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族長嘴角一抿來了句“孩子,你明天開始,就會慢慢的知道我龍村的先人是如何的強(qiáng)大,那行進(jìn)了九十里范疇的絕代猛人,就是一位大先生,她還發(fā)現(xiàn),最強(qiáng)的‘龍血’服用之法,不是直接食用,那樣只會浪費大量的‘龍血’而是進(jìn)入我們的血脈里,這才是正確的方法。
你可不要以為就你是天才,如果受了打擊,可不要哭鼻子,你知道嗎?那大先生......”后來的路就在老族長夸耀大先生的光榮事跡中走完的。龍五想,傲嬌的老族長又調(diào)皮了。
“小五,你回來了,身體好透了嗎?二哥今天給你加餐?!币贿M(jìn)村子,許久沒有回來的二哥龍霆就笑著說道。
“好”龍五微笑著回答著,目光一轉(zhuǎn),看見了龍霆那血痕交織的雙手,隨即收斂了笑容,沉聲的問道“二哥,你是不是去了黑虎崖底?去掏那靈絲蟲了?”
龍五大聲的質(zhì)問道,“嘿嘿”雙手背在身后龍霆只是憨厚的笑了。
“不,我絕不會吃我哥哥血肉換來的東西”。
龍五拋下一句,扭頭就走,跟在身后的龍霆急得抓耳撓腮“小五,你可不能不吃,那可是對你來說最補(bǔ)的,下次,二哥絕不再去了,這次……”龍霆跟在一言不發(fā)的龍五身后,哀求著。
靈絲蟲《莫牙靈藥譜》上精神力修補(bǔ)的靈藥,此藥是蟲也是草,是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瘴氣附近,是一種叫棘刺草的草心,幼時為草仔狀,漸漸的會長成一種螢白色,嬰兒小指大小的小蟲,如采摘了油炸、清蒸,除了對精神力的修補(bǔ)之外,還是世間絕頂?shù)拿牢丁?br/>
可這采摘一道卻讓大部分世人望而卻步,因為那棘刺草無花無葉,全身荊棘,被刺中又麻又癢,帶有一定的毒性,棘刺硬如精鋼,密密麻麻的包裹著靈絲蟲。
最棘手的是,那靈絲蟲,如果砍斷棘刺草取,它會死,如果鐵制金屬制品,碰到,它會死,如果扒開草心,不第一時間拿出,它會死……死了的靈絲蟲就會瞬間由瑩白轉(zhuǎn)向黑紫,毫無價值。聽說有一種深海里的魚,叫七星魚,它的魚鰾熬成的膠,做成手套就可以安全的采摘,當(dāng)然這種高級的東西,在貧瘠的龍村是不存在的。
龍五真的一口也沒有吃。飯桌上,龍霆已經(jīng)擦上藥膏的雙手,還是又紅又腫,全家人看在眼里,誰也沒有吃一口香味四溢的靈絲蟲。
“要不,小五你還是吃一口吧!你最愛美食,何況龍霆已經(jīng)采回來了”露娜看了眼龍霆的雙手,猶猶豫豫的說了句。
“不,我不吃,如果是為了我的性命之憂,那我會毫不猶豫的吃的,可是這只是普通補(bǔ)藥,卻為了我的口腹之欲而傷害二哥,我絕不吃?!饼場拖铝祟^,眼眶泛紅,飯桌上誰也沒吃一口,最后便宜了族長和族老們,聽說為了最后一口靈絲蟲差點打起來。
天蒙蒙亮,龍五沒有蒙上眼布,獨自一人沿著山壁向小屋走去,自從那次龍鷹事件以后,龍村已經(jīng)全天開著防御陣紋,老族長也想開了,也不為了節(jié)約那點靈石而釀成大禍,山壁四周都在陣紋的保護(hù)圈之內(nèi),所以才有了龍五獨自一人的行走。
小屋門前,龍五恭敬的舉手準(zhǔn)備敲門,小屋門卻自動開了,門里傳出“進(jìn)來吧!”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面孔,可配上雙深邃的眼睛,卻顯得別具威嚴(yán)。
“大先生好。”龍五大聲的恭身問好,大先生坐在一個竹椅上,邊上的圓桌上,放著幾張陣紋紙。
“嗯,龍五,你過來?!饼埼遄呓驹谧肋叄戳搜圩郎系年嚰y紙,耳邊傳來大先生低沉的聲音。
“我雖知你是近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但我族的天才輩出,也不知你是何程度,畢竟你才七歲,陣紋一道,最講究技藝與積累,族長說你以已經(jīng)達(dá)到紙刻之極,今天我就來試試你,如你果真如族長所說,那我就會傾囊相授,反之則馬上回去吧!過幾年再來”開門見山的話語并沒有使龍五有絲毫的芥蒂,因為他相信自己。
龍五走上前,一腳踩上了桌邊的方凳子上,他的身高還沒有到一米五,細(xì)心的大先生已經(jīng)為他準(zhǔn)備了墊腳的凳子。窗外天已經(jīng)大亮,一束艷陽直直的照在桌上,明亮異常。
