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追人回來的柳輕衣,也不知那名逃遁的七層境修士從哪來搞來的白色圓珠,一路邊跑邊扔,倒讓小靈貓一通好追,一直飛出十余里方才將人截住。33
小靈貓暴怒之下,以其吞吐境九層巔峰的實力,幾乎沒費多少功夫便將那人當空撕了個粉碎,及至柳輕衣趕到時,那人就只剩下了一堆破衣爛肉。
待柳輕衣拾起儲物囊等物事,又將小靈貓喚入靈環(huán)中,催動神行披風一路趕回來時,祠堂中已是聚起了一大群人。
連番都有收獲到手,他自然是心情極好,落身之際打問一句,眼神一轉(zhuǎn)間卻見場中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邊的嚴寬眼見柳輕衣回來,話音一轉(zhuǎn),已是凄厲地道:“小師弟,你總算回來了,崲元宗這些人生事,要我們交出雷靂木?!?br/>
“雷靂木?”柳輕衣砸摸一句,轉(zhuǎn)頭望向天井中那一片滿是狼藉的綠樹林,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竟是此物!那倒是不錯的玩意?!?br/>
步鳩見柳輕衣回來,已是朝其遞了個眼色,朝著四周圍著的崲元宗諸人努了努嘴。
此時,林間的天獸門幾人齊齊飛到柳輕衣身側(cè),一個個氣勢大盛,黎德強更是聲音一逞道:“交?交他娘姥姥!”
崲元宗諸人見對面一群人中的后期境修士回來,略息剛剛那般喊打喊殺的做派。
螽蘺看向柳輕衣,微微一笑道:“想不到你竟還沒死,如此看來,倒也算有些實力了,那雷靂木你們有資格留下一些?!?br/>
柳輕衣眼神一轉(zhuǎn),看向峨冠男子螽蘺,又瞟了一眼那名崲元宗七層境女修,大不耐煩地道:“屁話少說,趁老子現(xiàn)在心情還不錯,你們最好有多遠滾多遠!”
他這一番話出口,崲元宗一群人頓時臉上變了顏色,“大膽!”“你算什么東西?”“敢讓我們滾,找死!”
螽蘺臉上露出一副錯愕神色,含怒叱道:“這是什么態(tài)度?!”
崲元宗那名七層境女修冷笑一聲道:“螽師兄,你上次倒說得對,你們這些外境修士果然都是井底之蛙,區(qū)區(qū)通元境八層修為,敢用這種口氣說話,就是討打來的。”
這一時刻,天獸門幾人不甘示弱地同對方罵了起來,嚴寬和黎德強一張嘴就是污言穢語直貫人耳,充了主力軍。王天水和李宮峻時不時幫腔,倒也算是一把好手。步鳩、蕭景延心知此番恐怕不能善了,則是一聲不吭地嚴陣以待,掩玥宗三人同樣是各起靈寶小心防范起來。
柳輕衣凝立人前,環(huán)視俯瞰崲元宗一群人,冷道一聲:“你們這群破落貨!”
這一下,可謂是傷口里面再撒了一把鹽,崲元宗一群人中已是有人沙啞著嗓子吼道:“你……混賬……”
其話音未落,便見柳輕衣化為一道冰霧消失,陡然間一道紫色人影熒向身側(cè),只一掌,便將其倉促祭起的靈寶拍開,庚即一道冰冷氣息入體,那人嘴角一歪,直如一根悶頭蔥般栽墜到地上。
柳輕衣自從煉化了寒髓冰心,身負冰系靈蘊之后,以往的化冰術(shù)此刻使來,已是兇猛異常。對付這些修為低上許多的通元境修士,簡直就是趁手之至,只要輕輕一觸,冰系元力入體,瞬間便能凝住其人丹田道基,將其變成一根悶棍。
只是他這一番興起施為,幾乎就此陷到了一群崲元宗弟子當中,螽蘺和那名七層境女修已是左右朝其圍了過去,另一邊的天獸門弟子和掩玥宗三人見柳輕衣身陷重圍,忙火急火燎地打?qū)⑸蟻怼?br/>
下一刻,那些崲元宗弟子中卻是如同炸開了鍋,只見一條紫色人影穿縱而出,口中爆喝一聲:“一起上,老子全接了。”
下方人叢中,一頭黑色小豹正左右暴掠,將一眾崲元宗弟子打得抱頭鼠竄。
柳輕衣凝身空中,魂鏈涌動一際,卻是令小靈貓稍稍控制力道,即便如此,那些崲元宗一旦被黑色小豹雙爪拍上,仍舊被打得倒飛數(shù)丈,口鼻流血,骨骼斷裂。
螽蘺和那名七層境女修銜尾追至,各祭飛劍朝柳輕衣斬來,只見一面白色光墻覆空之際,其人已是化為一道冰霧消失不見。
螽蘺一陣眼皮子亂顫,心中茫然,“這是什么手段?”卻見近空一道人影現(xiàn)出,正手凝一道璀璨金刀斬來。
“羅圣天幻刀!”
