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開場白一如既往的簡潔,正如她這個人一般,是個我佩服的女梟雄。
她不老神話般的容顏確實是整個大堂中最美的。我只能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給自己拉來注意力。
“欣賞今晚不眠的歌舞盛宴吧!”
鼓聲鑼聲傳來,山珍海味、各色佳肴被搖擺著腰肢的女侍送上,如同甘霖一般甜美的酒液傾倒在金盞銀杯中,我卻不是很心動。
雖說我是吃貨,但我并不是美食的俘虜。這里的食物,實在是秀色可餐,但是我不是很放心。
盛宴的人很多,大堂里熱鬧無比,吃喝玩樂樣樣不誤,無數人說說笑笑這,聽禮樂贊歌,見異術戲舞,各種讓人贊不絕口的奇妙表演一次又一次把盛宴推上*,太后總會在收禮時微微一笑,偶爾也在歌舞間隙里吩咐宣告一些事情。暫且,和我無關。
人很多,我的心卻孤獨又冷靜。
“誒,洛枝遙!”我百無聊賴地拒絕一群又一群人的勸酒,想四處轉轉,卻忽然聽見有人直呼我的大名?
我回頭一看,噢,李斐樊那個風流混蛋。(方晴一直覺得我是跟他學壞了)
這家伙是李家長子。李家可是個豪門啊,百年豪門,壕無人性!最初他們一家都從商,很被人看不起,但是成了富人之后,從來不忘扶貧,民眾十分感激和信賴他們,直到現(xiàn)在也是富甲一方的大家族啊。
奈何這李斐樊名字不錯,本人卻太不爭氣,琴棋書畫樣樣不會,詩書明理根本無能,天天就知道往青樓跑,沉迷女色不可自拔。
但是,就我觀察而言,他還是很精明的,有父親遺傳的商人本質。
這家伙,在我剛進皇城的時候曾經和我有過一面之緣。那時我很落魄,卻傲然狂氣,而他雖風光無限,卻在傷心不止。
“洛枝遙?洛大人?”他笑瞇瞇地湊過來,“從來聽說洛大人喜歡素凈的一身飄飄白衣,今日可惜見不著咯?!惫治掖┝嘶噬腺n的彩衣?你腦子有病嗎誰家壽宴上客人穿白衣的。
我不想理他。他卻笑著塞給我了一個瓶子,對我拱了拱手,擦肩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瓶子,微微笑了。
那時候他風光無限,卻抱著一只瀕死的小狗坐在湖邊掉眼淚。
“你哭什么呀,明明是富人家的孩子,卻還獨自掉眼淚,不給家人爭氣?!崩铎撤胰嗽娢腋F困潦倒,給了我一些財物,被我推辭了,但是恩情還記在心里,見他這個李家長子在獨自傷心,就過來詢問。
“嗚......嗚嗚,我的千千,它受傷了!我媽媽不愿意叫人救它,他們全都嫌棄它!”
“你是傻子嗎!哭有什么用!”我擅醫(yī),就坐在他旁邊,看了看那小狗的傷。
嗯......怎么傷口這么寬而深?被李家人打傷的嗎?我心疼這只可憐的小狗。
“給你這個,每天為狗狗涂傷口,很快可以好的。真是的,又不是什么內傷,傻氣!但是下次一定要保護好它?!蔽依蠚鈾M秋地說,拋給他一個漂亮的玻璃瓶子,我自己那時也不知道那是價值連城的良藥,轉身要走人。
“喂?你的話可信嗎?你到底叫什么?。俊崩铎撤呕艔垙埖啬ǖ粞蹨I,想要追上我。
“洛枝遙。李公子不必追了,我不要你報恩,有緣再見便是了。”十五歲嫩生生的我傲氣地離開了,也不管自己穿的已經多破爛。
哦呵呵,當初傻氣天真的我和他的孽緣。現(xiàn)在想想,那就是“怎一個尬字了得”。時過境遷,湖被填了,說真的,現(xiàn)在的我可沒有那么好心了,慶幸我曾傻過吧。
那個瓶子似乎是常常被人在手中摩挲,棱角沒有以前那么鋒利了。
算了。緣淺則安。
我把瓶子收好,走了很遠,這大堂實在寬闊,又是一個壕無人性的。我看見了皇上,前去向皇上行禮,試圖和他交談,但他擺了擺手,示意今天暫且不說那些,接著又去找太后了。我默然退下,暗暗悲哀,卻還是不放心地跟在皇上身后。
“今乃盛世,和太后娘娘的賢明也是分不開關系的,蒼生感激涕零與太后娘娘,在下只愿送上些微心意,保佑今后世上太平、百姓安樂、年年豐收?!蔽衣犚娐晕⑸硢〉脑捳Z,里面飽含著過分熱情的興奮。
皇上和我剛好過去的時候看見話語的主人——一位異域穿著的老人,笑瞇瞇地走上臺來,背對著我們向太后娘娘行禮。
“愛卿,近來可無恙?”
