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帝宮東門,看著駕駛著馬車等候在宮墻之外的川柱,川楓心中的顧慮也是少了些許。
他今天給自己安排了三處行程,第一處,便是前往金家與金蟬解除那樁他十分不滿的婚約,第二處,則是將準備好的熏香送到欒靈公主的手上,而第三處,則是前往商行,購買一些低階的藥草藥劑,用以幫助自己修煉之用。
他既然下定了決心要以川楓的身份在這個世界里好好的生活下去,重新開始,那首當其沖需要解決的問題,自然便是自己現(xiàn)在這具修為極低的身體了,畢竟,誰也不想一直被別人叫廢物少爺,雖然川楓并不在乎這個,但聽多了,總歸是有些煩躁的。
“走,去諾嵐商行。”
隨意的朝馬車前的川柱吩咐了一聲,川楓便是踏上了馬車之中,他身后的川深也是立刻跟上。
“好嘞,少爺,麻煩您坐好了?!焙唵蔚幕卮鹬ㄖ⒖瘫闩榆嚿?,接著朝著寬闊的街道,一甩長鞭,馬車便呼嘯而去了。
車內,川楓如同之前一般的在假寐養(yǎng)神,一旁的川深看著他柔和的臉龐,想著方才他在欒靈公主之前所說的治療帝王怪病的言語,忍不住好奇的出聲詢問道。
“你這家伙剛才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治療帝王怪病唯一的辦法真的只有以毒攻毒嗎?”
聞言,川楓并未將眼眸睜開,他嘴角動了動,平淡的言語響了起來:“腐心毒本便是劇毒里面十分偏僻的一種,它出色的抗藥性使它能夠抗絕大部分珍稀藥草的藥效,如果非要用藥來治的話,恐怕只有神級仙草才能做到毫無風險的治療了,除此之外,便只有以毒攻毒這一種解法,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只單獨提出了這一種進行醫(yī)治的辦法?還是說,你覺得你能尋到神級仙草?”
聽到這番回答,川深不由得訕訕笑了笑,的確,神級仙草那種東西實在是太過遙遠了,那都是只存在于傳說里的藥草,大陸現(xiàn)已有近萬年的歷史了,至今也沒聽說過誰真的尋到了,因此,想要以這種東西來替帝王醫(yī)治顯然是不太現(xiàn)實的。
“你也別怪人家公主后面語氣重,畢竟以毒攻毒這療法太過兇險,她有些顧慮也是應該的?!笨粗魅匀徊豢媳犻_眼睛,并且表情平淡的模樣,川深還以為他在生公主殿下的氣,故此好言安慰道。
聽到這話,川楓不由得笑了笑,他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輕松的說道:“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生公主的氣,我當然知道她那反應是人之常情的。”
“等她試驗過以毒攻毒真的有所療效的時候,她自然會來找我?guī)退赣H進行醫(yī)治的,畢竟我是這些年唯一診斷出了他父親病情的人,以她的孝心,定然是不會錯過這樣能救自己父親的機會的?!闭f道這里,川楓的眼眸緩緩的睜開了,眼神里,充滿了自信之色。
“你就這么有信心嗎?對了,之前你說給金家那殘疾小姐醫(yī)治怪病只有六成的幾率,那如果是給帝王醫(yī)治呢,你又能有多少把握?”說著,川深想起了川楓之前在金家時所說的把握二字,也是不由得好奇了起來。
聞言,川楓倒也并不吝嗇,畢竟這件事到時候欒靈來找自己幫他父親進行醫(yī)治的時候一定會有所詢問的,而且這也不算是什么說不得的秘密,所以現(xiàn)在先告訴川深也并沒有什么關系。
“如果用以攻毒的毒藥藥性是可以掌控的話,給我兩個可以信得過的助手,把握應該在八成左右?!?br/>
“八成?這么高?”聽到如此高的概率,川深不由得詫異出了聲。
因為之前在金家府邸時,川楓所說的對于金蟬怪病的醫(yī)治把握,只有六成,他也是沒想到,到了同樣被怪病折磨的帝王這里,醫(yī)治概率竟然會高出足足兩層之多。
“差不多能有這么高的把握,因為說起來,金蟬的解蠱醫(yī)治對比以毒攻毒其實要更加困難得多,畢竟蠱蟲已經在她的身體里繁殖了十三年了,早已經深入血液與骨髓之中了,而她又沒有帝王一樣的實力用以抑制蠱蟲的繁殖,并且,這些年里,她一直在服用補藥,那些蠱蟲被各種藥效滋養(yǎng)的舒舒服服的,想要徹底醫(yī)治,必須得進行換血換髓,而且不同于以毒攻毒可以讓旁人協(xié)助,給金蟬醫(yī)治的全部過程都得我自己親自動手,把握也就自然低了一些。”川楓詳細的解釋著。
“原來如此!”聽到這般細密的解釋,川深明白了金蟬與帝王二者進行醫(yī)治的差別,同樣也理解了為何二人同是被怪病折磨,但之間的醫(yī)治把握竟然會相差如此之多了。
心里的疑惑逐一被川楓所解釋,川深也是再沒了什么別的問題,之后,二人的閑聊便慢慢的少了起來,而川楓因為無聊的緣故,也是再一次地將眼眸閉了起來,重新開始假寐養(yǎng)神。
接下來他們要前往的那座諾嵐商行位于帝都的西南處,與帝宮的距離頗為的遙遠,因此,路上所用的時間也是要稍長一些。
在約莫將近半個多時辰的趕路后,一路奔行的馬車終于是在一處規(guī)模巨大的建筑前停了下來。
“少爺,咱們到了。”駕駛處,川柱朝馬車之內報告著。
聞言,川楓則是立刻與川深一起,行下了馬車,而剛行下馬車,川楓便被眼前規(guī)模巨大的建筑給震驚了。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圓形蛋狀建筑,大小可以說是堪比整個川家大宅也不為過,最主要的是,建筑的外墻之上,鑲嵌著密密麻麻數(shù)之不盡的金磚與寶石,一眼看上去,金碧輝煌。
當真是豪奢無比!
