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寇刀法!
周衛(wèi)國愣了愣,腦海里竟莫名浮現(xiàn)出當初在德國軍事學院留學時的場景。
沒錯!
正是當初身為至交好友的竹下俊教他練習北辰一刀流的那些畫面。
他不得不承認:竹下俊北辰一掉流的刀法的確厲害,甚至還帶著幾分詭異。
他也是經(jīng)歷了很長時間的刻苦學習,才能勉強與竹下俊過上幾招。
而且,據(jù)竹下俊說,因為戰(zhàn)爭的突然爆發(fā),他當時的刀法并未練到極致!
想到這些,他的腦海突然浮現(xiàn)一個念頭:
如果竹下俊與營長秦牧交起手來,他可以肯定的是:秦牧的槍法絕對能完虐竹下俊。
可刀法呢?
這么多年沒有見面,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竹下俊有沒有將北辰一刀流的刀法練到極致?
更從未見過北辰一刀流刀法的極致!
蕩寇刀法與北辰一刀流!
孰勝孰負?
他心中竟莫名地生出強烈的期待!
周衛(wèi)國搖搖頭,自言自語道:“想什么呢,蕩寇刀法,聽名字就是專為殺鬼子而連成的……”
說著,便習慣性地打掃戰(zhàn)場。
此刻,他并不著急去追秦牧,畢竟現(xiàn)在只剩下黑島森五一個人,秦牧絕不會失手!
倒是這個加藤鷹,身為黑島森五的左膀右臂,又是其大腦般的存在。
身上說不定會有什么重要的情報。
一念至此,他便徑直來到加藤鷹的尸體邊開始搜查。
他實在有些搞不懂!
按道理,營長秦牧肯定知道加藤鷹的身份,也肯定知道留加藤鷹一條狗命說不定會有作用!
可營長秦牧為何要如此果斷地割了加藤鷹的喉呢?
雖然他周衛(wèi)國也不喜歡留鬼子俘虜,但很明顯,這加藤鷹都主動投降了,而且只要好好審一審,很有可能問出有用的情報!
可營長他卻……
周衛(wèi)國輕嘆一聲,甚至覺得秦牧今天的舉動有些過于沖動了。
可下一秒,他整個竟突然愣在了原地!
只見他緩緩從加藤鷹的袖管里摸出了一把迷你手槍!
一瞬間。
他猛地意識到:這加藤鷹并不是真心要投降!
他只是假借投降的名義,想尋找機會偷襲。
周衛(wèi)國不禁后背發(fā)涼:如果營長沒有發(fā)現(xiàn),那剛剛,他們很有可能被加藤鷹偷襲!
他一向自詡觀察力過人,方才的場景,他已經(jīng)斷定那加藤鷹是真心想投降。
可,可事實卻并不是如他想的那樣!
秦牧!
營長秦牧到底是怎么觀察出來的?
連他周衛(wèi)國都沒能發(fā)現(xiàn)加藤鷹是假裝投降!
之前在800米外,秦牧果斷地判斷出真假陸涯,現(xiàn)在又能如此準確地發(fā)現(xiàn)加藤鷹假裝投降!
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即便身為特戰(zhàn)專家,即便是尋常人眼中的頂級精英,他周衛(wèi)國卻始終都百思不得其解!
長舒一口氣后,他也沒有心思再繼續(xù)打掃戰(zhàn)場。
強烈的好奇心迫使他加速追向秦牧。
這也是他之所以會從正面戰(zhàn)場上追過來的原因之一。
他就是想親口問出秦牧到底是怎么判斷出來的!
就像當初他拿著槍逼問秦牧到底是不是鬼見愁一樣,有些事,他必須親自求證!
與此同時。
在超神體術(shù)包的加持下,黑島森五很快便出現(xiàn)在秦牧的視線之中。
看著黑島森五拖著頭戴黑色布罩的陸涯,艱難地在一百多米前向陵水縣城逃竄。
秦牧突然停下了腳步,緩緩端起槍。
“嘭!”
槍聲瞬間響徹四周,嚇得黑島森五渾身猛地一顫。
甚至都不先回頭查看,便如驚弓之鳥一般,一把將陸涯拉了過來,躲在其身后。
順勢將槍架在陸涯的太陽穴上,完全不敢把腦袋從陸涯背后漏出來。
“別、別亂動,不、不然我一槍打死他!”
僅從聲音便能聽出,此時的黑島森五已經(jīng)害怕到了極點。
秦牧冷笑一聲,用日語說道:“你可以試試,看是我快,還是你快!”
說著,秦牧竟閑庭信步一般,緩緩向黑島森五走去。
“站、站住,別、別過來,再過來我就真的開槍了!”
