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奇出了地牢,再三對牢頭吩咐不可弄死了里面的人犯。到頭會意,諂笑著頻頻點頭,不死是吧,好說,好說。出來不多久,他就得到一個不怎么好的消息。大戰(zhàn)已經(jīng)結(jié)束,內(nèi)奸找到了,是大小姐。
大小姐!
是的,在天下人面前,大小姐要殺了她的夫婿,還承認(rèn)背叛伏日教,并改投太和道門下。人已經(jīng)都走了。
秦奇皺眉,這樣的話,再揪出青龍壇主似乎沒什么意思。算了,先等等看白進師兄那邊怎樣?
凌卓絕安排人送走了梅天縱的棺槨,便帶了幾名心腹進了凌卓煜的房間。幾人守在門口,凌卓絕親自幫凌卓煜渡靈氣療傷,一刻鐘后,凌卓煜終于醒過來。
“大哥,何必耗費體力,我自己也能醒過來的?!绷枳快夏樕€是灰白,嘴唇是淡淡的紫色,一看就是元氣大傷的模樣。
凌卓絕:“你不該替我擋這一下,我能應(yīng)付?!?br/>
“我自然知道大哥天下無敵,沒有能難倒你的事情。不過當(dāng)時情況危急,來不及多想。我等兄弟的職責(zé),就是不惜一切守護大哥。若再有一次,我便不會了。”凌卓煜故作輕松的說著。
凌卓絕的石塊臉沒有波動,淡淡道:“你走運,距離心脈還差了那么一絲,休息吧?!闭f完轉(zhuǎn)身要出去。
“大哥!”
凌卓絕回頭。
凌卓煜終于鼓起勇氣一般道:“既然梅小姐是自己走掉的,那莫小妖可能是真的不知情,放了她吧?!?br/>
凌卓絕:“你剛剛緩過一口氣,就急著替她求情,她很重要嗎?”
“很重要?!绷枳快峡粗难劬?,肯定的說道。
“好?!?br/>
凌卓煜松了口氣,臉色一變再變,最后笑著說道:“這個小丫頭挺好玩的,先前沒少被我作弄,不過以后進了大哥的屋子,我會盡量忍著不逗她?!?br/>
“你想多了,我沒動過她,你喜歡,我把她給你送來?!?br/>
什么?凌卓煜傻眼,清晨在喜房,你明明不是這個意思!你說你和她洞房了!
看他呆傻的樣子,凌卓絕好笑,終于露出一點不一樣的神采,戲謔道:“怎么,你以為她是我的人?”
凌卓煜呆愣片刻過后,突然掀起被子向外沖出去?!袄∷?!”凌卓絕喊道,幾名親信應(yīng)聲將凌卓煜包圍?!胺盼页鋈ィ乙フ宜?,快點,大哥,放開我!”
凌卓絕臉色再變,什么情況,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發(fā)生了嗎?“你們陪著他去?!?br/>
秦奇再次走進地牢,這一次不是一個人,旁邊是另一個莫小妖的熟人――白進。他似乎對白色情有獨鐘,總是一身白色加身,只是今日,衣擺不顯眼的地方,似是濺上了血跡,有幾點暗紅。
兩人并肩走到莫小妖面前,秦奇驚嘆:“這牢頭是怎么回事,我一再交代他要好生照顧你,不可傷你性命,他怎的又對你永興了!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白進敷一照面,驚得倒退兩步,懷疑的看向秦奇。秦奇點點頭,似乎有些得意,點頭道:“就是她,青龍壇的得意弟子莫小妖!”
不怪白進震驚,此時十字木架上鐵鏈縛著的人,也只有個人形罷了。秦奇第一次來時可說是體無完膚,現(xiàn)在只能用血肉模糊來形容。也不知那牢頭用了什么手段折磨她。
“這,這……”白進結(jié)結(jié)巴巴說不出話來。
秦奇看向牢頭,牢頭恭敬的答道:“師兄們放心,還活著,小的有分寸,死不了的。”秦奇揮揮手,他便又退回到陰影里,不仔細(xì)看幾乎察覺不到那里有個人。
白進:“秦師弟,這樣不好吧,大小姐已經(jīng)坦白了,青龍壇的人很快會想到把她要回去的?!?br/>
秦奇:“怕什么,不過一個人而已,死就死了,他們還能為了她跟我們玄武壇撕破臉不成,何況鄺青云受了那么重的傷,一時想不起來。等他想起來,怕是尸骨都被山上的野狼吃干凈了!”
兩人說著,不防面前的“人形“動了一下,被血跡粘成一縷縷的頭發(fā)搖擺了一下,嘶啞的聲音就從那下面?zhèn)鞒鰜恚骸拔业锬兀俊?br/>
白進欲言又止,秦奇卻是毫不在意,痛痛快快的說道:“死了,都死了。白師兄帶人去抓他們,他們不乖乖束手就擒,居然想逃跑,手下師弟們學(xué)藝未精,下手沒個分寸,不小心給打死了。”
“你說什么?”聲音還是那么刺耳的嘶啞,此時白進聽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短短幾個字里面飽含的憤恨讓他心里十分不安,說著:“我沒想要殺他們的,誰叫他們要反抗……”
“白師兄,我們也是做了好事一樁,”秦奇打斷他,“十九師妹馬上就要下去了,一家三口結(jié)伴上路,免得孤單。再投胎還是一家人,你說好不好,師妹?”
莫小妖沒再出聲,困住她手腳的鐵鏈晃動著,發(fā)出嘩嘩的脆響。秦奇道:“沒用的師妹,這鐵鏈就是特意為絕頂高手準(zhǔn)備的,你是弄不開的。別亂動,師兄我瞄準(zhǔn)了,一劍刺入心臟,你也少受些痛楚。這也是師兄我最后能為你做的了……”說話間,已將長劍從鞘里拔出。
莫小妖心里痛苦到極致,她的掙扎不是想掙脫桎梏,是一時悲痛難以自制。此時看來,此生即將終了。再是恨,眼下也是翻身無望。徒勞喊一句“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更是叫人恥笑。罷了,死便死了。就像他說的,一家人上路,黃泉路上不寂寞。此生雖短了些,倒也沒什么大的憾事。只要下輩子,還做爹娘的女兒……
莫小妖的眼睛,先于秦奇的劍閉上了。
再有什么事,她已經(jīng)不知道了。
秦奇的劍尚未刺進她的皮肉,一陣陰寒又狂暴的氣勁陡然襲來,將他和白進一起沖擊的站立不穩(wěn),坐到在地。一個人瘋了一樣沖到莫小妖面前,捧起她辨不出模樣的臉,悲痛欲絕:“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秦奇認(rèn)識此人,他是他們伏日教新任教主的弟弟,在教中暫無職位,但誰敢惹他!忙翻身站起來,想趁他注意力都集中在莫小妖身上時溜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