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宋硯青神清氣爽。
虞傾卻像是又被車撞了一回,渾身跟散架似的。
床邊,宋硯青正在整理衣扣。
看到他襯衫領(lǐng)口處的咬痕,虞傾趴在床上托著下巴,“白晞的肚子……怎么是空的?”
以那會兒宋硯青對白晞的熱烈,兩人不應該沒做過。
難道是有什么隱衷。
“收起你的胡思亂想?!?br/>
虞傾挑眉,“好奇而已?!?br/>
雖然在床上沒占到便宜,但能逮膈應宋硯青的機會,虞傾也絕對不放過。
跳下床,虞傾伸手圈住宋硯青,兩只腳丫踩上宋硯青的腳背。
整個人似要融進宋硯青的身體。
但落在宋硯青耳邊的話,卻是挑釁意味十足。
“硯青哥,忘了告訴你……我已經(jīng)植入了依托孕烯?!?br/>
要是在一個月前,宋硯青絕對不知道依托孕烯植入劑是什么東西,但上次楚江舸帶著他的新網(wǎng)紅小女朋友給他們強硬科普了一番。
雖然可以長效避孕,但對身體的傷害較大。
“我給你安排醫(yī)院,取出來!”
“不去!”
虞傾拒絕的干脆。
“我想過了,既然我們注定要糾纏在一起,那就純粹一點。”
“床上恩愛,床下路人,我希望硯青哥能夠做到。”
話落,她從宋硯青的身上退了下來。
眼眸深處竟然掠過一絲慍怒,宋硯青聲音冷的掉渣。
“你就這么喜歡糟蹋自己的身體?”
宋硯青在情事上雖然霸道,但他知道輕重。
除了昨晚,每次都有安全措施。
聽到虞傾亂來,第一反應就是生氣。
“這樣比較省事,畢竟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時候興致突發(fā)?!?br/>
丟下這句話,虞傾進了浴室。
熱水流下,虞傾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這段關(guān)系,她無力掙脫,也無法改變……
就這樣茍延殘喘著吧。
-
君善集團。
宋硯青一踏出電梯,姜美珍就道,“宋總,宋董找您。”
應了一聲,宋硯青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對姜美珍說,“把我昨天交代你查的資料拿進來,打電話給阿巳,先回來?!?br/>
“是。”
幾分鐘后,姜美珍抱著一摞資料進來,“開發(fā)區(qū)的項目時間太久了,能找的資料很少?!?br/>
意料之中的事。
“宋董那邊知道嗎?”
“知道,我昨天去找的時候正好碰到老六?!?br/>
宋硯青翻著資料,在看到開發(fā)區(qū)項目的人員結(jié)構(gòu)時,視線猛的頓住。
洪大?!榇蠼?br/>
“去查一下這個叫做洪大海的簡歷?!?br/>
他不相信,世上有這么巧的事。
如果這兩人是他想的關(guān)系,或許能揪出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
……
十幾分鐘后,阿巳匆匆趕來。
“宋總,已經(jīng)準備妥當?!?br/>
“那就放出去,多找一些人造勢,別讓白建安查到這邊來?!?br/>
“是?!?br/>
臨近中午下班,網(wǎng)上接連掛了幾個爆點熱搜。
虞傾從老爺子病房出來,經(jīng)過護士站的時候聽到一群小護士在討論。
“白建安真是衣冠禽獸啊……”
“之前不有人說他是江城富一代的顏值代表,現(xiàn)在看來,真是惡心……”
……
在他們的議論聲中,虞傾打開了微博。
熱搜前幾都與白建安有關(guān)。
虞傾點開一條“白建安收養(yǎng)”的詞條,內(nèi)容觸目驚心。
這是一篇受害者家屬的自述,揭露了白建安通過中介以收養(yǎng)的名義實施侵犯的惡劣行徑。
后面還有一些匿名受害者的跟帖。
這些文字,讓虞傾膽寒。
她從沒想過,白建安是這樣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看到了嗎?”
聽到聲音,虞傾抬頭望去。
江逾白拎著果籃站在一步外,金絲邊的眼鏡后藏著幾分叫人難以揣摩的情緒,“阿硯從來不做沒意義的事?!?br/>
聞言,虞傾怔愣了一瞬。
“什么意思?”
“阿硯和白晞取消婚約不到一周,白家就趕在節(jié)前爆了這么大一個雷?!?br/>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宋硯青做的?”
“就算不是他做的,他或許早就知情。”
江逾白的猜測或許是對的。
但虞傾心里卻不舒服。
白建安能做出這種事,說明得罪了不少人。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跟我沒關(guān)系?!?br/>
況且,這一波輿論把她事情壓了下去。
“是啊,都跟我們傾傾沒關(guān)系……”江逾白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透著幾分疲倦。
“師兄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江逾白伸手,輕輕揉了下她的腦袋,“還不是你那好哥哥。”
“賀嚴沉?”
“你覺得呢?”
江逾白笑著避開了話題,“走,去看看老爺子。”
如果是宋硯青……為什么要針對江逾白。
要因為自己,虞傾更想不出緣由。
壓著心底的疑慮,虞傾和江逾白到了老爺子的病房。
老爺子剛剛吃過午飯,這會兒精神頭正好。
看到虞傾帶著江逾白,臉上笑的都是褶子。
“逾白,來坐!”
“賀爺爺,您好生休息就別招呼我了。”
江逾白本就一身書卷氣息,人又溫潤儒雅,簡直不要太招長輩喜歡。
要不是老爺子昨天剛從搶救室撿回了一條命,能拉著江逾白把虞傾的終身大事給定了。
“爺爺,醫(yī)生說了,您要多休息!”
“你這丫頭。”
老爺子確實是有點累了,佯裝生氣,“小丫頭,不懂事?!?br/>
但語調(diào)里是掩不住的寵溺。
“傾傾很乖的?!苯獍仔Φ臏厝?,“賀爺爺您先休息,等您出院了我來找您下棋?!?br/>
聽到下棋。
老爺子一下子樂了。
“那我等你?!?br/>
從老爺子病房出來,江逾白狀似不經(jīng)意的問,“賀爺爺說的事,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師兄別鬧了,老爺子就是瞎操心?!?br/>
江逾白的態(tài)度卻比之前認真,“上次我落水,我姐是不是說你了?”
愣了一瞬,虞傾否認,“不記得了?!?br/>
“我姐女強人當慣了,便希望所有人都按著她的意思來,但她絕對沒有惡意的。”
虞傾抿唇笑道,“我知道的?!?br/>
“那你為什么還拒絕我?”
這完全會兩碼事。
“師兄!”
虞傾停下腳步,那張總是掛著三分笑的臉上多了一抹嚴肅,“我們是老師最喜歡的兩位學生,我不想我們關(guān)系破裂讓老師傷心,更不想讓我們的關(guān)系變質(zhì)?!?br/>
“為了拒絕我,連老師都搬出來了嗎?”
“為什么阿硯就可以?秦姨都已經(jīng)給他物色新的聯(lián)姻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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