此時,在商行的入口處,密密麻麻進出的人匯成了兩道人流,將商行的大門給堵得死死的,并且還始終不斷的有人涌入其中,看到這里,川楓心中不由得咂了咂舌,一邊感嘆這諾嵐商行的生意竟然如此的火爆,一邊也是有些擔心起來。
自己該怎么進去呢!
“少爺,要不然您將要買的東西告訴我,我去幫您買?!币慌裕粗鞫⒅矍暗木跋蟀l(fā)著呆,川柱看出了他的猶豫,貼心的提議道。
搖了搖頭,川楓拒絕了川柱的好意,他此行要買的東西實在是有些多,想要簡單交代給川柱,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因此,他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去買。
“走,咱們擠進去。”
瞧了一眼身旁的川深,川楓朝他簡單說著,接著,他便是一邊帶著有些嫌棄的表情,一邊朝人流之中鉆了過去。
雙手不斷的扒拉著身旁猶如溪流一般來回的人影,川楓努力的朝商行之內擠著。
猶如糯米糍粑一般的被人流擠動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川楓才終于是用盡全力的擠出了人流,來到了行人人稍微略顯稀疏一些的副道之上。
如釋重負的喘著粗氣,回頭瞧了一眼仍然人滿為患,擠得水泄不通的連接著商行大門的主道,川楓不由得暗罵了一聲:“擠什么擠嘛,這么著急趕著去投胎嗎,排個隊不好嗎!”
“快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少什么東西吧?!?br/>
正當川楓暗自抱怨的時候,一旁,有著熟悉的聲音傳來,原來,在川楓之后鉆進人流的川深也是擠出了人流,來到了他的身旁。
“今天應該是諾嵐商行的一些物件清倉日,所以人會多一些,平常是沒有這么多人的,這種時候,那些金手指們是最多的,你趕緊看看,身上有沒有少什么東西?!贝ㄉ铍S意的說著,看他臉上已然習慣的表情,顯然對這種情景司空見慣了。
聽到這話,川楓也是立刻反應了過來,他連忙掏了掏袖兜,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抹低沉之色,接著,他臉色陰晴不定的摸了摸腰帶內側的一個隱藏小兜,在摸到里面的一張卡片狀的東西后,終于是舒了口氣。
還好,大夫人謝林給的金幣卡并沒有被偷走,不然,恐怕他買東西,還要找一旁的川深來借錢。
想到這里,川楓不由得又是暗罵了一聲,那些不長眼的金手指們,竟然將連自己好不容易從金家得到的那一紙有關金蟬與自己的婚書都給偷了過去,雖然自己在離開金家時已經將它撕成了碎片,但這些家伙竟然連這也不放過,著實是讓人不爽。
無奈的嘆了口氣,川楓不再在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他舉步朝副道之內行去,路上,眼睛不斷的瞟過一旁的各類商鋪,搜尋著自己想要購買的東西。
他此行一共需要購買十八種低級藥材,其中,一級的有十二種,二級的有六種,雖然都是些低級并且頗為常見的藥材,但由于種類不同,因此所耗費的時間也是稍多了一些。
約莫半燭香的時間后,川楓終于是將所有的藥材都購買齊全了,瞧著手上掛滿的密密麻麻的紙袋,川楓不由得有些咂舌。
藥材這個東西真是不管到哪里,價格都頗為的高昂,雖然他購買的都是些低級的藥材,但也仍讓花費了他將近三萬枚金幣。
所幸的是,錢都是大夫人謝林給的,因此他花起來除了覺得有些東西的價格著實是高的有些離譜以外,倒是并不怎么心疼。
在這之后,二人便是準備打道回程了,不過,當他們回到商鋪的出入口時,川楓卻再一次犯了難,來的時候自己身上沒什么東西,倒是還可以擠一擠,但現(xiàn)在,手上拎滿了脆弱的藥草,這一擠,還不全都給擠壞了。
似是看出了川楓的憂慮,川深主動的朝他伸出了自己的左手,露出了手指之上所佩戴的戒指。
而見到這般舉動,川楓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頓時一喜,自己怎么忘了,川深這家伙可是帶著儲戒的。
想到這里,川楓果斷的便將拎在手里的所有藥材都交給了川深,瞧著他將其一一的收入儲戒之內后,自己則是再一次朝著商行出口的恐怖人流中擠了進去。
當川楓從密密麻麻的人影中鉆出的時候,已經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后了,他似是有所察覺的瞧了一眼身旁,果然,川深不知何時已經擠了出來,并站在了自己的旁邊。
想著方才被像糍粑一樣擠得無法動彈的感覺,川楓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著川深那毫無異態(tài)的臉色,又是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盡快的著手提升實力了。
之后,川楓鉆進了等候在商行外的馬車之中,一邊坐在其中歇息,一邊朝川柱說出了下一個目的地。
“去醉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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