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眾人異口同聲，齊思鑒肯定地點點頭：“是姐姐，大10歲、沒見過面的姐姐?！?br/>
    瞬間領(lǐng)會他意思的海燃若有所思地問到：“沒見過面是為什么？送人了？走失了？還是……”

    齊思鑒皺皺眉：“回憶里爸爸是說過繼給遠房親戚了?！?br/>
    海燃敏感地追問一句：“媽媽也是這么說的？”

    齊思鑒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劇情解封的影響，聲音瞬間低落下來：“媽媽從來不提姐姐的事情，問多了就會哭?！?br/>
    在座的基本都是大浪淘沙上來的成熟玩家，一聽這種說法，心中多少了然——齊園丁父親所謂的過繼，怕是還有其他內(nèi)情。

    許久未出聲的白明朗敲敲桌面：“所以那具尸骨是你當成你姐姐帶回到你屋里的？”

    齊思鑒點點頭：“嗯?！?br/>
    白明朗緊追不舍：“在哪發(fā)現(xiàn)的？”

    齊思鑒頓了一下：“福利院前院的圍墻下面。”

    前院？

    眾人瞬間都愣了一下。

    劇情之初的地點就是福利院，大家早對這里有問題心里有底，但任誰也沒想到最先被挖出來秘聞的不是人跡罕至的后院，反而是熙熙攘攘的前院。

    齊思鑒繼續(xù)解釋：“我來福利院當園丁，日子久了之后發(fā)現(xiàn)只有前院圍墻那里的紫藤花不管不顧不施肥反而特別粗壯，就想著研究一下是怎么長的……”

    “然后就發(fā)現(xiàn)下面有東西？”

    齊思鑒搖搖頭，看了辰星一眼：“然后就被辰院長警告了，說前院不用我管。他越這么說我越好奇，但我當時剛來，也不敢造次，就沒亂來?！?br/>
    江羿好奇地問：“那你是什么時候‘亂來’的？”

    齊思鑒哭笑不得地看著大家探究的表情，老老實實道：“差不多半年的時候。也不是我要亂來，是那個時候辰院長把修整前院的工作也交給我了，為了這個還給我漲了工資。”

    海燃默默在齊思鑒的角色名下劃了一個括號，寫上了“半年”兩個字：“這個時間節(jié)點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現(xiàn)在能說嗎？”

    齊思鑒閉著嘴搖搖頭不吭氣了。

    江羿撇撇嘴：“看來是線索展開還不到位。沒關(guān)系，這才公布第一個區(qū)域而已。下面誰來？”

    齊思鑒趕忙舉手：“那個‘白醫(yī)生的辦公室’我是真的沒搜出太多證據(jù)，連保險箱都沒打開，我做輔助補充行嗎？”

    江羿點點頭：“行啊，反正我打開了，我來說也行。那你要主訴哪個區(qū)域？”

    齊思鑒抓抓頭發(fā)：“我的第二個區(qū)域大概去晚了，也沒太多值錢的線索，要不我來第一個‘辰院長的辦公室’吧？這區(qū)我跟江羿姐一起搜的?！?br/>
    眾人點頭，江羿做了個“請”的手勢。

    齊思鑒站起來把自己的證據(jù)公示出來：“因為辰院長的辦公室是死者生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再加上我的私人原因，我就想去看看有什么活動痕跡，然后我發(fā)現(xiàn)了這個——”

    視頻顯示齊思鑒檢查完檔案柜里面之后，從柜子頂端緊靠墻壁的地方摸索出一個被藏起來的文件夾。

    齊思鑒一邊放大圖片一邊解釋：“這個被藏起來的文件夾里都是福利院過往收養(yǎng)過的部分孩子的信息，但讓人意外的是，這個文件夾里的孩子都不在福利院的公示名單上面?！?br/>
    屏幕上被放大對比的一側(cè)是隱藏文件夾里的收養(yǎng)名單，另一側(cè)是福利院公示的收養(yǎng)名單。

    “我生怕是自己遺漏了哪個年份，所以專門隨機選了幾個名字去對照福利院建立檔案之初至今的名單，我能負責地確定這個隱藏文件夾里的孩子不在福利院歷年入檔收養(yǎng)名單上?！?br/>
    齊思鑒的目光在眾人身上兜了一圈，最后轉(zhuǎn)向辰星：“這就意味著，有一些孩子被刻意‘藏起來’了?！?br/>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齊思鑒雖然沒有刻意渲染語調(diào)，但在聽到一些孩子“被藏起來”的時候，書房內(nèi)的空氣還是像驟然低了兩度似的。

    海燃打破沉默，舉手示意之后問到：“你剛才說的私心，也跟你要找的姐姐有關(guān)嗎？”

    齊思鑒磨了磨小虎牙，點頭承認：“對。我之所以來福利院做工，就是因為在家里聽到過有親戚說我姐姐是被爸爸賣給福利院了?！?br/>
    “賣？”

    眾人又被一個刺耳的字眼戳到了敏感的神經(jīng)，海燃更是不由得掃了一眼辰星的表情。

    齊思鑒篤定地回答：“對，因為我家是比較偏僻的鄉(xiāng)下，對于傳宗接代的觀念還是很執(zhí)拗的；然后總有人家女孩子生多了養(yǎng)不活，就會慢慢找地方打發(fā)掉幾個。”

    話題不受控制地越來越往令人不愉快的方向發(fā)展，在座的三位男士此刻都有點小心翼翼的意味，尤其是正在發(fā)言的齊思鑒。

    江羿沉聲問到：“你說的‘打發(fā)掉’的意思是？”

    齊思鑒低著頭輕聲說：“就我所知，有的真會過繼給親戚，有的送去換親，有的丟在了福利院門口，還有的……會暴病……死……死掉……”

    海燃壓著話音追問：“那賣給福利院又是怎么回事兒？”

    齊思鑒支吾了一下，像是做錯什么事兒似的小聲說：“聽家里老輩說，很久之前有段時間會有號稱福利院的人上門，給一些所謂的補貼然后把各家想出手的女孩領(lǐng)走，不過這種找上門的人比較挑，不夠好看的女孩不要……”

    “啪！”

    突然爆起一聲脆響，把專心致志的眾人都嚇了一跳。

    循聲望去，曲蕎正沉著臉把手里被捏得粉碎性骨折的椅子扶手丟在地上。

    齊思鑒本能地吞吞口水，壯著膽子繼續(xù)說道：“我知道這種傳聞的時候已經(jīng)成年了，之后我心里就一直有個結(jié)，覺得我姐姐是不是也是被賣掉了，因為從我有記憶我爸就酗酒賭博不干好事兒……”

    說著說著，齊思鑒像是真的在回憶過往似的：“有一次爸媽吵架，我隱約聽到媽媽哭著說，當年用女兒換錢缺了大德，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再有子嗣，我爸絕不能再虧德行了……”

    書房里眾人同時陷入沉默，少許，作為主持人的江羿才勉強出聲打破僵局：“那你……找到你姐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