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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fēng)像無數(shù)小刀子一樣, 把臉頰刮得生疼。楚湉湉呼出一口白氣, 抬頭望向眼前這座熟悉的大樓。
冰冷的玻璃外墻倒映著昏沉的天色, 頂上“垣耀科技”四個大字標(biāo)牌, 也像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塵, 在風(fēng)中搖搖欲墜。
她鼻子一酸, 咬唇強(qiáng)忍住淚意, 推開大門。
空氣中彌漫著蕭條的味道。近一年間, 高層動蕩,公司歷經(jīng)數(shù)輪大裁員,早不復(fù)之前的繁榮盛景。僅剩下為數(shù)不多的雇員, 也難掩人心惶惶。
楚湉湉在前臺同情的眼神中, 進(jìn)了電梯, 直達(dá)頂層,走向房門虛掩的總裁辦公室。
“……康順基金的債權(quán)馬上就要到期……”
“……估值才兩億多,不知道顧氏……”
“得想辦法……湉湉, 你怎么來了?”
討論聲戛然而止,幾道目光投向推門而入的楚湉湉身上, 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
辦公桌后,曾經(jīng)屬于她父親楚凌遠(yuǎn)的位置, 如今由姑姑楚凌蓮坐著。不會再有人一看見她就笑開了花, 無論面前公務(wù)再繁忙, 也會起身, 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視線觸及那張皮椅, 楚湉湉又重新聚起勇氣,上前兩步。
“姑姑,我聽說,你要拍賣股權(quán)?”
楚凌蓮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不是姑姑要拍賣股權(quán),是形勢所迫,不得不賣?!?br/>
“是啊,湉湉,”一旁的楊萬忠和藹道,“遠(yuǎn)哥去得太突然,留下這么大個攤子,我們都在努力支撐下去。你是小孩子,不懂得經(jīng)營,你姑姑這樣做,也是為了保護(hù)嫂子和你。”
是啊,支撐下去。
把父親一手建立起來,曾經(jīng)估值四十億的垣耀科技,支撐到了兩億多,不得不變賣資產(chǎn)償還債務(wù)。
“可是這樣,我們就真的要失去垣耀了啊……”楚湉湉哽咽。
兩年前,楚凌遠(yuǎn)突發(fā)心肌梗塞,猝然辭世。作為垣耀科技的靈魂人物,他的離世,不僅讓至親悲痛欲絕,也讓這個一度勢不可擋的公司,前途變得晦暗莫測。
董事長的頭銜落在了他的遺孀,楚湉湉的母親頭上。然而清點股權(quán),卻發(fā)現(xiàn)楚凌遠(yuǎn)所持股份并不多,股權(quán)的大頭握在妹妹楚凌蓮手中。這種情況下,公司實際控制人自然成了楚凌蓮,加之楊萬忠也站在了那一邊……
再后來,董事長也理所當(dāng)然易了主。垣耀的命運,楚湉湉母女沒有了話語權(quán)。甚至連知情權(quán)都欠奉。
“楊伯伯,你是爸爸的左膀右臂,你比誰都清楚爸爸對公司傾注了多少心血。難道就不能再想想別的辦法……”
她眼中帶著懇求,看向在座的其他高管,卻被他們避開了視線。就連楊伯伯的兒子,與她自小相識的楊逸辛,也低垂著眼簾,不與她對視。
楚湉湉的心,沉到了谷底。
高層還有別的要事商議,楚湉湉很快被助理送了出去。站在空蕩蕩的一樓大廳里,她心下茫然。
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湉湉!”
楚湉湉回過神來,循聲回頭,“……表姐?”
追上來的是楚凌蓮的女兒,大她四歲的表姐蔣鹿鳴。
“還好趕上了!剛才我在隔壁,聽助理說你剛走。我媽也是沒有辦法,公司的狀況……唉?!?br/>
蔣鹿鳴抬手,抹去楚湉湉長睫上的淚珠,仔細(xì)端詳她。
十九歲的女孩子,從骨子里散發(fā)著甜美青春的氣息,嫩得能掐出水來。小鹿般澄澈的大眼中,滿是不諳世事的純真,紅紅的眼眶,更顯我見猶憐。
干凈的少女,是那個姓趙的喜歡的類型。
主意拿定,蔣鹿鳴眸光閃了閃,“明天的拍賣,顧氏有意出手,只是……”
楚湉湉想起,剛才的確聽到姑姑他們提到顧氏。
顧氏集團(tuán)的名號,無人不知。醫(yī)藥、地產(chǎn)、礦業(yè)、傳媒、高科技、時尚……顧氏帝國的投資版圖在全球不斷擴(kuò)張,輕輕一動,各個行業(yè)都要抖三抖。
原來是顧氏想要收購垣耀……
她急于知道詳情,正要追問,只見蔣鹿鳴警惕地看了眼四周,低聲道,“這里不方便說話。這樣吧,今晚八點,你來麗茲酒店5108套房,到時再說?!?br/>
……
夜幕沉沉。
顧顯陰沉著一張俊臉,大步走進(jìn)麗茲酒店。
不省心的臭老頭子!