“如果你不怕他死,就、就……”
黑島森五徹底慌了,手里的陸涯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認定陸涯是對對方極為重要的人,不然絕不會花這么大的代價,在路上伏擊他們。
“別、別過來……”
他一遍遍地重復(fù)著,挾持著陸涯一步步往后退。
秦牧向前一步,他便后退一步。
只因他知道,秦牧那出神入化,有如神技的槍法!
他更清楚,如果對方真的不在乎陸涯的生死,那他最后的結(jié)果只能是死路一條!
此刻,他就是在賭!
可對方卻依舊沒有半點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就像是完全不在乎陸涯的生死一般。
這、這到底是為什么?
“別、別動,我讓你別動、別動?。 ?br/>
黑島森五突然近乎瘋狂般地咆哮著。
他不能死,絕不能死!
他從一個大頭兵,一步步混到今天,幾乎付出了他能付出的一切。
現(xiàn)在,他好不容易成為了大佐,好不容易得到了中島今朝吾將軍的青睞,甚至很有可能馬上就要成為日軍少將。
他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現(xiàn)在的一切,怎么能就這么死了?
看著滿臉漲紅,青筋暴露的黑島森五。
秦牧再次冷笑一聲:“怎么,這就著急了?你們小日本的大佐,就這?”
“你、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殺了他,殺了他……”
突然,就在黑島森五話音未落之際。
一道槍聲瞬間再次響起。
“嘭!”
鮮血四溢,哀嚎驟起!
黑島森五握著槍的手,竟瞬間被秦牧一槍射穿。
疼得黑島森五當即摔倒在地,神情扭曲、面目猙獰,更是冷汗直流。
就連仍舊戴著黑色頭罩的陸涯也都摔倒在地。
秦牧不屑地冷笑一聲,腳步并沒有停下來。
然而,不待秦牧靠近,黑島森五竟突然忍著劇痛,爬起來跪在地上。
重重地磕著頭:“求求你了,別殺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殺我,讓我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了……”
正在此時。
身后再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營長,別殺他,他是陵水縣最高指揮官!”
“留著他!”
“我們可以用他來對付竹下??!”
秦牧緩緩轉(zhuǎn)過身,絲毫不在意仍在“嘭嘭”磕頭的黑島森五。
“衛(wèi)國……”
突然,就在秦牧剛要開口之際。
黑島森五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手雷,朝著剛背過身去的秦牧狠狠砸了過去。
“小心,營長!”
周衛(wèi)國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了危險,連忙飛身撲向秦牧。
不料,秦牧竟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
猛地轉(zhuǎn)過身,一腳將手雷踢飛出去。
隨即抱著飛身過來的周衛(wèi)國遠遠撲倒在另一邊。
“轟”的一聲!
手榴彈炸開,塵埃四起,秦牧方才站立的地方,竟被炸出了一個土坑!
等他們再次站起來時。
黑島森五竟已經(jīng)跑遠。
見狀,周衛(wèi)國自責不已,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在秦牧背后。
秦牧又怎么會回過身,露出這么大的破綻給黑島森五?
在愧疚的驅(qū)使下,周衛(wèi)國幾乎在第一時間拿出了武器,瞄準著正拼命逃亡的,陵水縣鬼子最高指揮官---黑島森五!
然而,就在周衛(wèi)國即將扣動扳機之際。
秦牧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用了,我是故意給他機會逃走的!”
聞言,周衛(wèi)國瞬間愣在了原地。
但也僅是一瞬,他便反應(yīng)了過來。
沒錯!
以秦牧的能力,即使自己突然喊他,他也絕不可能會給黑島森五偷襲的機會。
之前的加藤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可秦牧這么做到底是為什么?
他明明可以完全控制黑島森五,明明可以利用黑島森五對付竹下??!
“為、為什么?營長,你為什么要故意放他走?”
周衛(wèi)國不解地看向秦牧。
秦牧笑了笑,道:“就像你說的,我要用他對付竹下??!”
周衛(wèi)國愣了愣,疑惑道:“你都放他回去了,還怎么……”
秦牧笑著打斷道:“你想想,這一戰(zhàn),竹下俊肯定知道我就是鬼見愁!”
“就像你說的,他一定會留在陵水縣對付我!”
“如果黑島森五被我們抓了,或者是死了,那整個陵水縣豈不是完全由竹下俊一個人說了算?”
聞言,周衛(wèi)國猛地一顫。
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
不錯!
對付竹下俊最好的方式并不是抓住黑島森五,用其威脅竹下?。?br/>
而正像秦牧所說,最好的方式就是放黑島森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