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揚眉吐氣
北漠皇帝也不推辭,開口道:“今***們兩個比試,只圖歡樂,不談其它?,F(xiàn)在已經(jīng)春天了,卻突然天降瑞雪,為了不負這窗外突降的大雪,如此良辰美景,你們就以此雪景為寓意,做一首詩詞吧!”
宣冉守緒微笑著看著自己的二兒子,他很是喜歡這個聰明,驕傲的二兒子。
宣冉明禮貌的凌東舞一拱手:“遠來的是客,凌將軍先請吧!”
你祖宗的,凌東舞在心里暗罵,現(xiàn)在知道我們是客了,誰不是知道競賽中第一出場的要吃虧,你表現(xiàn)的這樣謙虛,不就是想先摸我的底,然后想輕易的超過我!但競賽中還要一種可能,就是第一個出場的太優(yōu)秀了,所以以后的出場的都沒有了信心,棄權(quán)了,我今天就讓你自動自覺的棄權(quán)。
凌東舞也像模像樣的向宣冉明一抱拳,大氣的說:“承讓了!”她故意皺著眉頭沉思一會兒,要吊一下這些北漠韃子的胃口,然后沉聲朗誦到:“北國風(fēng)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尚都內(nèi)外,惟馀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shù)英雄競折腰。惜明皇英主,略輸文采;太宗世祖,稍遜風(fēng)騷。一代天驕,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
凌東舞一首激揚詩詞朗誦完,大殿上稍微有點文采的人都被震的緩不過神來,宣冉明看向凌東舞,一臉不可置信,凌東舞向他挑挑眉毛,飛出一記媚眼,怎么樣,小樣的,我不信你能做出比我們偉人還激情飛揚的詩詞來!
宣冉守緒若有所思的重復(fù)著經(jīng)典詩句,“山舞銀蛇,原馳蠟象,俱往矣,數(shù)風(fēng)流人物,還看今朝!”眼睛一亮,大贊一聲:"好!"
皇帝一人贊,眾人都跟著叫好,凌東舞這人臉皮厚慣了,倒也安心,抬眼對上皇帝身邊的蕭映月,只見她目光迷離的看著自己。
她順便看了蕭昊天一眼,見他的藍眼睛若深沉的大海,靠坐在椅背上,端著一只酒杯,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急忙回頭看夏文玄,他正淺笑盈盈,深情款款的看著自己,微醉的眼眸中閃爍著自豪與興奮的光澤。好像在說,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這時凌東舞竟然聽見了周澤比別人都要高出幾分貝的叫好聲,回頭一看,他竟然激動得臉色微紅,像極了自家孩子出人頭地的驕傲親爹,凌東舞則調(diào)皮的向他眨了幾下眼睛。
宣冉明向皇上深施一禮:“父皇,孩兒給你丟人了,我實在做不出比凌將軍更好的,更大氣的詩詞!”
宣冉守緒一擺手:“無妨,你且坐回去吧,朕想在這個世上也不會有誰做出比凌將軍更磅礴豪邁,有應(yīng)景應(yīng)題的詩詞了!”
凌東舞終于為南詔人掙回了面子,剛要揚眉吐氣的坐回到座位上,只聽到一個柔潤而動聽的聲音緩緩說道:“凌將軍果然好文采,妾身在這深宮中也知道凌將軍在武林大會上唱過兩首歌,如今已經(jīng)膾炙人口,被歌坊,茶樓等地廣為傳唱,妾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凌將軍今日可否在高歌一曲!”
凌東舞聽了蕭映月的話,不由大吃一驚,怎么自己的歌還成了流行歌曲了,那自己豈不成了歌壇新秀,或者天后級別的,那她向誰要版權(quán),版稅去啊,盜版必究??!
宣冉守緒見愛妃張嘴要求,而凌東舞又毫無反應(yīng)的站在那里,心里不由的有點兒著急,蕭映月難得提出什么想法要求,萬一別凌東舞拒絕了,豈不是要惹美人不愉快,凌東舞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為愛妃唱首歌。
于是宣冉守緒開始使用他的權(quán)利,“凌將軍,最近幾天,朕一直想送蕭愛妃一件禮物,愛妃既然想聽你唱歌,今***就替朕唱首歌,送給蕭愛妃!”
