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處,一處茅草房前的庭院里,一男一女雙雙坐在石桌前。
那男子緊了緊手中的茶杯,抬頭往黑鱗蛇的方向望去。
“清云,森林外似乎有動靜,黑鱗蛇被制服了?!?br/>
那女子莞爾巧笑,放下手中的茶杯,波瀾不驚的答道,“看來這回來的人有幾下真本事?!?br/>
顯而易見,四方山并不平靜,這些年來此的人并不在少數,他們兩人已經習以為常,早就見怪不怪了。
“清云,你看家,我去看看就回?!?br/>
那男子說罷,隨手拋出一柄寒色深深的長劍,劍身嗡鳴,陡然變大。
他輕輕一躍,穩(wěn)穩(wěn)的落在長劍之上。
長劍調轉了方向,嗖的一聲破空而去。
***
白琦緊抱著蔣依涵,感覺她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心里慢慢的平靜下來。
撇了一眼身后,見綠瑩遠遠的站在一旁,吩咐道,“你去看看黑鱗蛇,若它未死趕緊結果它?!?br/>
眼下,蔣依涵昏迷,以他們兩人的靈力未必能打過黑鱗蛇,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趁著它勢弱,一勞永逸的結果它才最穩(wěn)妥。
綠瑩連忙點頭應是,小心翼翼的靠近黑鱗蛇,揮手甩出一道藤曼,落在冰凌上,查看黑鱗蛇的情況,見它已然沒了生命跡象,這才大舒一口氣。
就在這時,森林上空傳來御劍的聲音,綠瑩腳下連退,退到白琦和蔣依涵的身邊,掌心靈力爆發(fā),戒備的仰天望著頭頂的天空。
白琦也聽到了動靜,下意識的摟緊了蔣依涵,將她護在自己的懷中。
遠處的天空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眨眼睛那人便到了近前。
白琦瞇起眼來細看,忽然臉上一喜,驚喜的大叫一聲,“師傅?!?br/>
晨光也看清了來人,腳下一沉,控制著長劍,穩(wěn)穩(wěn)的落地。
他三兩步走到白琦的身前,見他懷中抱著一位素未謀面的人類女子,先是明顯的微微一怔,詫異的開口問道,“白琦,你怎么會在這里,這位是?”
白琦面色凝重,低垂下腦袋,悲切的顫抖著聲音。
“師傅,前幾日狐族被滄狼族偷襲,加上白展翼里應外合,如今,整個狐族只剩我和白靜幾人?!?br/>
晨光聞言,一下子皺起雙眉,眼眸里射出一道冷冽的殺意,雙拳緊握,咬牙切齒的沉聲怒罵道,“這個吃里爬外的東西,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師傅,白展翼已經死了。”白琦看了一眼懷中的蔣依涵,又接著道,“師傅,他死在神女的手上?!?br/>
晨光大吃一驚,視線落在蔣依涵的身上,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神女,傳說中的神女居然真的降臨狐族了。
這個消息實在是太讓他震驚了。
“神女她這是怎么了?”
白琦回頭看了一眼黑鱗蛇的方向,解釋道,“剛才我們被黑鱗蛇攻擊,是她出手制服了黑鱗蛇。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隨后就陷入了昏迷之中?!?br/>
“師傅,蔣依涵她不會有事吧?”白琦一臉的憂心忡忡,眼眸里滿是擔憂。
晨光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半晌,不確定的問道,“你們是不是種下了生死符?”
這門法術在狐族消失了不下百年,他也只是在以往的書籍中看過一二。
“是的,師傅,是紫魅神女為我們種下的生死符?!?br/>
白琦簡單的把當時的情況講訴了一遍,至于其中的危險,他并未細說,只是一語帶過。
晨光聽罷,唏噓不已。他不過離開了十年而已,狐族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多事。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以往繁榮強大的狐族竟然在一夕之間被滅。
一想到老狐王和王妃雙雙殞命,他的眼神就是一暗,眼底深處滿是自責和落寞。
說起來,晨光和狐王從小一起長大,兩人感情甚好,當時他被修真界追殺的時候,還是狐王出面保下了他,還為他們夫妻尋了四方山落腳,更是耗費了大量的靈力,為他在四方山布下結界。
“為何不通知我。”
白琦動了動嘴唇,卻什么話也沒說。
別說破了四方山的結界,就是這護山的妖獸,他都打不過,他要怎么給他傳信。
晨光見他不答話,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臉色猛的一變,自責的喃喃道,“怪我,都怪我,當時我為了不讓你父王難做,這才斷了和他的聯系,沒成想,居然錯失了援救的良機?!?br/>
“師傅,我父王他沒有怪你,你不用如此自責?!?br/>
白琦見他眼眶泛紅,趕緊出聲安慰。
晨光眼神一凜,揮手指向另一邊的小樹林。
只見一道靈光一閃而逝,林間水桶般粗細的大樹,應聲而倒。
“滄狼王,從今往后,我和你勢不兩立,待我出山,定要蕩平你整個滄狼族。以慰我義兄在天之靈,”
晨光仰天長嘯,當著白琦的面,立下了重誓。
“師傅?!?br/>
白琦心情激蕩,雙手不自覺的緊握。
他這一用力,陷入昏迷之中的蔣依涵立刻感到不適,嚶嚀了一聲,幽幽轉醒。
“好痛?!?br/>
白琦低頭望去,正好與她四目相對,心頭一喜,放開了拳頭,柔聲道,“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蔣依涵揉了揉腦袋,迷迷糊糊的答道,“全身沒力氣,有點暈?!?br/>
晨光見狀,立刻走近了,蹲下身來,探出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脈搏。
蔣依涵心里一驚,忙不迭的想到抽回自己的手。
白琦適時的解釋道,“別怕,這是我?guī)煾?,他在為你把脈?!?br/>
蔣依涵聞言,主動的伸出胳膊,任由晨光把脈。
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晨光。
晨光一身黑衣,五官棱角分明,長發(fā)束與腦后,額前一縷劉海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一雙銀色的眸子深邃如銀河般,莫名的給人一種神秘又高冷的感覺。
不得不說,不愧是狐族之人,隨便挑一個出來,都是人上之姿,那一身貴族的氣質,是別人模仿都模仿不出來的。
片刻之后,晨光收回了手,恭敬的抬手施了一禮,“神女大人,您并無大礙,只是靈力虛耗過度,有點疲累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