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過一晚上的鏖戰(zhàn),筋疲力盡的李赫男在第二天睡了個懶覺,直到日上三竿才搖晃著起身。
嚴雪松早就去忙自己的革命工作了。但在她悄悄離開之前,給李赫男精心準備了早餐,放在了桌上。
她還在旁邊留了一張便條:“懶蟲。中午飯你自己解決吧。陳先生的報館重新開張,我去上班了?!?br/>
看到嚴雪松的字條,李赫男微微一笑,開始獨自品嘗這份愛心午餐。沒錯,是午餐。李大少爺起的晚,直接把早餐當成了午餐,省去了自己找飯局的麻煩。
“聽宋二炮,經濟組的行動已經開始了。我也應該準備些錢,再去打聽些內幕消息了啊?!背酝觑?,恢復自由之身的李赫男決定開始為自己的賺錢大計奔走一番了。
宋二炮,是李赫男給宋子文這個話直接甚至有些嗆人的家伙起的外號。宋子文這個頭腦中充滿西方浪漫主義思想的富二代對此十分不滿,還專門找到李赫男抗議。李赫男告訴他,孫先生是孫大炮,叫你一聲二炮,這還是看在你妹妹孫夫人的面子上,是抬舉你。
其實這是李赫男對宋子文準備悔約的報復。在指揮部的時候,宋子文幾次三番找到李赫男索要藥廠計劃書。李赫男多番拖延,宋子文一怒之下提出了放棄投資的打算。
李赫男被逼無奈,只得給自己定了個期限。一個月內向所有準備投資的未來股東們公布整體計劃書,并自行籌集到最少一百萬大洋的啟動經費,作為他自己的股金。
想到這些,準備出門的李赫男暗自感嘆:“想空手套個白狼,怎么就這么難呢?”
“錢,錢,錢。我沒有錢。我要錢錢錢,錢錢錢開個路?!崩詈漳姓驹诖笤洪T輕聲哼唱了起來。
怎么辦呢?李少爺猛然想起了王亞樵那十萬大洋,得意的停下動人歌聲,無聲奸笑了起來。
“三哥啊,三哥。你怎么是這么好個人呢?”選好目標,李赫男輕笑一聲,終于邁步出了院子。
一邊走,李赫男一邊想著如何跟王亞樵開,提前討要這筆投資款。
直接明肯定是不行的。王亞樵雖然不在乎花錢,但卻有些像貧窮乍富的土財主,對錢把的很緊,不見兔子不撒鷹。
“學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啊。得想個辦法,讓他主動把錢拿出來,我不要,他都不高興那種。三十六計之拋磚引玉和欲擒故縱。嗯,就用這兩招。”走到半路,李赫男停下身形,喃喃自語。
“怎么弄個套子讓他鉆進去呢?”李赫男開始在原地溜圈。
“男哥。你在這找什么呢?雪姐呢?”一名漂亮的學生妹驚喜的站到了李赫男面前。
“江,江悅!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在上學嗎?”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南京美女,李赫男還有些印象。
“哈哈。我是來上海同濟醫(yī)院實習的。剛到上海沒兩天,沒想到在這里遇到了你?!苯瓙傇谏虾Ee目無親,看到熟人自然有些激動。
“你那個跟班拎包的呢?”李赫男輕笑著問道。
“他還有半年才畢業(yè),暫時來不了?!?br/>
“呵呵。他可真放心。他不怕半年后你被別人搶走了啊。那他就不用來了。”
“呵呵。我們定了婚的。雪姐呢?她怎么沒和你在一起???”江悅起了的反擊。
“她現在可是大忙人。她找到工作了,在報館當編輯?!?br/>
“是嗎?太好了。她在哪家報館?。俊?br/>
“呵呵。新青年,你知道吧?!?br/>
“真的???太好了。雪姐太厲害了。你呢?”
