑?!皼]事的。放心好了。”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周天豪趁午休的時候,到傲雪的辦公室,說請她吃飯。
辦公室里面的另外兩個秘書不禁有些吃醋。
說起周天豪,他還是蠻有女人緣的。生得風(fēng)流倜儻,在傲雪沒來特高課之前,他和這里的幾個女孩子來往都很密切。但是,傲雪一來。情況就全變了。在那兩個秘書眼里,周天豪一定是被傲雪美麗的外表所迷惑了。私底下都有些憤憤不平。
到了他倆常去的那家飯館,周天豪將錢掌柜的意思和傲雪講了。
傲雪道:“這事情有些棘手啊。”
周天豪道:“沒錯,所以需要你的幫助。”
說完,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傲雪。
當(dāng)天晚上,周天豪又去同福旅館送名單,向錢掌柜要了幾瓶雷酸汞。這東西是一種呈白色或灰色的晶體,是最早用的起爆藥。對火焰、針刺和撞擊有較高的敏感性。幾百多年來,一直是雷管裝藥和火帽擊發(fā)藥的重要組分。只需要一小瓶,就能發(fā)揮巨大的爆炸效果。
距離趙銘服毒,已經(jīng)有三天過去了。一旦確定趙銘沒有生命危險,可以繼續(xù)受刑,他就要被帶回特高課審訊室了。為了爭取時間,第四天中午,兩個人借著吃飯的幌子,從飯館的后門悄悄溜走了。
負(fù)責(zé)跟蹤傲雪的人將跟丟人的情況報告給了柳嵐音。
柳嵐音在話筒那邊大喊大叫。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怎么又把人給跟丟了。一群沒用的家伙。廢物們,一個人留下等著,另外一個人給我找去!”
跟蹤傲雪的兩個人吃了癟,蔫頭耷腦的照柳嵐音說的去做了。
傲雪和周天豪甩掉了跟蹤傲雪的尾巴,直接往趙銘所在的圣母醫(yī)院而來。
周天豪看見走廊里沒人,將水袋一半放在窗戶外面的窗臺上。一半臨空放著。將一個裝有雷酸汞的小瓶子放在臨空的那一邊。然后,用針刺穿了幾個小口子,讓水不急不緩地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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