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背被啪地打了下。
“毛手毛腳的,干嘛?”顏非梵轉(zhuǎn)過身,再次白了他一眼。
干你!
這話在君羿喉嚨轉(zhuǎn)了兩圈,沒敢說出口。眼前這嬌嗔的姑娘是他想要好好過一輩子的,革命尚未成功,他得好好哄著。
但他那露骨的眼神也讓顏非梵多少猜到什么,暗暗朝他豎了豎中指,也有點納悶他現(xiàn)在怎么規(guī)矩多了?
當(dāng)顏非梵將手里的文件夾給他,君羿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是他們上個月簽的合約。
“你怎么放床上?”君羿隨便看了眼,便問。
“我家,我放哪兒都行。”顏非梵坐在電腦前,順手也拉了張椅子給他,“續(xù)約的話我也不要求你加工資了,畢竟不用當(dāng)老師,只是帶一帶他們。不過……”
“嗯?”君羿在她旁邊,覺得她認真談公事的模樣也挺好看,雖然還穿著睡衣。
“獎金?!鳖伔氰簏c開一個文件,“你該知道百樂這件事多難搞,我們基本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br/>
“這么沒自信?你可是v。l。的金牌策劃師?!本嘈Α?br/>
“再神的醫(yī)生也不能一而再地生死人肉白骨?!?br/>
“……”君羿嗆了下。她這是在自夸?
“更何況,百樂是百足之蟲。你先看看它的情況和我們這幾天訂的初期計劃?!鳖伔氰簏c開兩個文件夾,站了起來,“慢慢看,我先去睡了?!?br/>
“我才回來,也不陪陪我?”君羿笑著看她。
顏非梵回以一笑,“正好,反正你時差沒倒過來,看完這些資料寫完新合約還有時間擦地買早餐。擦地的抹布掛在廚房毛巾架上的最靠門邊的位置,白色那條?!?br/>
說罷施施然離去。
君羿很懷疑顏非梵是不是學(xué)過商學(xué),竟然連分分秒秒都計劃好了,當(dāng)他將地板擦得光亮可鑒,再將那條已經(jīng)變黑的抹布扔進垃圾桶,剛好是早上六點。迅速沖個澡,換上上周末添置的西裝白襯衫,捏著錢包下樓買早餐……
因為不知道哪里有早餐鋪……當(dāng)天不少在附近晨練的大叔大媽都看到一個穿著不凡的帥小伙舉著手機到處找信號。
回到臨江公寓時,穿著同款不同色卡通睡衣的皓辰正伸著小懶腰踏出房門。他倆看見拎著四份早餐的君羿,面面相覷了幾秒,登時飛奔過去,扯著君羿的衣角,叭地各親了他側(cè)臉響亮的一下。
“爹地,我好感動啊,我們一笑泯恩仇吧!”阿辰幫忙拿過兩盒牛奶,初具桃花魅力的大眼睛閃閃發(fā)亮。
君羿:“……”他們什么時候結(jié)仇了?
“要是爹地天天都給我們買早餐就好了?!卑┠眠^另外兩盒牛奶。
君羿將早餐放在餐桌上,笑道:“阿皓不是挺喜歡做飯的么?”
阿皓低頭作羞澀狀,“人家偶爾也想睡個懶覺的?!?br/>
“別惡心我,刷牙洗臉去?!?br/>
“那叫媽咪起床的大任就交給爹地了?”阿辰一步三回頭。
君羿點頭,他可沒忽視阿辰眼里的狡黠和竊喜。他知道顏非梵起床氣不小,可一個弱女子,脾氣再大又能多大?不就喜歡踹人么?他皮糙肉厚,不怕被踹。
但他這回猜錯了。
顏非梵不小的起床氣完全只有在別人不停在耳邊制造噪音的時候才會發(fā),阿辰平時叫她起床的步驟簡而有三--扯被子、踹她、跑。
很遺憾,君羿觀察不到位,當(dāng)他嘗試著用最溫柔的聲音呼喚她時,十分不幸地被顏非梵一腳踹中胯下某部位。他縮在床底面紅耳赤,肇事者翻個身安然再眠。
君羿昨天在飛機上便決定一定要做個二十四孝好爸爸和好丈夫。所以這會兒忍下疼痛--不知者不罪嘛--但有點好奇阿辰的包子臉是不是就是這樣來的。
他這次留心防備,當(dāng)她再次踹過來時輕巧握住她白皙嫩滑的小腳丫,扯了扯。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
這種無限循環(huán)叫法于顏非梵而言是魔音,她猛地睜眼,直挺挺起身,一把拉過魔音主人,對著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一下。隨即,超音速地跳下床套上鞋拋一句--
“折被子!”
