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fā)完火,沒了脾氣也就軟了下來,“你當我是自找苦吃也好,沒事找事也好……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
“顧惜,這真的不是可不可以的事情,你應該過著正常平凡的生活,而不是跟著我陷入這樣紛雜的事件中?!甭逑@息著說道,“我十分感激你對我的付出,但是我不值得?!?br/>
為什么又要說這種話……
你可不可以自私一點,不要總是這樣……
“夠了?!蔽业穆曇舭l(fā)顫,“洛夕,我真的已經不知道你到底是太過無私,處處為我著想,還是太過膽小,太過自私,害怕失敗、失去,不敢承擔一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為什么就不敢直面我?”
洛夕仿佛被我的話戳中了痛處,他扭過頭不敢直視我,被我伸手阻止。
我捧著他的臉直直望著他的雙眸,“如果你害怕受傷,那就永遠沒有去愛的機會。如果你覺得我會傷害你……”
我苦笑一笑,“那么,我們就此別過?!?br/>
我很愛他,但是如果他不敢面對我,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那我們未來在一起的機會,都會越來越渺茫。
已經被他拒絕了這么多次,這一次,他甚至試圖直接把我送走。
相愛是兩個人的事,如果一個人只會進攻,另一個人只會后退,那么不是永不交集,便是走到懸崖盡頭,無路可退。
洛夕無措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笑了笑,抬起腳,后退。
洛夕伸出手想抓我,卻終是沒有靠近我。
我緩緩搖了搖頭,轉過了身。
我想我是失望的吧,因為他最終還是沒有踏出那一步。
在我即將踏出倉庫大門的那一刻,他沖上來抱住了我,全身顫抖。
“不要走……”他低聲哀求,似乎帶著哭腔。
我有些心軟,停下了腳步。畢竟不管怎么樣,他已經追上來了,不是嗎?
“不許走!”他的語氣忽然一變,如同命令一般對我說道。
我一愣,為什么洛夕會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我想回頭看他一眼,卻忽然被人狠狠捏住了下巴!勒住我的腰的手猛地收緊。
劇痛。
“你竟然敢走?”音調猛地一變,成為了那個讓我無比害怕的聲音!
我驚駭?shù)竭B呼吸都要停止,這是那個變態(tài)的聲音!
那個在別墅里襲擊我,以及將我縮在地下室的變態(tài)的聲音!
巨大的力氣慢慢將我的臉扭了過去,我看到了一張扭曲的面孔。
即使這張臉在月光下再猙獰,再可怕,我也認得出……
那是洛夕的臉!
他粲粲笑著,發(fā)出可怕的聲音,“顧惜,我找了你這么多年,甚至以為你真的死了,可是我終于還是找到你了!”
忽然,他又哀傷地看著我,“可是你竟然不記得我了,你為什么會不記得我了……”
鉗制著我的腰的手忽然上移,一把捏住我的脖子!
“你竟然敢忘記我!”
痛!
我想要大喊,卻完全喊不出來。
喉嚨幾乎要被他捏碎。
“我不會允許你再消失的,這次就算是死,我也要你留在我身邊……”他忽然用一種恍然大悟的口氣說道,“是啊,如果你死了的話,你就不會消失了……吶,顧惜,讓我殺了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