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葉,你可別忘了,你是上古神閣的人,不是六宗的人,你怎么能說出胳膊肘往外拐的話!”
鬼屠一向敬仰龍葉,敬他是上古神閣長者,敬他是一個心系上古神閣利益的人。
可萬萬沒想到,龍葉也會說出這般話,與云祈一樣,向外幫助六宗,一瞬間內(nèi)心的敬佩就埋葬在了心里。
冰冷的面容上夾雜難以平息的怒意,口中連續(xù)之語,不再是有什么長者關(guān)系的那些尊敬,盡是訓(xùn)斥口氣。
“還有你,云祈,在陽曲村時,你為什么要假裝被擒,讓初瑤他倆有機會逃走,那一次,本該可以終結(jié)后世,都是你,你這個叛徒!”
“云祈,你也少說兩句了,都是兄弟,別吵了。”
鬼屠的罵聲傳蕩在其余十人耳里,瞧著他的面色,大家不由得也將臉色沉下,不敢開口。
羲瞳的阻止也都沒能將兩者的情緒安撫下來,云祈才不憋著這委屈,也肅著口氣反駁回去。
鬼屠一時間頭腦火熱,狹長的雙目中,烈火疊加,看向身旁云祈是,身形也一并站起,一塊訓(xùn)斥,吐出的話比訓(xùn)斥龍葉還要難聽。
“鬼屠,你冷靜點?!?br/>
“我怎么就是叛徒了,我一沒幫六宗,二沒做傷害上古神閣的事情,你憑什么說我是叛徒,你以為你什么貨色,整天杵著那個冷臉,死要面子活受罪?!?br/>
這一舉動,怔得殿中九人紛紛起座,面面相覷。
“罵不過就動手,你也就這點能耐?!?br/>
“你給我把嘴閉上!”
一瞬間,大殿炸開了鍋,四目相對,目中又怒亦有犀利,口角就在鬼屠下一瞬的出手,變成了打斗。
咚!
鬼屠似乎惱羞成怒,抿嘴而抽,掌泛雷紫靈氣,一手就抓在云祈的手腕,一個力度一起,直接將云祈往大殿外摔去,自己的身形也雷勢跟去。
雷霆暴擊!
“是有多討厭我,上來就出手這么洶涌?!?br/>
云祈堅定的目光看過這一個個雷球,不畏其氣勢,嘴上還有功夫叨叨一句,才開始回?fù)簟?br/>
云祈被鬼屠抓住,還沒來得及回神,就被掀到外頭,至于反應(yīng)速度,也不亞于鬼屠,一個后翻,身攜白袍,穩(wěn)穩(wěn)而立。
嘴上依舊不停歇,諷刺著鬼屠,挑釁的臉色是云祈常有的面色,鬼屠倒不是為此憤怒,還是因為云祈剛才的話。
一聲怒斥落下,鬼屠雙掌聚集滾滾雷霆,與晚霞同色,兩手一并,再掀開時,十個雷球迅速出現(xiàn),環(huán)繞鬼屠周身一圈,手勢朝向云祈時,十個雷球,怦然出擊。
滋滋!——
風(fēng)雷爆!
轟轟!——
呼呼~~
身有疾風(fēng),包裹云祈整體,越發(fā)威力時,一層幻影出現(xiàn)在云祈身上,等云祈身形移動時候,就有一實一虛的云祈生出,去迎接鬼屠的招數(shù)。
第二云祈!
嗖!
鬼屠抓住時機,身如雷瞬,移動到云祈周圍,直接給云祈胸膛上來了一腳,把云祈整個人倒飛出去,接著就掐住云祈的脖子,將他摁倒在那。
“你最好給我道歉云祈,不然咱們百年的交情,就在今天了斷!”
