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迦陵海之前,需要穿越大半個靑舟秘境,而從迦陵海數(shù)百里外的仙城遺跡開始,就無法再使用飛行法寶了。
只用了半日不到,眾人便到了仙城遺跡,飛行法寶在半空中開始晃動起來,像是無法從空中獲取一絲一毫的靈氣來維持飛行。
顧昭果斷收了虛骨扇,準備步行。
張玉和和沈七負責判斷這片區(qū)域有沒有少見的法寶或是靈花靈草。張玉和按照記憶將他們領到法寶靈草附近,沈七則接著卜卦感應法寶靈草的氣息。
遺跡并沒有留下什么能用的法寶,城中的修士庫房里一副被人徹底洗劫過的樣子,倒是有好幾個藥園,里面還頑強地生長著一些靈草,其中就有原本需要他們尋找的靈虛草。
昔日的秘境仙城中早就沒有了修士的蹤跡,一路上只能遇見一些二三階的妖獸。
這些妖獸看起來躁動不安,但并不會主動攻擊他們。
將所有還能用的東西都收入囊中,眾人決定繼續(xù)向著迦陵海趕路。
瑤光趴在顧昭肩上,指著一只三階妖獸道:“小顧道友,為什么那些妖獸都和瑤光長得很像?”
顧昭很給面子地看了一眼。
瑤光指著的那只三階妖獸,通身赤紅,的確和紅衣紅發(fā)的瑤光有那么一點相似之處。
瑤光見有人搭理自己,開開心心地咯咯笑起來,糯聲糯氣道:“這只像,那只也像……都像瑤光!”
顧昭順著她的手指掃了一眼。
這一眼卻讓她大為驚駭。
瑤光手指出來的這些三階妖獸,皆是全身通紅,但其他幾只,卻不似第一只,通身的紅色之下,隱隱地還露出幾挫黑灰色的皮毛。
顧昭順手將瑤光交給葉無雙,打開虛骨扇,向著其中一只三階妖獸走去。
越走越近,便油然而生一股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在和墨冥、張玉和等人相處時也會生出的。
氣海內(nèi)被她教訓的十分服帖的紅線引扭動著枝蔓,興奮異常。
因怕殺了一只,其他妖獸也會因此發(fā)狂,顧昭只是站在幾息開外,仔細觀察那妖獸身上的皮毛。
他們遠遠看見的赤紅色,原來不是妖獸皮毛真正的顏色。
這只妖獸本身是一只普通的灰黑皮貍獸,但它毛皮下卻透出大片的紅色出來,這才讓它看起來像是有一身大紅的皮毛。
顧昭沉下心來,細細地去感應妖獸身上的氣息。
和紅線引子株的氣息當真十分相似。
她念動口訣,將菩提眼喚醒。
妖獸體內(nèi)的靈氣形成了一面筋脈網(wǎng),源源不斷地向著妖丹處匯去,而妖丹表面則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赤色。
應當是紅線引無疑。
顧昭暗暗地想著。
只是除了妖丹,這只妖獸體內(nèi)的靈氣流動也很奇怪。
尋常妖獸體內(nèi)雖有脈絡,卻不如人修那樣細密,多數(shù)靈氣繞在妖丹周圍形成一個保護罩,但這只妖獸,靈氣脈絡卻十分細密。
顧昭繼而又看了看其他幾只妖獸。
不論是種下紅線引的三階妖獸,還是其他二階妖獸,都和這一只有著一樣的情況。
“張道友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妥的地方?”妙無出聲問道。
顧昭點了點頭,退了一步將那幾只妖獸讓出來:“這些妖獸身上也有紅線引?!?br/>
妙無小聲驚呼。
抱著瑤光的張玉和大驚失色:“妖獸也能種天命紅線?”
上輩子,秘境之中根本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事!
葉無雙聲音穩(wěn)穩(wěn)的,聽不出半點驚詫:“只有三階妖獸有,還是所有妖獸都有?”
“只有三階妖獸。”
顯然是人為種下的。
沈七伸手接了一張傳訊符,慢慢道:“我們方才路過的沼澤附近,也有這樣的妖獸。”
他們挑著有妖獸卻又不至于太兇猛的路走,御劍飛行時迎面沒有遇到什么修士,便也沒有什么人注意這些隨處可見而又無太大攻擊性的妖獸。
顧昭頗為意外地看了沈七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那枚傳訊符中的內(nèi)容。
片刻后沈七抬頭笑道:“是正覺,他在我們前面,說是準備等我們過去了匯合?!?br/>
臨行前葉無雙曾發(fā)了傳訊符給正覺確認他所在的方位。
葉無雙點了點頭:“我們暫且不要管他們的事,找到天元鏡再說?!?br/>
張玉和小聲道:“你們測的地方靠譜嗎?就直接讓我們?nèi)フ?,哪里來的自信……?br/>
葉無雙看也沒看他一眼,沈七輕輕地笑起來,卻并不開口,那個叫南平的男修亦有幾分沉默寡言的樣子,唯有妙無慢了幾步與張玉和并肩,一雙妖嬈的桃花眼瞥著張玉和負責抱著的姜長老。
“是不是軟玉溫香的姜道友在懷,張道友就沖昏了頭腦?嘖嘖嘖……果真是年紀還小?!?br/>
“切,”張玉和可不買賬:“你說我小,你自己又有多大?”
靈寶宗這一行上界來的人,面相都十分年輕,若非用了駐顏術,骨齡也不過就是二三十的樣子。
不過是個運氣不錯的小姑娘罷了。
說起來,他上輩子最恨的便是這種人,仗著天資優(yōu)異,便可以處處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不需要太大的付出就能獲得回報。
妙無聞言聲如銀鈴地笑了起來,容色嬌媚,讓人移不開眼睛:“在師門中我確實算是小輩,不過而今也有三十來歲的骨齡了?!?br/>
不算前世,就算算上秘境中的時間,張玉和滿打滿算也不過二十七。
張玉和看著妙無的眼睛,便能感覺到一絲隱晦又奇妙的歡喜,他脖子上的血冥玉佩熱的發(fā)燙,這才讓他清醒過來。
對方只怕也有獨特的秘法。
想了個清楚之后,他當即便吃下了這個癟,嬉皮笑臉地喊妙無師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