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上飛掠過榕樹樹蔭,將絲絲清涼編織成網(wǎng)。
零碎光斑透過這個網(wǎng)映在車窗上,像刺穿黑布的利劍,有些惱人。
華叔心情被牽動著,難免有些煩躁。
“華叔,后面那幾個人還不老實?!?br/>
阿長低著聲音,生怕驚擾了他。
“打一頓就老實了,這還要我教你?”
“明白了?!?br/>
阿長退下,后面頓時響起了幾聲悶哼。
但氣氛更加壓抑了,像是壓縮的彈簧,誰也不清楚什么時候會爆發(fā),隨時提心吊膽。
眾人更加屏氣斂聲,甚至壓低了呼吸。
“華叔,他說他們是衛(wèi)塑的人?!?br/>
阿長打破了這種沉悶。
“衛(wèi)塑?難道強搶小姐也有衛(wèi)塑的份兒?”
華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辦法好好的思考了,他滿腦子都是林朝辭。
一大清早也聯(lián)系不到她,著實讓人著急。
“衛(wèi)塑,衛(wèi)塑欺負小姐也不行,周公館我們都敢闖,怕他衛(wèi)塑?給我打,打老實!”
華叔殺氣騰騰。
“是!”
“華叔,前面就是周公館了。”
司機回頭,指著前方,打斷了華叔的脾氣。
前面是條草坪小路,車開不進去。
華叔臉色愈發(fā)嚴肅。
這一路上就沒遇到幾個正經(jīng)崗哨,這怎么可能?
如此松散的環(huán)境,絕對不正常。
除非周豫那小子根本不在這兒。
不,這不可能,小姐都被他騙來了,他會不在?
還是說,這是外松內(nèi)緊的障眼法?
沒錯!一定是這樣!
對于這種不按套路來的地方,他更加不敢掉以輕心。
說不定風暴中心埋伏更深。
危險一觸即發(fā)。
“下車!”
華叔盯著眼前這座風平浪靜的周公館,眼底風暴翻涌。
“三組去后面,四組左側(cè),五組右側(cè),給我守好了,打起精神,注意支援!”
“是!”
“一組,二組跟我來!”
“是!”
華叔擺出一副強攻的架勢,如果今天不放人,那勢必要強闖了。
“其余人,把車給我守好,時刻等待命!”
“是!”
.......
掛斷電話,林朝辭思緒翻涌,腦子里全是宜成的那句話。
江先生?
這是從哪兒殺出一個江先生?
她記得,那個人明明是白家的啊......
還是說,自己重生回來,無意間改變了事情的走向?
這次獲利者,變成了那個姓江的?
想到這兒,她伸手摸了摸背上那個印記。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不過......
管他是誰,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擋她的路!
林朝辭漫不經(jīng)心的收拾茶幾上的殘余,臉上還掛著自信張揚的笑容。
網(wǎng)她已經(jīng)鋪好了。
她想要的已經(jīng)拿到,剩下的就是些收尾的事情了。
哪怕那些人再怎么去爭搶,搶的都是她玩兒剩下的,她才是那個搶占先機的人!
趁著那些人的目光還在明宜項目明面上的收益,機不可失!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林朝辭的思緒。
打開門,許平鸞欣然而立。
林朝辭端著手中的水杯,有些無奈,剛收拾好的茶幾,這又來客了。
“誒,我看你小餅干全都投喂婷婷了,特地給你那些餅干過來?!?br/>
許平鸞揚了揚手中的餅干袋子。
“哈哈哈,別這樣,又不是不讓你進?!?br/>
林朝辭讓開空間,指了一下沙發(fā)。
“隨便做,喝點什么嗎?我剛好洗了杯子?!?br/>
“白水就行?!?br/>
接過水杯,許平鸞象征性喝了一口。
“朝辭,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她表情認真。
“嗯?”林朝辭抬起頭看著她。
“我昨天太過激進,也太著急了,有些地方做的不太好,對不起。”
許平鸞態(tài)度很誠懇,她是認認真真的想來跟林朝辭道個歉。
自己有意無意的一些小動作,她相信林朝辭這么聰明,不會看不出來。
雖然大家都看破不說破,但是她自己不能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然后繼續(xù)跟林朝辭相處交流。
她過不了自己心中那個坎,她做了些不好看的小動作,就應(yīng)該認認真真道個歉。
林朝辭倒是有些意外,她還真沒想到許平鸞會來正經(jīng)跟她道歉。
在林朝辭看來,這其實沒什么。
小姑娘,又是一挺聰明的小姑娘,有些沖動很正常。
沒想到她還來正經(jīng)道歉,倒是挺有意思一人。
“沒什么啊,我還真沒在意。”
看著許平鸞那有些抹不開面子的臉色,林朝辭撲哧一笑。
“這樣吧,小餅干歸我了,收了你的小餅干,我們就是好朋友啦!”
林朝辭一把搶過小餅干,沖她眨個眼,許平鸞一下子就被逗笑了。
“當然,做重要的是,我對漂亮小姐姐都很寬容~”
她趁機伸手捏了一下許平鸞的臉。
我的媽!
好滑??!
她早就眼饞許平鸞嫩滑的皮膚了,說膚如凝脂一點也不為過。
只是她平時老是板著個臉,嚴肅得不行。
搞得林朝辭都不好下手,這不手癢了好久,終于得手!
許平鸞臉刷一下紅了。
“你,不要這樣!正經(jīng)點,說正事呢!”她難得有些慌亂。
“哈哈哈,說啊,這不是在說正事嘛?!?br/>
“婷婷那邊算是解決了?”
“差不多吧,宜成不打算再躲著了,宜成回來了,誰會還會再盯著婷婷???”
林朝辭打開餅干盒子,把剛收到的餅干整整齊齊放進盒子里。
“那宜業(yè)的事情......”
“宜業(yè)后面沒我啥事了,我想要的已經(jīng)得到,我又不跟他們搶股份,剩下的,我只需要把婷婷保護好,直到宜成回來?!?br/>
“這就是你跟宜成的交易?”
“差不多吧?!?br/>
林朝辭含糊而過。
其實如果單純只是保護婷婷,宜成也不會交易的這么爽快。
他估計是知道了明宜項目的內(nèi)幕了。
不然也不會這么果斷下定決心舍棄股份。
這是要,舍車保帥啊。
不過她林朝辭要的,不過是明宜項目里,最偏遠,遠離核心的一塊地。
地又不大,非要算得上特殊的話,那也無非就是跟南原接壤吧。
不過在宜成看來,這又不是核心,雖然也是一塊肥肉,不過在明宜整個項目地圖面前,又算不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一個天然的靶子,誰不愛呢?
等明宜項目兜不住了,眾人目光聚集此處,自然會發(fā)現(xiàn),一個不屬于明市的勢力,還默默分了一杯羹。
這能忍?
大頭利益都被有實力的資本瓜分了,剛不動大佬,還斗不過一個遠在南原的勢力嘛?
這也算的上吸走一波仇恨值了。
宜成也算得上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不過嘛,林朝辭能不知道這里面的彎彎繞繞?
你有張良計,我有過墻梯。
還沒人能從她林朝辭手里搶東西。
誰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