“啟稟皇上,在下最近身體并無大恙?!?br/>
“那便好?!被噬宵c了點頭?!拔鬃宓哪俏换首樱梢苍趯W這樣的詭術?”見太后興致盎然地看著老人表演著精彩的幻術,皇上便隨口問我。
方晴?那個家伙怎么可能愿意學啊。
“啟稟皇上,他還是那個懶樣,逼他學也不肯?!倍野谅裏o理,總給我惹是生非,就差沒把他自己的師父給欺負得一時想不開去跳江了。
皇上無語地嘆了口氣,也了解那家伙的性子,便不多問了。
“陛下,在下這里有一張護身符,您戴在身上,方能護您平安,在下才能安心?!蔽曳浅UJ真地低聲說,取出回京不久就找江楓遠拿回的一張符。
皇上微微轉頭看了我一眼,似有似無地嘆了口氣,收下了。“朕有愛卿你,百歲無憂矣?!?br/>
“臣只要一日在世,便護您百歲無憂。”我鏗鏘有力地低聲回答。
他點了點頭。此時表演結束了。太后忽然叫到了我,說實話我的內心嚇得沒一個哆嗦。
“皇兒,洛卿,快上來坐?!彼琅f慈眉善目的好母親樣子,皇上應下,我也前去向太后行禮。
“洛卿此次冬下江南,路途遙遠,身體可有抱恙?”她語調溫婉,仿佛是在看自己爭氣的好兒子一般,眼眸中盡是對我的賞識和贊美之意,然而卻看的我后背發(fā)涼。
背后傳來皇上弱弱的醋味目光,我更加冷汗直流了。要知道,皇上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就是太后娘娘,太后小時候對皇上很少關注非常冷漠,所以皇上看見太后對誰好都會很羨慕吃醋......我不要啊嗚嗚嗚。
我雖然內心在抓狂地哭泣,但是表面上還是優(yōu)雅自若的。
“多謝太后娘娘關心,臣近來身體并無病恙。”我也笑著回應她,兩個人都是笑里藏刀。
“太后娘娘大壽之日,臣愚昧無知,不知太后娘娘喜歡什么,只能盡自己的心意,送上一串祈福珠。此珠有安神養(yǎng)顏、去陰降火之效,且冬暖夏涼,戴著也不會感到不適。”
我遞上藥珠,哼,溫紙嵐可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看上去還是圓潤通透挺養(yǎng)眼的。
“哦?可真是一件奇物。”太后笑著接過,“話說洛卿年紀也不算小了,可有心儀的女子想托付終生???我可指望著能抱上洛卿水靈的兒子?!?br/>
我不是我沒有不可能的。我在心里麻利地一連串吐槽。
我才二十多歲,哪里年紀不小了?不爽但是還是要保持微笑。
“啊,此事還未想好......您明白的,臣天生有不治之疾,可不愿連累了一位好姑娘?!?br/>
“怎得能這樣說?!碧蠊首魃鷼鉅睿奥迩湔窃诖蠛媚昙o,沒有什么病是一生攻克不了的,不必擔心,哀家必會為你想辦法。而你,現(xiàn)在正需要的就是一個能為你持家煮藥呵護你的賢惠女人?!?br/>
皇上:沒錯!母后說的對!快找個女俠收了他!
我:涼了嗚嗚嗚,誰要被收啊嗚嗚嗚。
太后拍了拍我的頭,“不如讓‘風花雪月’中的花流顏與你一同度過后生風雨喜樂?顏兒可是個我親眼見著長大的孩子,性格那是個萬里無一,挑著燈籠也找不著第二個如此花容月貌的大美女了,我看你倆也算是有緣,都是賢臣,若能賢上加賢豈不美哉?”
咸上加咸會很難吃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您知道嗎。
“花姑娘那是天上仙女,臣是俗人,怎么配得上呢?”我?guī)缀鯖]辦法組織言辭。
“那怎么不行!”太后又開始拉著我的手嘮嘮叨叨地數著花流顏多么多么好?;噬峡次疑鸁o可戀的表情憋著笑喝酒。
我腦闊疼。
“來,顏兒,過來?!碧鬁厝岬卣泻糁赃呉粋€紅衣女子。我:????!原來你花流顏就埋伏在我附近。陰險!狡詐!