“這是我所設(shè)計的新的陣紋,外界從未見過,無論你是刻還是畫,我都給你三次機(jī)會,只要達(dá)到七層就行了。”大先生說著遞給龍五一張陣紋紙。
“是”一切以實力說話。
陣紋紙的大小大約比a3紙略小,此時手中的陣紋紙上線條密布,卻沒有規(guī)則,似小孩涂鴉,又似一幅抽象派的畫,顏色也不是龍五常見的黑色或灰色,居然是土黃色。
“給你一天的時間,如若完成,就手拽窗邊的細(xì)繩,我自會來見?!闭f完大先生不等龍五回答就擺了擺手,朝著山壁處的小門走去,一眨眼就消失了身影。
目送著大先生離開,龍五反而吐了口氣,自信的一笑,隨即低頭仔細(xì)的打量起手中的陣紋。
肉眼可見,是一種他沒有見過的,不知名的顏料所刻,細(xì)細(xì)看來卻也沒有那么繚亂,只是有的圍成一團(tuán),有的稀稀疏疏而已,龍五看的很仔細(xì),每一寸細(xì)微處都沒有放過,他知道陣紋的嚴(yán)謹(jǐn)與細(xì)致是成功的關(guān)鍵。
他又放開了意識,虛空之眼之下,眼前的陣紋就像是一副3d圖片一般,一覽無余,“嗯?”同時他也看出了這副陣紋的‘陷阱’。
老族長的教導(dǎo),刻陣紋時必須把陣紋刻在同一水平線上,深淺一致這樣才能發(fā)揮陣紋的最大威力??墒驱埼瀣F(xiàn)在所見卻顛覆了他的常識,眼前的陣紋圖在虛空之眼下,陣紋描繪的深淺不一,甚至有的地方出現(xiàn)了斷點的現(xiàn)象,這也是陣紋?
龍五思考了半刻,就決定還是按照眼前的陣紋來刻,從哪開始呢?先刻這,再是這里,最后.....龍五的小手在陣紋上不停的虛畫著,當(dāng)小手終于停下的時候,屋外的艷陽已經(jīng)到了一天中最熾熱的時候,.徹底記住以后,龍五決定動手了。
先天心法在身體里流轉(zhuǎn)了三個周天,龍五徹底的平靜下來,頭腦一片清明。秘銀筆拿在手上,沒有土黃色的顏料,他還是像往常一樣,在筆里灌注了他常用的黑色靈液,虛空之眼下龍五的雙手堅定異常。
從他下第一筆起,就沒有停下,提、刻、點....幾個學(xué)過的手法交替運用,龍五刻的不快,但下筆卻特別堅定,在陽光最后快要消失之前,龍五完成了。
龍五的最后一筆落下,“嗡”的一聲,似乎從耳邊響起,鼻子里也似乎聞到了一陣泥土的味道。龍五牽起了嘴角,成了。
沒等龍五拉動窗邊的細(xì)繩,在他停筆的一刻,山壁上的門就被大先生推開了。面無表情的大先生急切的朝著龍五走來。
“大先生,我刻好了,您.....”還沒等龍五說完,走近的大先生一把搶過龍五手中的陣紋紙,急切的看了起來,雖然他面癱,不過那瞪大的雙眼,急促呼吸的鼻翼,還是暴露了他震驚的心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居然能刻出完美陣紋,還能產(chǎn)生共鳴,不可能,不可能,你還是個孩子,還是個孩子?!币贿B串的疑問發(fā)自大先生的口中。
“可能,真的可能?!笨戳嗽S久后大先生下了決定性的終結(jié)。
“龍五,你是怎么辦到的?”昏暗的茅屋在大先生一揮手后,墻壁上,幾個小陣紋包圍下的螢石,散發(fā)著光亮,一老一少兩人對坐著談話。
大先生緊盯著龍五問道,龍五也有許多的問題想要問對方,他也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大先生,您感覺一下”
“嗯?”龍五的意識圍著大先生一圈,甚至還去觸摸對方的雙手。
“小小年紀(jì),居然有如此精純的精神力!”就在龍五試圖觸碰大先生雙手的時候,大先生的精神力主動的扶上了龍五的小手。
“是的大先生,我能夠畫出您給的這個陣紋,就是因為我的精神力,我從出生開始,就精神力特別強(qiáng)大,最特別的是我的雙眼,只要我運用精神力的雙眼看物,萬物的實質(zhì)都會無所遁形,所以我可以輕易的看穿陣紋的本質(zhì),才有了這個”
龍五知道以后這虛空之眼的神奇之處隱瞞不了,所以索性說給大先生聽,再加上龍五的眼睛著實奇特,從出生就有,也無法隱瞞。燈光下流光溢彩的雙眼如璀璨的寶石,閃閃發(fā)亮使人迷醉。
“我的記憶力很好,基本看過一遍的陣紋都能記住”。看著眼前不驕不躁的孩子,大先生站了起來,來回的在室內(nèi)踱起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