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的。”
“不是什么?!标戅o桓咬著牙,眼睛就像要噴出火一樣,“你怎么能這么狠心,他可也是你的孩子。”
血色的小孩子忽然睜開了眼睛,是一對(duì)沒有瞳孔的白色眼珠,他陰測(cè)測(cè)地看向言沐安,張開的嘴還流著鮮血:“媽媽,你為什么不要我?!?br/>
“不是?!毖糟灏财疵?fù)u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過傷害你的,真的沒有。”
“晚了?!币淮笠恍⊥瑫r(shí)發(fā)出陰冷的聲音,一步步向她靠近,那小孩從陸辭桓手上跳了下來,走在前面,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對(duì)著言沐安。
“媽媽,醫(yī)院好冷,你來陪陪我吧。”言畢,周圍刮起一陣黑風(fēng),夾帶著沙礫重重地拍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言沐安沒有再后退,眼睛里生生地流出了兩行血淚:“言恒,是媽媽對(duì)不起你,對(duì)不起言恒,對(duì)不起?!?br/>
小孩原本純白的眼眸變成了濃重的黑色,他輕輕笑了幾聲,像是被棄置許久突然被使用的機(jī)器,嘎吱嘎吱的刺耳:“那媽媽跟我一起死吧?!彼麕缀跏且е勒f出的死字,只有壓制的粗重的氣息,他一下跳到言沐安的脖頸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眼前的黑色慢慢褪去,被一層濃重地鮮血所包裹,言沐安看到陸辭桓站在鮮血的瀑布之上,抱著胸看著她,同高高在上的王者看著不知輕重的螻蟻,脖頸上的人慢慢消失,好像再次融到她骨血之中一樣,她重重地倒下,不停不停地下墜。
眼前的紅色慢慢變淡,最終消失不見,身邊煙霧繚繞,她依舊不停地下墜,周圍沒有任何可以供依托的地方,忽然聽到一聲銀鈴般的笑聲,言沐安猛地睜開眼睛,她直立在半空中,眼前站著一個(gè)穿著白色公主裙的小姑娘,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言沐安就是知道,這是她的女兒,言憶。
她伸出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惹得她又咯咯笑了幾聲:“媽媽,媽媽?!?br/>
言沐安抱著她,剛才的痛苦心酸一瞬間就被懷里軟糯糯的小姑娘填的滿滿的:“言憶,言憶?!?br/>
“媽媽?!毙∨⑤p巧地從她懷里出來,飄到與她同等的高度,她白皙的臉被血紅色溶蝕,露出森白的頭骨,夾著翻出的血肉,言沐安嚇得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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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沐?”
“媽媽,我是言恒啊。”尖銳又刺耳的聲音將周圍的白霧劈出一道黑色的傷痕,“你不記得我么。”
“沐沐,沐沐呢,沐沐呢?!毖糟灏菜奶帉ふ遥畤W啦啦地從天上落下,淋了言沐安一身,陸辭桓踩在被染紅的云朵上,手上提溜著在掙扎地言憶。
“媽媽,媽媽救我,媽媽?!?br/>
“這是……”陸辭桓看了眼言憶,隨即冷冷地看著言沐安,一步步逼近她,“她是誰(shuí)?!?br/>
“她……她是我女兒?!毖糟灏舶l(fā)現(xiàn)自己渾身僵硬,就好像忘記了要怎么伸手,怎么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