君羿愣愣地看著還在搖晃的房門,回過神時嘴角勾起。
這姑娘真好玩。
他懷著掌控了某人小秘密的愉悅心情將還有余溫的被子揉成團,塞到枕頭下,吹著口哨出了門。
阿皓對食物的要求很高,君羿湊過去時他竟然已經(jīng)將四份粉腸分到青花瓷碟里,醬袋一動沒動,還從廚房里拿了好幾樣調(diào)味品,陳醋、生抽、老抽、番茄醬、豆瓣醬等。其中三分已經(jīng)處理好,只有屬于他的那份還是白花花的。
“爹地,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自己挑吧?!卑┮娝麃砹?,笑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挑?”君羿拉開椅子。
“嗯,挑好了我?guī)湍阏{(diào)。直接倒醬料味道也不夠好。”
“小美食家嘛?!?br/>
“當(dāng)然了,吃進肚子里的東西怎么能隨便?”阿皓臉上自豪,“就算是全麥面包我都能弄出五六種吃法。”
“厲害。”
阿皓一笑,“對了,爹地,你肩膀要不要抹點藥?”
君羿微怔,無意間將手上端看著的一瓶紅艷艷的醬料遞給他,“你也被咬過?”
“阿辰啦,我們分配好的,他負責(zé)叫醒媽咪。阿辰第一次被咬以后媽咪也很內(nèi)疚,就跟阿辰說以后叫她只要掀掉被子踹她兩腳然后跑路。從那以后阿辰就再沒被咬過了?!卑╇S口道,大半心神用在了如何掩蓋辣椒撲鼻的味道上。
他們母子都不太愛吃辣的東西,爹地口味真特別。
君羿囧了。
一頓早餐吃得……賓主盡歡。君羿送完皓辰上學(xué),讓顏非梵坐到副駕駛座來,說有事相商。
顏非梵一邊看著君羿昨天順便打好的新合約,一邊聽他分析百樂事件應(yīng)該如何解決。
他的目的似乎不止要給君錚一個震撼,還要趁此取回君氏分在其他更屬意君錚的董事手上的股票。
“也就是說,你的初期計劃不需要讓百樂有起色?!?br/>
顏非梵也不是沒經(jīng)歷過這種換血,之前在v。l。也經(jīng)歷過一場,只不過是當(dāng)時的ceo和新來的少董事的爭斗,他們的手段比君羿的更直接,沒那么多忌憚。
回到辦公室,顏非梵含蓄地向尤姐轉(zhuǎn)告了君總裁的意思,嚇得她差點就回天音。而當(dāng)顏非梵將新合約拿給她看,她馬上點頭,十分開心地去趕新的策劃案。
“咦,小顏,你是怎么拿到這份合約的?”尤姐突然回頭問,“你都沒我早到,湯總監(jiān)也還沒來?!?br/>
“剛在停車場拿到的?!鳖伔氰竺娌桓纳?。她也確實沒撒謊,只是漏說了主語君羿,地點狀語臨江公寓停車場。
“哦?!庇冉阋膊簧钏?。
周末加班后,君羿的能力終于在周一的董事會上遭到了質(zhì)疑。當(dāng)事人自然不會郁悶,只是苦了秘書室的五朵金花,每逢董事會成員來拜訪,他們總會受到白眼。
而君錚也在眾人的呼喚中重出江湖,再次和君羿站在了對立位置,好笑的是君錚的秘書竟然是陸子棠。
接下來又是一番明爭暗斗。
樓下傳媒部眾人也管不著那么多,他們在顏非梵和尤姐的帶領(lǐng)下做出了一系列策劃案,由湯臻柯交給君羿。只是湯臻柯前兩次交的,都是尤姐加工過的兩份,收效“甚佳”,得到君羿連番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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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給鮮花吧親。
俺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