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
看來果然是她脫得,那豈不是說我被她看光了?
“那個,你別多想,是醫(yī)院護(hù)士幫你脫得,等下還得把病號服還回去。”
王璐緊接著解釋了一句,正了正臉色,生怕我誤會似的。
“護(hù)……護(hù)士脫得呀?!?br/>
我訝然失色,失望得嘆息一聲,不過心里還是慶幸多些,幸好不是王璐脫得,不然就太尷尬了。
“你以為誰脫得?”
王璐忽地反問了我一句,狡黠的目光盯著我的眼睛,笑得有些詭異。
“呃,沒啥,對了璐姐,我睡你的床,你睡哪了?”
我嘿嘿笑著撓了撓頭,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道。
那一刻我發(fā)覺王璐盡管課堂上有些嚴(yán)厲,但私底下還是挺平易近人的。
或者說還帶著小女生的天真可愛,讓人無法把她和班主任聯(lián)系在一起。
“我在沙發(fā)上睡得,你再休息會,我去做早飯?!?br/>
王璐隨口說了一句,起身讓我躺好,從旁邊的衣柜里拿了幾件衣服出去了。
不一會兒,便門縫里飄來了一股飯香,引誘得我頓時食欲大開,肚子叫了起來。
我躺在床上,故意把被子拉到鼻尖的位置,貪婪又享受得聞著王璐的余香。
房間布置得很是溫馨,陽光從窗戶斜照進(jìn)來,白墻顯得更是亮堂。
我看到桌子上放著一個相冊,不由得伸手拿過來看了看。
都是一些她大學(xué)時的照片,有的還略顯青澀,她躲在同學(xué)身后,笑得極其開心比著剪刀手,有的則和現(xiàn)在很像,多了幾分成熟。
我翻著翻著,忽然看到一張半截的照片,不由得好奇心大起,抽出來仔細(xì)看了看。
那應(yīng)該是一張合影,背景是她的大學(xué)湖畔一角,只是照片上只有她自己,另一半被剪刀剪了下來,只能在她右肩上看到一只手。
看到這只手的時候,我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情緒有些波動。
那只手有些粗糙,一眼便能看出是個男人的手,而能和她搭肩照相的異性,應(yīng)該只可能是她的男朋友了吧。
我忽地感到一陣失落,心頭有些難受,憋得喘不過氣來。
門外傳來一串腳步聲,我急忙回過神來,把照片塞回去放在桌子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著四周。
王璐推門進(jìn)來,她倒穿著一套圍裙,頭上戴著粉色廚帽,樣子有些可愛。
手里還拿著勺子,像是剛從廚房跑出來似的。
“我差點忘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不能吃辣的?”
王璐的話讓我愣了片刻,然后一陣哭笑不得,感情你特意過來就是問我這個問題?
“應(yīng)該是吧,璐姐,你看著弄吧?!?br/>
我被她這身打扮逗得一陣憋笑,只好強行忍下笑意,隨意得揮了揮手,王璐點了點頭,掂著勺子趕緊出去了。
沒多久,王璐便做好了飯端進(jìn)了臥室。
我看著她跑來跑去忙忙碌碌,心里十分過意不去,提議在外邊吃就行,被她嚴(yán)詞拒絕了,說什么我還不能動,要盡量多休息。
那一瞬間,我真的感覺,如果能夠娶了王璐作老婆,一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她獨立能干,又會做飯,人也溫柔漂亮,簡直堪稱完美,整個吃飯過程,我都在有意無意得偷瞄著她,不過好幾次都被她發(fā)現(xiàn)了。
她也沒生氣,估計是看在我受傷的份上,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對了,昨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怎么會被打成那樣的?”
王璐放下碗筷,抬起頭認(rèn)真得看著我道。
“我……”
我驀地底下了頭,咬了咬嘴唇,這件事就算告訴了她也是于事無補,虎哥是社會上的混混,絕非她可以解決的。
秦宇是她的學(xué)生,她還可以教育說道幾句,但萬一惹上虎哥,事情可就難控制了。
而且一想到昨晚他為了逼我把曲婉約出來,臉上陰狠猥瑣的表情,我就感到一陣后怕。
“沒什么,運氣不好遇上幾個小混混了,沒事得?!?br/>
我擠出一絲笑容,對她說完趕緊埋下頭吃飯。
“你別騙我,小混混怎么可能下那么重得手,你當(dāng)時都接近昏迷了,我真不敢想象,我要是沒有路過會發(fā)生什么事?”
王璐的臉色變得嚴(yán)厲,也許是這次事件刺激了她,她的語氣很是沉重,臉上充滿了惶恐。
“璐姐,這是我自己的事,我會解決得,你不用擔(dān)心我?!?br/>
看著王璐這番言止,我緩緩得抬起了頭,苦笑了下,“我是個男人,有些事終歸要獨自一人去面對的,不是嗎?”
王璐聽后猛地愣了愣,似乎是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神色有些驚訝,不過片刻后,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欣慰的神色。
“楚南,你是個好學(xué)生,也很聰明,老師一直都相信你會學(xué)好得,把事情處理完,好好學(xué)習(xí)吧,老師可不覺得你會一直墮落下去?!?br/>
王璐淺笑著,語重心長得對我道。
我扒了一口飯在嘴里,慢慢得咀嚼著,像是在品她這句話一般,一點點咽進(jìn)了肚子里。
良久之后,正當(dāng)我還在沉思時,王璐已經(jīng)撤走了飯筷,坐在床上看著我道:“能告訴我你爸媽是怎么回事嗎?”
我猛地一愣,不明白她為何突然提起這個話題,一時有些錯愕。
“你還記得昨晚昏迷時自己說過什么嗎?”
我搖了搖頭,昨晚腦子缺氧時間過長,我連意識都沒了,怎么會記得說過什么。
“你一直在喊爸爸別走?!?br/>
王璐咬了咬嘴唇,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是在斟酌到底該不該說,“我去拉你時,你嗓子都啞了,死活不走?!?br/>
我忽地愣住了,沒想到昨晚竟然還有這一幕,心里一直空著的某處,此刻猛地一陣抽痛。
“我看你喊得那么傷心,所以想問問,到底怎么了?”
王璐說著往我身邊靠了靠,眼神中帶著慈愛心疼,語氣小心翼翼得,似乎害怕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
“沒怎么,我都完全不記得了,璐姐你就別問了?!?br/>
我沒想到在我意識最混亂的時候,竟然喊得是這樣的話,不由得苦笑一聲。
父親,一個對我陌生而又遙遠(yuǎn)的詞匯,兒時那個模糊的背影,早就在十幾年的風(fēng)塵中,消失殆盡。
只不過王璐說完之后,我想起昨晚的場景,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能是隱約中把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背影當(dāng)成了父親,所以才會那么瘋狂的嘶喊。
只是背影永遠(yuǎn)是背影,而我父親,那個叫楚御風(fēng)的男人,早就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