凌東舞這才反應(yīng)過來,說來說去不就是想讓自己唱歌嗎,自己說話時還可以故意壓低聲音,但要是一唱歌,女孩的聲音會立刻暴露啊,但現(xiàn)在北漠國貴妃,皇帝都開口了,她一個小小的使者又怎能拒絕。
凌東舞略一思索,“微臣遵命!”她想來想去,想起一首聲音稍粗一些的歌曲,“微臣在這里事先聲明,歌曲中所有意思都是替皇上表達給娘娘的!”可千萬別誤會了,搞不好會掉腦袋的。
北漠皇帝微笑點頭。
“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美得無處藏,人在身旁如沐春光寧死也無憾,國色天香任由糾纏哪怕人生短,你情我愿你來我往何等有幸配成雙
讓我拱手河山討你歡,萬眾齊聲高歌千古傳,你看遠山含笑水流長,生生世世??菔癄€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愛不釋手你的美,莫等閑白了發(fā)才后悔
啊……今朝有你今朝醉,愛不釋手你的美,讓我抱得美人歸……”
凌東舞歌聲停下,北漠皇帝竟然拍手叫好,“好一個愛不釋手你的美!”然后微笑著轉(zhuǎn)頭看蕭映月,見蕭映月癡癡呆呆的望著臺下神采飛揚,顧盼生輝的凌東舞,宣冉守緒暗自中恨不得扇自己兩嘴巴,真的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自己怎么可以助長情敵的囂張氣焰,怎么可以給凌東舞這么大發(fā)揮才藝的舞臺和機會?。?br/>
可他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晚了,大殿上幾乎是群情激動,所有人都被這首歌陶醉的如癡似狂,酣笑醉顏,幾度癡迷,跟著言唱,而周澤更是不計前嫌,忘了凌東舞給他一毒箭的事情,竟然跑到凌東舞身邊,跟她指手畫腳的說著什么。
接下來的兩天,北漠國都是毫無動靜,也沒有邀請他們這些議和的使節(jié)在進宮赴宴,也沒有詔夏文玄進宮去商議何時釋放被他們在衡陽城里掠走的王孫小姐。
但唯一讓凌東舞趕到慶幸的是,北漠的天氣終于開始轉(zhuǎn)暖,陽光普照下,一場大雪徹底消融。
在第四天下午,他們所在的驛館里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夏文玄的妹妹,北漠鎮(zhèn)南王的侍妾夏茗錦,茗錦公主披著刺金繡花的大紅斗篷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四個仆人,四個護衛(wèi),凌東舞看著端莊貴氣,芙蓉如面柳如眉的茗錦公主,在心中暗想,蕭昊天可真是艷福齊天,他的身邊怎么都是這等的絕色美人??!
夏文玄見自己的妹妹來了,喜出望外的迎了出來,“錦兒,沒想到咱們兄妹還有單獨見面的機會!”
夏茗錦離鄉(xiāng)多年,今日可以有機會單獨見到哥哥,激動欣喜的不可言喻,撲見哥哥懷里,眼淚撲簌簌的落下來,“三哥哥,要不是王爺體貼,心疼茗錦思鄉(xiāng)心切,我有怎么會有機會來見哥哥!”
“蕭昊天對你可好!”
夏茗錦聽哥哥這么問,心里一澀,要說好也算不錯,至少在蕭昊天和小世子的庇護下,羅研歌在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在自己頭上??墒沁@種好卻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蕭昊天把她摟在懷里,纏綿溫存,兩情相悅的好,但她知道,這只是妄想,鎮(zhèn)南王府的所有侍妾都感覺出來了,自從蕭昊天帶回小世子后,對所有侍妾都冷淡疏離,即使偶爾進了那個妻妾的房,也只是***,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甜言蜜語,他跟所有人都像隔著一層。
讓夏茗錦心中竊喜的是,蕭昊天一有空就會來她的院子,但來她的院子,也只是看著小玉樹玩耍,他會在那里看著小玉樹玩,整整半天一句話都不說,如同入了迷一般。蕭昊天更不會跟她說話,夏茗錦覺得他對玉樹的那種喜愛,不像一般父親對孩子的疼愛,那是一種癡迷,因為他那個勁兒太專注,專注的好像從這個世界離開了一樣,完全在自己的另一個世界里。
夏茗錦不笨,她隱隱約約知道,蕭昊天看著玉樹時,一定在想玉樹的娘親,但她不敢奢求太多,不敢奢求他心中有她,只有蕭昊天可以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身邊,哪怕不看自己一眼,她也心滿意足了。
可是這些苦,夏茗錦是絕對不會對哥哥說的,她怎么能讓哥哥為自己擔(dān)心,“王爺對我很好,比對其他人都有好,一有空就去我的院子,哪怕就是陪我坐著,也會一呆就呆上半天?!?br/>
夏茗錦說得都是事實,她沒撒謊,夏文玄滿意的點點頭,而凌東舞在旁邊聽著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因為自己在衡陽城里傷了蕭昊天,在大黃山蕭昊天又安排周澤來救自己,心里對蕭昊天已經(jīng)有些柔腸百轉(zhuǎn),但自從北上,她確定是蕭昊天故意為難自己,要自己來北漠,又在宴會上看見蕭昊天和羅研歌伉儷情深的模樣,現(xiàn)在又聽夏茗錦這樣說,心里本來已經(jīng)稍微淡去的對蕭昊天的那種怨恨,煩感又卷土重來,甚至遠遠超過了當初在衡陽城三皇子府里的那個晚上,在恒州城囚室里二人爭吵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