“我比她厲害?!?br/>
“呵呵。你們這些男人啊?!苯瓙傊溃詈漳羞@是虛榮心在作怪,恐怕別人他不如自己老婆。
“我真的。我現在給一家外國的大型醫(yī)藥公司作代理。我們公司打算在中國開分廠。等工廠建好了,我會是第一任廠長?!崩詈漳杏嬌闲膩?,想到如何給王亞樵下套子了。
“不是吧?你不是高中沒畢業(yè),就歷史專業(yè)學的好嗎?”江悅懷疑李赫男有學歷造假的嫌疑。
“呵呵。年輕人。這個世界不只是看學歷的,還要看家世。誰讓我投胎技術好呢,有個好哥哥啊。我四哥留學美國的,哈佛商學院。他同學是這家醫(yī)藥公司的唯一繼承人?!?br/>
“???那你懂醫(yī)藥嗎?”江悅懷疑的問道。
“看看這個?!崩詈漳邪炎约耗欠菔袌鲅芯繄蟾孢f給了江悅。他本來要拿這個去忽悠王亞樵的。
“中國醫(yī)藥市場展分析?你寫的?”
“當然。賣藥和制藥可是兩碼事。我是不懂醫(yī)藥的,但我懂市場,懂經營。我們鎮(zhèn)子上的商鋪是我家的,我從跟著一群大掌柜的學習。他們都我是經商的天才呢。在這點兒上,我四哥都對我甘拜下風?!?br/>
江悅茫然的把這本厚厚的分析報告翻看了一下,遞還給李赫男道:“我可看不懂?!?br/>
“你將來打算做什么?”李赫男開始下套子了。
“我是學護理專業(yè)的。”
“當護士?哎,雖然白衣天使的名字很好聽,但是。呵呵。沒關系,你喜歡就好?!崩詈漳袚u了搖頭,沒有明。
“我也不想當護士,我想當醫(yī)生??晌覜]有你這么好的投胎本事?!苯瓙傋猿暗牡?。
“呵呵??赡阏J識我???想不想當醫(yī)生?想不想當院長?。俊?br/>
“?。课??你是我嗎?”江悅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問道。
“當然?!崩詈漳械靡庋笱蟮牡馈?br/>
“我可不行。你可別逗我了?!苯瓙偢杏X李赫男的話根本就不靠譜。
“我們藥廠將來要開一家附屬醫(yī)院的。我現在剛開始謀劃這件事情,還沒有熟悉的人才來幫我,正在廣招人馬的時候。你懂醫(yī)藥,又是我現在唯一認識的懂醫(yī)藥的人。你投胎的技術不行,但人品不錯,運氣也不錯噢。”李赫男開始了他的忽悠模式。
“你不會是學壞了吧?!苯瓙偩璧目粗詈漳?,感覺他像個騙子。
“好心當作驢肝肺。知道我現在找到的生意伙伴都有誰嗎?單醫(yī)藥方面的,有黃石屏和王維真。知不知道他們是誰???”
“鬼手神針?湯王?”江悅的兩眼中是崇拜的星星。
“走。我?guī)愀麄冋J識一下。免得你當我是個騙子。”
“不是。我沒這么想過?!苯瓙傔B忙否認,雖然她剛才已經十分確定自己的判斷。
“呵呵。你不要以為我是因為認識你,而想著照顧你。我確實需要一個我認識,又懂醫(yī)藥的人來幫我跑跑腿。當然。在這個期間,如果你能力還行,那這所附屬醫(yī)院的院長,有合適的機會,我肯定先想著你?!?br/>
“有黃先生、王先生在,我來當院長?”江悅感覺李赫男的話越來越懸乎了。
“你以為他們會跟你爭這個院長來當?你應該學過西醫(yī)。西醫(yī)醫(yī)院和我們中醫(yī)不同。西醫(yī)醫(yī)院的院長是行政管理崗位,懂不懂?院長是給醫(yī)生服務的,是為了經營醫(yī)院,保障醫(yī)院有更好的收益,更好的秩序,更好的條件。僅此而矣。句不好聽的,就是給醫(yī)生們當保姆的活計。走吧。我們先去黃先生那里。你能不能當我的醫(yī)藥助理,還要他來把關呢。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能了算的事情。我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能不能成,就看你給黃先生留下什么印象了。”
李赫男完,拉上迷迷糊糊的江悅,坐上一輛黃包車,直奔了黃石屏的醫(yī)館。
江悅心中既擔憂后怕又有些激動和欣喜。
她本來不想跟李赫男去陌生的地方的。但嚴雪松給她留下的良好印象讓她最終相信了李赫男。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自己不要看錯人。不然。她想到了那些被拐賣婦女的悲慘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