他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處理父親顧云霆的離婚事宜。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三個月前突然娶了個二十出頭的小嫩模,被八卦媒體津津樂道。“一樹梨花壓海棠”的熱度還沒下去,又突然宣布離婚,再次占據(jù)娛樂頭條……
沒錯,是娛樂頭條。
他的父親,年輕時放著企業(yè)少董不做,丟掉顧姓,以“云霆”為藝名混進(jìn)了演藝圈。祖父震怒,切斷了所有支持,要他趕緊滾回家繼承家業(yè),結(jié)果他硬是從跑龍?zhí)?,一路打拼至斬獲了幾個影帝頭銜。顧老爺子徹底放棄兒子,轉(zhuǎn)而培養(yǎng)起了孫子。
頭頂富三代星二代的光環(huán),顯赫的家世,出色的外表,強(qiáng)勢果決的手腕,顧顯樣樣不缺。素來各色女人的投懷送抱源源不斷,前赴后繼。
饒是如此,這位獅子大開口的“前繼母”,還是讓他開了眼界。
想到那女人對自己的暗示舉動,顧顯滿心嫌惡,只想趕緊回房沖個澡,把那蜘蛛絲一樣黏膩惡心的目光都沖掉。
酒店前臺磨磨蹭蹭,紅著臉偷眼打量面前的極品帥哥。不茍言笑高冷范十足,黑色長大衣挺括有型,襯衫扣得一絲不茍,散發(fā)著強(qiáng)大的禁欲氣息,令人想入非……
??!
寒潭般的黑眸只輕輕一瞥,仿佛裹挾著銳利的冰渣,前臺打了個激靈,手腳麻利地辦好入住,遞出房卡,“祝您……”
“愉快”還沒出口,顧顯已然轉(zhuǎn)身,大衣下擺劃出一道瀟灑的弧度,高大挺拔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
“背影也好帥好有氣勢啊……”前臺癡癡捧心。
關(guān)上的電梯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顧顯捏了捏鼻梁,對這種目光厭煩極了。
發(fā)小偶爾會打趣他,年近三十,身邊沒女人,不是不行就是gay。
顧顯嗤之以鼻。他的能力和取向自然都沒有問題,他只是……
他只是,厭惡那些輕浮虛榮的女人。
電梯“?!钡囊宦暎T?1層。顧顯刷開房門,順手脫下大衣,扔在沙發(fā)上。
老頭子離婚是突發(fā)狀況,他臨時決定回國,順便把垣耀科技的收購案接了過來。
兩年多前,他曾和楚凌遠(yuǎn)打過一些交道,雙方就顧氏對垣耀科技的戰(zhàn)略投資基本達(dá)成了共識??上н€沒待落實,楚凌遠(yuǎn)就猝然去世了。他在惋惜的同時,仍然認(rèn)可垣耀的投資價值,奈何接手的楚凌蓮過于短視,被尋求高額套現(xiàn)退出的康順基金牽著鼻子走,要求顧氏對垣耀本就相當(dāng)樂觀的估值再加一成。
最終沒有談攏。
而這短短兩年間,如同顧顯的預(yù)料,垣耀管理混亂,技術(shù)骨干紛紛出走,市值一縮再縮,曾經(jīng)的輝煌風(fēng)流云散。
可惜了。
不過,正好抄底,明天——
顧顯的腳步猛然頓住,解扣子的手僵在半空,思緒也來了個急剎車,愕然望著臥室中心的大床。
床頭燈昏黃曖昧,光影勾勒出少女玲瓏的曲線,光裸肌膚如凝脂似暖玉,隨著略顯急促的呼吸,層巒起起伏伏。青絲如瀑散落了滿枕,粉頰泛著桃緋,含苞欲放的花骨朵一般,邀人采擷。
誘人春色,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定力過人如顧顯,也不免燥意上涌。
然而顧顯畢竟是顧顯。一瞬的失態(tài)過后,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惱怒——
這他媽是楚凌遠(yuǎn)的女兒!
當(dāng)初會面時,楚凌遠(yuǎn)曾自豪地秀過愛女的照片,不住夸贊女兒是如何乖巧可人。顧顯還記得,照片上的校服小姑娘粉妝玉琢,笑容甜美,無怪楚凌遠(yuǎn)憂心忡忡,生怕哪家的混小子帶壞女兒,酒意上頭時,更惡狠狠放話,誰敢打他乖女的主意,必須三條腿都打折。
他若是泉下有知,愛女如此自甘墮落,不知會作何感想?
顧顯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為了收購案而來。在垣耀科技斷崖式下滑的狀況下,能夠接盤的,只有顧氏??梢哉f,那間公司的未來,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套房的暖氣像是失了控,燥熱得不像話。凝滯的靜謐中,只聞兩道呼吸聲交錯。
顧顯深吸一口氣,強(qiáng)迫自己移開視線,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抽出一條大號浴巾,又接了杯涼水,想了想,打開冰桶。冰塊嘩啦啦入水,杯壁上迅速凝起一層細(xì)密的水霧。
床上若有似無的馨香,讓人心神飄蕩。顧顯咬牙,一抖浴巾,蓋在女孩身上。
她眼皮微動,濃黑長睫輕顫,讓他充分懷疑,她是在裝睡。就像一個老練的獵人,以身體為誘餌,靜靜地只等獵物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