花流顏:呵呵。
那位窈窕的女子緩步走來,不得不說單看身形就很勾魂,奪目耀眼的一身金絲紅衣襯得她膚色如粉玉白雪,伸出芊芊玉手微微撩了撩垂在胸前的幾縷秀發(fā),動作撩人又致命,她一張閉月羞花的臉上,一雙勾著眼線的絕色丹鳳眼直直盯著我,粉面帶笑,朱唇勾著一個柔和的弧度,確實長得驚艷。讓我吞了一口唾沫。
老天爺啊我不敢再看她的臉!怕魂被勾走啦??!
說真的這個女孩兒實在是人間絕色,要不是我清心寡欲這么多年,還真是要把持不住啊。
皇上:朕覺得海星,配得上洛卿。誒?洛卿你在臉紅?有戲噢。
我:您還不是臉紅了......(小聲)
“太后娘娘,花兒向您請安?!彼宕嗳缛慷_说穆曇粢粋鱽?,我就聽見心里咯噔一聲。
糟了,是那種感覺。(別誤會,心肌梗塞的感覺而已)
我試著思考對策但是腦子里一片混亂。
花流顏,其實是個暗殺界的神話,現(xiàn)在我卻知道這是為什么了。
敢情這家伙也不是中原人??!巫族美女?!
別問我怎么看出來的。這家伙比我還高!面部線條比起中原美女也多了一分野,略微粗糙卻散發(fā)淡香的發(fā)質也很有巫族特色。
最重要的,她剛才居然試圖對我使用幻術!
呵,當我這么多年的病痛是白痛么?對于幻術我簡直是免疫體質了。
她眼波流轉,對我俏皮地一笑。
臥槽。直擊心靈的美。
“洛大人,您好?!彼仪妨饲飞?。
噢,我的老天。
“陛下.......”我求助地看向皇上。
“洛卿,你看不如這事就這么定了吧。”皇上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半懵半絕望地眨眨眼。
“那個....花小姐......”我不死心地看向花流顏。
“小女子也心悅洛大人,此生有幸得以與您成為夫妻,是小女子三生修來的福氣。”
我半懵全絕望地眨眨眼。
“可是,太后娘娘......”
“不必多說了,洛卿啊,你還害什么羞,過兩日就把這樁親事定了吧。”
我全懵全絕望:???蕭月冷救救我。
一旁從始至終隱藏在背景里的蕭月冷:滾,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欲哭無淚,人群小部分也在聽太后講話,這會兒也十分贊同地點頭笑談著。
事到如今。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
我的目光沉了下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愿意毀自己的聲譽,但是......算了。
于是我終于沉默良久以后,堅定地開口。
“其實在下是個斷.......”
可惜話還沒說完,人群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叫。萬幸,沒說完就被打斷了。我的心還在瘋狂打鼓。
“呼呼。”我偷著樂,感謝敵人如此配合我的表演恰好此時來攪局哈哈哈。
當然,感激之余我也萬分緊張,瞬間起身拔出劍,將皇上太后花流顏三人護在身后,心里卻在罵人。這混道上的誰不知道花流顏是朵毒花,武功高強幻術驚人,此時卻嬌弱恐慌一般躲在我一個出了名的戰(zhàn)五渣身后。
但是......好男不跟女計較,我也懶得戳破她的謊言。
不遠處的人群一聲又一聲驚叫,大部分人卻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只管胡亂推搡擁擠,紫蘭衛(wèi)迅速過去維持秩序。
“送皇上和太后娘娘離開?!鼻闆r實在不妙,堂頂的木頭忽然開始燃燒掉落,慘叫一片又一片,我只好轉頭低聲對花流顏說道。這家伙也是個紫蘭衛(wèi)來著,今天就是為了勾引我才換了一襲紅衣,平日里還不是紫衣金鎧。但是我又不是很放心她,天知道兩個心懷鬼胎的家伙會對可憐的皇上大人做些什么,便留了個心眼兒,偷偷放了一只雙尾蟲過去,這蟲子是一條尾巴是毒針,一條尾巴是空心可以存聲的奇異生物,很乖,很聽我的話,我蠻放心它的。
別問這蟲子哪兒來的,溫紙嵐表示生無可戀。
溫紙嵐:辣雞師父除了醫(yī)最擅毒,養(yǎng)的毒蟲經常滿屋子跑。我用了一年半才習慣睡在蟲窩里的恐慌。
呵呵不提也罷。
我看見他們一同離開了,便把注意力轉移到了一片混亂的大堂里。
人群一片慌亂,三只兇猛異常的古怪異獸和無數蒙面人隨著坍塌的堂頂躍下,在火勢飛快的蔓延下開始不顧一切的屠殺。
我忽聞頭頂一陣咯吱聲,趕快跳開,一段燃燒的木梁砸得四分五裂。
大部分紫蘭衛(wèi)都去護送太后他們了,大堂里慘絕人寰的景象被徹底無視,真的是,一群混賬。
我飛身加入戰(zhàn)斗。但是一瞧心里就在喊涼涼,壓根沒有人來支援!人群也沒被疏散出去!
