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音的淚,陡然大顆大顆的滾落,嬌顏猶如梨花帶雨,別有一番惹人憐惜之姿。
弄痕起身,斂了容色,“有時(shí)候擔(dān)當(dāng),比死亡更殘酷。路是你們選的,是福是禍,只有你們自己知道?!?br/>
還不待二人開口,弄痕忽然長袖一揮,窗戶砰然打開??v身一躍,身形宛若白練,憑空消失在窗口。身手之快,令人咤舌。
眉目無溫,蕭云蕾眸色凝然。白皙纖細(xì)的手緩緩拂去臉上的散發(fā),露出清瘦卻不減風(fēng)華的容臉。羽睫微揚(yáng),頃刻間笑靨如花。目色妖嬈,微白的唇殘留著顫抖過后的憔損,“公主,請你告訴國主,就說我蕭云蕾心甘情愿,以身事君?!?br/>
心,疼了一下,靈音重重頷首。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賀蘭騰飛原就中意蕭云蕾,奈何自那夜強(qiáng)寵后,蕭云蕾一則身子不適,賀蘭騰飛怕一不小心弄死了她。再則蕭云蕾抵死不從,賀蘭騰飛便不敢輕易用強(qiáng)。只是騰了這座金碧輝煌的【鎖玉宮】給蕭云蕾,只待她養(yǎng)好身子再行寵幸。誰知蕭云蕾一直不肯吃藥,身子也一直不見好,賀蘭騰飛無奈,只好日夜以重重關(guān)鎖困住蕭云蕾。
自然,除了靈音身旁的幾個(gè)宮女以及進(jìn)來的幾個(gè)侍衛(wèi),誰也不知道方才發(fā)生之事。蕭云蕾用細(xì)粉小心的遮掉了脖頸間的勒痕,靈音又親自為其挑選華麗服飾,親自為其著裝。轉(zhuǎn)身,已是華美絕倫,一顰一笑皆是風(fēng)情。
“這些,原就是國主備下的。想不到,竟也有用得著的一日?!膘`音凄婉,不覺輕嘆。細(xì)密的骨梳輕滑的梳著,手中蕭云蕾的青絲如瀑,微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澤。
門外陡然一陣腳步聲,袖中的拳頭立刻舒展。
靈音看了鏡中的蕭云蕾一眼,兩人會意的起身,疾步走向門口。
外頭,一聲高呼,賀蘭騰飛欣喜若狂的跨入門內(nèi)。
“蕭氏參見國主!”
“臣妾參見國主!”
賀蘭騰飛抬眼,竟是同樣姿色絕倫的女子。一個(gè)溫婉如玉,一個(gè)清冷似月,卻是截然不同的風(fēng)格。但無論哪一種風(fēng)格,都難掩絕世風(fēng)華。
“身子可有好些?”賀蘭騰飛越過靈音,直接來到蕭云蕾跟前,伸手便將她攙起,目光中漾開無盡的欣悅。他還從未試過等一個(gè)女人,等如此之久。或許是這種可望而不可即的錯(cuò)覺,讓他陷入一種莫名的癡狂里。浪子,也該有片刻的停留。
“蕭氏無才無德,勞國主掛心,實(shí)在愧不敢當(dāng)!”蕭云蕾欲拒還迎,一臉的嬌柔與虛弱。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微白的面孔,不但沒有讓她姿色遞減,相反的,更突顯男人的保護(hù)欲。這樣的女子,真正教人欲罷不能。
賀蘭騰飛難掩心頭之喜,嘴角亦是歡愉之笑,“你終于肯見本王了?!?br/>
蕭云蕾突然跪在地上,“蕭氏不敢!”
“這是怎的,身子剛好卻跪來跪去!今日本王在此,你便廢了這規(guī)矩。以后見了本王,再不需行三跪九叩之禮?!辟R蘭騰飛有些慍怒,立刻將她攙起,隨即攬入懷中。
見狀,蕭云蕾不失時(shí)機(jī)的靠在賀蘭騰飛懷里,隱隱開始抽泣。
“國主,蕭姐姐雖然入宮時(shí)日不斷,承蒙國主寵愛,一直好生養(yǎng)著。但蕭姐姐畢竟無名無份,留在宮里難免招人非議?”靈音開口。
聞言,賀蘭騰飛看了一眼懷中嬌眉的美人,立時(shí)怒道,“何人敢嚼舌根?”猛然大吼一聲,“本王今日便冊你為蕭妃,看來日何人敢欺你無名無份!”
話音剛落,蕭云蕾隨即跪身在地,潸然淚下。這模樣,恰似那一枝梨花春帶雨,半分秋水心微涼,十分惹人疼惜,“謝國主,云蕾必恭謹(jǐn)事君,以報(bào)王恩!”
“好了,不許哭了?!辟R蘭騰飛俯身拭去她的淚,攬她入懷,“這般美人,要是成日哭哭啼啼的,真是要碎了本王的心?!闭Z罷,看了靈音一眼,“你們以后只要好生陪著本王,本王定然視你們?nèi)缰槿鐚?,絕不會虧待你們!”
靈音跪身,“臣妾已身居高位,不敢求恩?!闭Z罷,看了蕭云蕾一眼,卻見她朝自己使眼色。心里頓了頓,立刻明白了過來。
蕭云蕾的眼淚始終未有停下,賀蘭騰飛的眉色微微擰起,顯然有些焦灼有些不悅。
“國主息怒,蕭姐姐這是心有難事才會啼哭不休?!膘`音輕嘆。
說著,蕭云蕾更是哭個(gè)沒完。
“好了,今日有本王在此,你們有何難事大可說明。這般哭哭啼啼,攪得本王心煩!”賀蘭騰飛最見不得女子哭,尤其是美麗而絕代的女子。
“云蕾殘破之身,得國主承幸已是天大的福氣,不敢再惹國主煩心?!笔捲评倏薜?,淚眼迷離的眸子愈發(fā)的勾魂攝魄,“只可憐云蕾如今國將不國,家已不成家,思及此處,才會難掩悲痛?!?br/>
賀蘭騰飛的心,瞬時(shí)軟了下來,越發(fā)將她摟得生緊,“如今有了本王的寵愛,一切都會好的。”
“國主,有平陽王蘇城池在,一切恐怕都無法好轉(zhuǎn)?!膘`音忽然道。
一剎那,她看到賀蘭騰飛的眸子,驟然瞪得斗大。然,他沒有說話,許是靈音所言不虛,又或者他想聽完靈音的話。
靈音看了蕭云蕾一眼,繼續(xù)道,“臣妾身在后宮,不知前朝,也不知戰(zhàn)火硝煙。臣妾唯一明白的是,蕭姐姐原是平陽王妃,如今國主納了蕭姐姐為妃,怕來日難堵悠悠之口?!?br/>
賀蘭騰飛一怔,眸色一斂,“此話何意?”
“國主,您可想過,若是平陽王勝了,會如何對待我們玉涼?退一步說,若是平陽王兵敗,大毓朝重新落入皇帝手中,他會善罷甘休嗎?到底,我們玉涼可是借了十萬大軍給平陽王,這同謀的罪名怕是難以洗清的!”靈音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深深烙在了賀蘭騰飛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