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著于賢的面,漢瑟大發(fā)脾氣。他實在是想不到本地的官僚主義已經(jīng)泛濫到了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不好直接罵于賢,于是把晚到了幾分鐘的黃友歡噴得狗頭出血。黃友歡低著頭,一言不發(fā),任由發(fā)達資本主義國家在自己頭頂傾銷國罵。
等他發(fā)泄得差不多了,于賢抓住時機說道,漢大人息怒,保重龍體要緊。小的們還是能抓回這娘們的。請漢大人放心之類的話。漢瑟無奈,只得氣哼哼地帶人離開了。
漢瑟一走,黃友歡馬上抬起頭,他一點也沒有受到剛才被批判的影響。他沖于賢使了一個眼色,他們都明白,海倫沒死。這樣更好,沒死比死了作用更大。至于漢瑟為什么要派他們派人抓她,他們兩人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搞明白。但是有一點他們看出來了,這個漢瑟絕對不是僅僅沖著馬丁一事來的,他的背后還有另外的企圖。
海倫能夠找到漢瑟的房間簡直就是一個奇跡。天亮以后,她在海灘上走了很久,又餓又冷??煲獔猿植蛔〉臅r候被一個路過的好心漁民救助,帶她回到自己的窩棚,并親自給她燒了一頓熱飯,海倫狼吞虎咽的樣子讓那位老漁民心疼不已,然后他還駕船把她送到了最近的可以乘車的港口,并順便幫她買好了回城的車票。他應(yīng)該以為海倫是附近常見的和丈夫或男友前來度假的外國游客,每年臺風(fēng)季總有類似的事件發(fā)生,只是失蹤或死亡的居多,能獲救的寥寥無幾。
在內(nèi)心深情感謝和祝福這位菩薩一般的熱心漁民大爺以后,海倫回到了曼谷市區(qū)。她需要找到Lee或者大使館求救。但是Lee到底有沒有逃出來她也不清楚,另外從自己的遭遇來看,Lee即使逃出,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泥菩薩遇臺風(fēng)能不能自保都很難說,遑論幫助自己。但是去大使館的話,十有八九她會被遣送回國,因為泰國警方和海關(guān)不可能再把自己當(dāng)作正常入境的游客對待的。而遣送就意味著任務(wù)失敗,且沒有重新再來的機會。
海倫想起馬丁出發(fā)前給自己的第二個暗號:如果在曼谷,去找一家叫“黃帝”的診所,在那里問他們買一味中藥“當(dāng)歸炒決明子”,如果回答是不好意思,只有“人參膠”,那么判斷對方是否是男人,如果是男人,就是自己人,如果不是男人,就不能確定。
海倫一開始對馬丁這個無厘頭的東西感到生氣,從這中間明顯感覺到了一種淡淡的惡意,也許他壓根就是欺負他們玩弄他們,所以才會制造這么搞笑的接頭暗號。什么叫做如果不是男人,就不能確定?但是當(dāng)她來到泰國之后,才明白這一切自有道理。也只有在當(dāng)時的泰國,存在第三種性別。馬丁自己應(yīng)該是吃過虧或者受到過啟發(fā),否則不可能如此精準(zhǔn)地安排一切。
用老漁民偷偷塞給自己的錢在市區(qū)吃了點東西以后,海倫想去買一身干凈的衣服,但是發(fā)現(xiàn)錢不夠。她只好偷偷地在街上到處打聽,找了很久,才終于找到昆士街的這家診所。瞅著四下無人,她正準(zhǔn)備閃進去的時候,看到一個男人,光著膀子,背上紋著一只巨大的猴子和許多小猴子,大搖大擺地進來診所。海倫一驚,決定先觀察觀察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