隨著一聲爆吼響起,那金刀襲身化為一柄巨型光刃落來,道道金系元息宛如天河落日。
另一邊那名七層境女修口中怒叱一聲,急驅(qū)飛劍斬來,柳輕衣一轉(zhuǎn)手間提溜出個灰撲撲的布袋,甩手化為一個不斷鼓動的風囊,吹出一股黑色小型颶風,直接將飛劍連同那名七層境女修一起吹出數(shù)丈遠。
這風息實在太過猛烈,差點將那女修穿在身上的白色道衣吹個精光。
小靈貓在下方將一眾崲元宗弟子打得東躲西藏,齊齊作鳥獸散,抬眼望見被吹到一邊的那名七層境女修,已是揮動雙爪朝著此女下身拍了上去。
近處,本擬幫忙的一眾天獸門弟子和掩玥宗三人已是愣在當場,這短短一段時間,柳輕衣一人一獸,竟是崲元宗這群人打傷打殘大半,剩下的都是狠命朝遠處狂遁,看向那只黑色小豹的眼中全是驚懼。
天空中,巨型金刀已是被螽蘺祭起的一番鐘型靈寶擋了下來。
螽蘺縱劍回刺之際,眼見柳輕衣雙手揮動,又有數(shù)道火刺仙術(shù)熒來,忙又起鐘型靈寶迎拒。
“當當當”一陣撞鐘的聲音響起,道道火舌直綻天際。
此一時刻,遠處的崲元宗那名七層境女修被小靈貓一通追攆,祭起的銀色飛劍早已被拍飛,所使的那些防御仙術(shù)、幾件防御靈寶一路更是被齊齊打散覆落。
此女察見眼前的這只黑色小豹竟是吞吐境九層實力,心念電轉(zhuǎn)之下,一個轉(zhuǎn)身朝著遠處疾遁而去。
“鉉元斬!”
隨著螽蘺一聲落下,其祭起的飛劍已是化為一大三小四道銀色劍芒劈向柳輕衣,陣陣鋒銳之氣鋪灑,觀其威力一時巨甚。
柳輕衣一點風壺袋,吹出一道黑色小颶風的同時,又起數(shù)道巨型青色風刃掩襲其中。
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傳來,那三道小型劍芒在颶風和青色風刃的摧碾下齊齊湮滅,最大的那道劍芒被吹得一歪,最終斬開幾道風刃熒到近前。
“真是麻煩。”柳輕衣嘴角一撇,金元聚手,橫向一掄,直接將那道劍芒打飛數(shù)丈,譏誚地道:“這都什么玩意兒。”
螽蘺額上青筋暴起,正要再點飛劍前刺,卻見一面青黃兩色巨網(wǎng)破空覆來,一瞬間將他連同身前祭起的飛劍和鐘型靈寶齊齊縛了個嚴嚴實實,其身形掙動之際,卻是毫無任何作用,幾乎就此被定在了空中。
螽蘺挺劍扎刺,又使鐘型靈寶向外撐砸,不但一點效果都沒有,反倒激起青黃大網(wǎng)中道道風息和雷電之力涌灌而來,將他打了個半身麻痹衣不蔽體。
柳輕衣此刻已是收了風壺袋,飛身掠到近前,饒有興致地盯著網(wǎng)中看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風雷岊網(wǎng)中的風雷之力一旦完全催出,此子壓根就抵受不住,心念動處,已是輕叱一聲:“停!”只見那網(wǎng)中絞覆的道道風息和縷縷雷電瞬時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了這一刻,剛喘上一口氣的螽蘺,終于是傻了眼,呆楞愣地看向外面的柳輕衣,顫聲道:“你……你待怎樣?”
他話音剛落,下方已是躥起來一大群人,掠空齊圍了上來,俱是一臉好奇地朝著青黃大網(wǎng)中打量,宛如看一只關(guān)在籠中的猴子。
螽蘺眼見身邊圍上來一大群人,心中已是涼了半截,吃吃地道:“你們……想干什么?”
“哈,這人剛剛不是挺兇的嗎?”黎德強已是面帶微笑地道。
“還要不要雷靂木了?!”王天水厲聲接了一句。
“小師弟,你這是從哪來淘來的靈寶?”嚴寬仔細打量著巨網(wǎng),一臉羨慕地道。
劉長鴻身在空中四下一陣打望,心中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驚悸,短短時間內(nèi),柳輕衣以一己之力,不但打散了崲元宗諸人,更將兩名后期修士一逐一捉,自己等人竟都成了看戲的。
此間,天獸門幾人還好,掩玥宗三人看向柳輕衣的眼神齊是既驚且懼。
且不論此人的仙獸已是吞吐境九層巔峰的實力,單論此人的種種手段,壓根就不是同階修士能夠匹敵的。
柳輕衣催動魂鏈,將小靈貓召返,抬眼看向網(wǎng)中的崲元宗修士,面露沉吟之色。
步鳩眼神閃爍,出聲問起:“云錚,殺還是放?”
“依我看,殺!”蕭景延一臉狠辣地道。
網(wǎng)中的螽蘺聽到蕭景延遞出的這句話,已是嚇得魂飛魄散,連聲驚叫道:“幾位,幾位,仙門之間偶有爭端本屬小事,何必見氣,何必見氣,在下愿作一番補償,還請諸位手下留情?!?br/>
“那倒是可以!”黎德強喜道一聲,臉上皺紋擰成了一朵花。
正當此時,遠方已有一大群人影疾速飛掠而來,方才逃走的那名崲元宗七層境女修赫然其中。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