雷球迸發(fā)的雷電,密集而又凌厲,兩道云祈穿越其中,手中掀風(fēng),化作拳頭,與之碰撞,一道道爆破聲如約而至。
連續(xù)十道,雷球爆破,威壓蕩漾,掃射周圍繁枝葉茂,凋零不少,而溢出的雷電聯(lián)動虛空,在大殿外觀勢的人,都能感受到皮肉在跳動,酥酥麻麻。
云祈自身更加不必說,虛幻的自身立即消失,真實的自我,也難逃雷電的麻痹,觸得全身短暫失感,精神抽搐,失去方向,在原地昏昏沉沉的。
“…我故意被你擒住的,你有何感想”
云祈這般態(tài)度,鬼屠怒意更加,覺得云祈根本不尊重自己,直接將掐脖的力度提升,再狠上了著面色。
云祈不聽鬼屠廢話,直接將鬼屠衣領(lǐng)扯過,兩人湊近,一言而過,原來云祈根本沒有認(rèn)真和鬼屠打。
“嗚嗚嗚…你打我也就算了,還威脅我,我不是你的心肝小寶貝了嗎,你這么狠心和我斷絕關(guān)系?!?br/>
鬼屠怒瞪污漬斑斑的云祈,掐脖的力度也不放松,肅著口氣就要求著云祈道歉,云祈當(dāng)即就開始抹淚,與鬼屠磨嘴炮子,不把鬼屠的話當(dāng)回事。
“云祈!放正經(jīng),我和你說認(rèn)真的!”
“我覺得龍葉大哥說的并不是沒有道理,在百鳥洲時,祁凌還使用法影玄雷眼幫我突破了妖月尸兵的重圍。”
羲瞳開口,面色堅定,她也站在了龍葉這邊。
“小瞳,我知道他救過你,但是他畢竟身為六宗的寄體,危險無處不在,如果不在當(dāng)下處置他,待回離蘇醒后,毀滅整個上古神閣,就是一瞬間的事情?!?br/>
百年的交情,一時間怎可能全全了結(jié)…
大殿外戰(zhàn)斗連續(xù)不斷,火熱連篇,相反,大殿內(nèi)是寒意宣泄,其中也有戰(zhàn)斗,只不過是口舌罷了。
其余人都去殿外阻止兩人舉動,殿里現(xiàn)在就只剩下紀(jì)擎蒼、羲瞳、羲皇與龍葉四人,他們依舊在圍繞著祁凌的事情討論著。
而現(xiàn)在看來,羲瞳是非常排斥羲皇的觀點的,甚至還極力反駁,這令羲皇內(nèi)心吃驚。
就算羲皇用正確道理指引羲瞳,羲瞳也不理不睬的,甚至還直接移步,離開羲皇旁邊,坐到了龍葉身旁。
這個舉動,令得羲皇與紀(jì)擎蒼不約而同的對視,感到疑惑。
“祁凌他也是無辜的啊,他也不是希望自己是寄體啊,我們將他引回正道,這樣不就可以避免回離的復(fù)蘇了嗎”
“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這么簡單小瞳,色欲是人性最為基本一性,也是泛濫最簡單的一種,不是說短時間就能抑制下去的?!?br/>
羲瞳一向都聽羲皇的話,包括羲皇提出的觀點,羲瞳大部分都是遵從的。
只見鬼屠與云祈兩者面容狼狽,帶著笑意互相扒拉著,紀(jì)擎蒼順勢一問,不僅照顧了二者,也使僵局徒然打破。
“…還用說嗎老大,肯定是我贏了,你瞧鬼屠那個傻乎乎的樣子,能贏過我嗎”
“閉嘴,你要不是耍賴,用角戳我…鼻孔,我不被憋死,你早就被我打趴下去了!”
一時間,大殿內(nèi)安靜下來,氣氛凝固,不知誰先啟口打破僵局。
“…打完了,誰贏了”
大殿外熙熙攘攘的,還夾雜著淺淺的笑聲,緊接著一幫人就回到大殿里安下座來。
聽著兩者的話,大殿內(nèi)不禁笑語陣陣,紀(jì)擎蒼也沒忍住。
“針對祁凌一事,大家各持態(tài)度都不一致,也不能說大家誰對誰錯,之中也各有各的道理,所以覺得,先暫時不處置祁凌,觀察幾日,我們再下結(jié)論?!?br/>
鬧歸鬧,紀(jì)擎蒼旋即回歸正題,大家也跟著嚴(yán)肅起來,直到聽完了紀(jì)擎蒼的話,大家才有了動靜,不服的臉色依舊在鬼屠面容上淺淺透露。
“是你鼻孔剛合適,我戳別人他們又憋不死,就你憋,還賴我,略略略~”
“再說,我就把你角給掰斷了。”
云祈瞧瞧羲瞳位置的變化,隨意的坐下,開始擦干凈自己頭上的角,輕松回答紀(jì)擎蒼的話時,立馬就被鬼屠先怒后尷尬的話語拆穿。
云祈說的話,好像還挺有一番道理的,特別是鬼屠,暗暗進入思考,好像臉上不服的勁也漸漸消散。