大堂內的侍衛(wèi)不算很多,會些武術的都在奮力抵抗,我叫了皇上多加人手的,可此時卻不見人影。
蒙面人的刀法極其刁鉆,我一個應付兩個頗為吃力,他們兩個配合得天衣無縫,我根本沒有一點機會能扳回局面,只能被他們逼到坍塌危險區(qū)。
人群嘈雜無比,尖叫和哭泣聲刺得我耳膜疼。
一個不留神,蒙面人裝作攻擊的假動作把我給騙了,他回身一個刀挑狠狠刺入了我的右肩膀,鮮血頓時飛出,腐蝕了那蒙面人的臉部絲巾,燙得他劇烈抽搐著,嗚咽著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著昏死了過去。
居然沒有慘叫?他的表情何其扭曲,可是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呵呵,還好我是習慣左手拿劍的,此時乘著另一敵人萬分的震驚下直直刺去,被他格擋了下來,我一個上挑以后狠狠抬劍刺穿了他胸膛。
我耷拉著左臂湊過去,一把揭開他蒙面絲巾,檢查了他的嘴巴。
果然,沒有舌頭。我陷入了沉思。
“洛枝遙!”我忽然一驚,回身卻看見蕭月冷狠狠撲過來,抓著我滾了兩圈,旁邊一個巨大的燈柱轟然倒下,發(fā)出悲切的巨鳴,砸得那個蒙面人粉身碎骨。
“臥槽你不要命了!”可我回過神來的第一瞬不是感激而是大力掙脫開,厲聲吼道。
我的血......我的血。我慌亂地用右手抬起蕭月冷的胳膊,檢查他是否中毒。
“混賬下次你別這么魯莽,沾到血了嗎?”我擔憂地扶著他,心中五味陳雜,酸澀最多。
“我沒事。但你怎么不說自己最傻?明知道身體不好還參加戰(zhàn)斗,拖累了我還說我魯莽......你成心找死么?”他冷冷地問,可是我還不放心要檢查他身上有沒有血跡。他制止了我?!靶辛?,不能浪費時間,現(xiàn)在情況很危急。”
我深呼吸了兩口氣才慢慢平靜下來,用左手鎮(zhèn)定地點了右手的穴,鮮血瞬間停止了流淌。
“為什么外面的守衛(wèi)沒來支援?現(xiàn)在大堂里人怎么還那么多!”我急切地問。
“這兒被異術封鎖了,外界被隔絕了,太后娘娘和陛下被轉移到比較安全的地方了,但是暫時也離不開這里?!彼酒饋?,“那些蒙面人要是被殺光了,必然有人會從屋上澆油,火勢會越來越大......咳咳咳?!睗鉄熝梦覀z咳嗽不止,我趕快撕下一塊布捂住口鼻,蕭月冷點了點頭,也效仿。
“那還等什么,你去屋子上面捉人??!我又不會輕功?!?br/>
“你想多了,屋頂也被封了,跟玻璃隔閡似的,上不去。你受傷了,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彼藗€白眼,拉著我一起找安全的地方?!埃???這里如此多人,就沒有一個會解封異術的嗎?”我踉蹌著跟上他。
“不好意思還真的沒有。其實你早就預知到了吧?我也不是很意外,只是這異術過分的強了些。”他嘆了口氣。
“敵人到底是誰......他們全都被割掉了舌頭,我覺得此事有蹊蹺。等等,我不去避難所,你怎么能拋開我獨自戰(zhàn)斗?”我扯著他一個急剎車?!拔也豢赡芘艿?,我和你一起留下來保護其他人?!?br/>
“就知道逞強。”他小聲說。“保護好自己,下次我不會救你了?!?br/>
我無所謂地笑笑,上前一步和他并肩,回到了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
能和你并肩作戰(zhàn),已是我莫大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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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一起的更新,五千五百多字。
從今往后更新隨機掉落小劇場!歡迎捉蟲建議,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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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
我的目光沉了下來,不到萬不得已我也不愿意毀自己的聲譽,但是......算了。
于是我終于沉默良久以后,堅定地開口。
“其實在下是個斷.......”
太后:斷袖?沒問題,來,月冷,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和你也是共處那么多年,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吧?月冷經常在我面前夸你的,相信你們對對方都非常了解,是世上最親密的知己,不如親上加親,成為夫夫?
皇上:感覺到了原著劇情的不可抗力。
蕭月冷:??????(流下了被太后賣出去的眼淚)
我(從心慫):斷......斷......段子手。
皇上:哈哈哈對不起朕笑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