抬眼等候紀(jì)擎蒼發(fā)話,卻看到了云祈朝自己挑著眉目。
原來云祈有在幫鬼屠的觀點,令得鬼屠一個笑意,“呲”了一下嘴角。
當(dāng)然不止鬼屠一人有這番態(tài)度,對于祁凌大家必報處置心理的,但是既然都鬧過了,閣主斟酌后也發(fā)話了,大家自然也只能默認(rèn)。
“哎,老大,不如這樣,你把祁凌的武器和妖獸都叩下來,這樣不管究竟是祁凌還是回離出手反擊,他都手無寸鐵,免了一部分傷害,這樣對兩方的觀點都能平衡?!?br/>
正當(dāng)眾人想齊齊抱拳接受紀(jì)擎蒼的指令時候,云祈高舉著手,焦急發(fā)言,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私語紛紛,龍葉再來補充,這下真可讓不少人連連點頭,非常贊同龍葉的說法,羲瞳與羲皇也連道不錯。
龍葉一向講究公平,還與羲瞳云祈統(tǒng)一觀點,自然不會亂來,而羲皇在意的是八荒蝎的毒。
龍葉當(dāng)下實力的毒,鎮(zhèn)壓祁凌綽綽有余,他十分放心。
“如若大家不放心,我也可在祁凌體內(nèi)下毒,只要祁凌圖謀不軌,我即刻催動,半柱香內(nèi),他便會喪失性命?!?br/>
“這個主意不錯?!?br/>
“龍兄出手,我們自然放心?!?br/>
“終于吃完了,那我先走咯,你不要太難過了?!?br/>
“你…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
“我叫晨汐,師父說撿到我的那會,是在早晨潮汐退下時候,是不是很有含義呢,那你叫什么呀”
“既然大家的觀點都有所統(tǒng)一,我即刻去牢里取件,今日召集大家回來,有勞大家了。”
“…老大,等等我,我也去。”
紀(jì)擎蒼看著大家一片祥和,笑意過面,將最終的結(jié)論下達,在眾人抱拳相送后,部分人回歸崗位,部分人也稍作休息,云祈則也是少不了摻和。
“嗯,那我先走啦,明天再來看你…哎,師…師父!”
晨汐終于喂飽了祁凌,與他閑聊幾句,便笑吟吟的告別了祁凌,只是一轉(zhuǎn)角,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把晨汐嚇得嘴巴都哆嗦說不清了。
是紀(jì)擎蒼來了,后邊還跟著云祈,再遠處,龍葉與鬼屠也在走來的路上。
“我叫祁凌,祁寒的祁,凌厲的凌?!?br/>
“喔~那你和云祈前輩種族諧音哎,像我,我就不知道我是什么族的,我連真身都施展不了?!?br/>
“以后會的?!?br/>
“哈哈哈,傻丫頭,快回去吧,不然你師父又讓你抄閣規(guī)了?!?br/>
紀(jì)擎蒼疑惑晨汐的身影為何在這,被驚嚇弄得腦袋都不靈光了的晨汐,還假意的信誓旦旦,最終還是緊張說漏了嘴。
紀(jì)擎蒼一個犀利的眼神瞪得晨汐直發(fā)慌,云祈揉了揉晨汐的腦袋還調(diào)侃著,這才解圍了晨汐,一溜煙的直接溜走了。
“晨汐,怎么這個點還在這里”
“我我…祁凌吃得慢,我慢慢喂他的,我可什么都沒問,真的師父!”
“那你怎么知道他叫祁凌”
“…沒…”
“聲音怎么成這樣了”
“把法影玄雷眼和八荒蝎召喚出來,交給我保管。”
咔咔~
紀(jì)擎蒼不理會后邊,走到牢里最深處,與祁凌對視了一眼,開鎖了牢門,進入后一個手勢又將囚困祁凌的枷鎖解開了。
“你沒事吧祁凌”
枷鎖一開,云祈立馬上前,是攙扶又問候的,還心疼祁凌的嗓子,紀(jì)擎蒼才沒這個態(tài)度,沉著面色,直奔主題。
祁凌聽到紀(jì)擎蒼嚴(yán)肅的話語,瞅了瞅云祈,只見他連續(xù)點著頭,當(dāng)看回紀(jì)擎蒼時,他的身邊,又多了鬼屠與龍葉二人。
一瞬間,這里一紅塵三金陽,威壓不透體,卻自知他們的實力,祁凌內(nèi)心顫顫,不敢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