櫟陽聞言,臉色略微有些難堪,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王兄真會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了?”溫陳淡淡斜了她一眼,“想當(dāng)初陛下見了墨先生,都得畢恭畢敬,以墨師之名,本王作為墨先生的徒弟,公主又是陛下的子嗣,叫一聲王叔,不算委屈吧?”
哼!
你老子當(dāng)初給我下了那么多絆子,如今我還順?biāo)浦蹘土四憷献舆@么大一個忙,讓你叫聲好聽的怎么了?
眾人神情尷尬,似乎沒想到溫陳竟然在這種小事上如此較真。
“放肆!”大胡子溫岳一臉不悅的站了出來,擺出一副英勇姿態(tài)擋在櫟陽公主面前。
“三弟,你不要太過分了!公主可是圣上派往我荊州的使者,哪能讓你這般羞辱!”
說罷,轉(zhuǎn)身朝著櫟陽獻(xiàn)殷勤道,“公主放心,王兄一定護(hù)你周全,絕不會讓……”
撲通!
話沒說完,只見溫陳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腰腹,溫岳一個不防備,直接側(cè)翻過去,滾入路邊草叢。
“滾犢子,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
“本王帶兵替父王平定南齊的時候,你還躲被窩里吃女人奶呢,輪得到你現(xiàn)在出來大呼小叫!”
溫岳怒不可遏的爬起身來,“父王,他……!”
“閉嘴!”溫郁離臉色一冷,瞇著眼睛看了一眼溫陳,“滾過來,給你三弟道歉!”
“是他先……”
“本王讓你道歉!”
溫郁離的聲音瞬間提高了七個分貝,驚得眾人紛紛低頭,不敢說話。
“三……三弟,是二哥剛才唐突了……”溫岳被迫無奈,弓著身子朝溫陳抱了抱拳,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火焰。
然而溫陳也并沒有給他留任何情面,輕輕揮了揮手,“退下?!?br/>
既然事情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大家的想法也早已心照不宣,自己也沒必要忍氣吞聲,繼續(xù)裝傻賣萌了。
這次你溫郁離既然點(diǎn)名要請我回來,那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請神容易送神難!
“公主殿下,你這聲王叔若是不叫出口,本王可是要拒絕進(jìn)城的哦!”
櫟陽目光閃爍,莫名有些后悔剛才自己多此一舉,想用小聰明離間這父子二人,如今卻是讓自己有些騎虎難下。
不過畢竟打小受到敬仁帝親傳,遇到這種事,櫟陽也并沒有特別慌亂,再加上看溫郁離的意思,似乎并沒有替自己解圍的想法,再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于是乎,便也笑盈盈的走上前去,對著溫陳微微欠身,嬌滴滴道,“櫟陽恭迎王叔得勝回朝,剛才有所得罪,還請王叔切莫怪罪!”
溫陳笑瞇瞇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蛋,“拿得起放得下,是個人才!”
氣得一旁的溫岳咬牙切齒!
“王叔過獎了。”
鎮(zhèn)南王見狀哈哈大笑,一把摟住溫陳的肩膀,“陳兒,你真是讓為父刮目相看呀!怪不得連陸先生都對你青眼有加,原來你是有真本事!”
“早知道你這么能干,為父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將你留在身邊!”
這看似是在夸獎溫陳大破南齊的功勞,其實(shí)話里話外什么意思,一旁的櫟陽公主心知肚明。
鎮(zhèn)南王府門前,陳妃翹首以盼,等得花都謝了。
當(dāng)看到兒子從馬車上下來的一瞬間,提起裙擺飛奔上去,一把將溫陳摟入懷中。
“陳兒,你總算是回來了,娘想你想得好苦呀……”
“陳兒,你看你都瘦了!娘給你準(zhǔn)備了最愛吃的豬肘子,這就給你端上來!”
鎮(zhèn)南王見女子重逢,情意正濃,朝身后的陸有知使了個眼色,二人率先進(jìn)了王府。
溫陳感受到這無比真摯的母愛,內(nèi)心一時間暖暖的,正要開口安撫卻聽一旁韓闖低聲Rap道:
“媽媽的辛苦不讓你看見,溫暖的食譜在她心里面!
有空就得多握握她的手,把手牽著一起夢游……”
“韓將軍……”溫陳一頭黑線捂著額頭。
“怎么了?是我唱跑調(diào)了嗎?”
“唱得挺好,但是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磕堑钕碌囊馑际?,讓我不舉?”
溫陳無奈嘆了口氣,“本王的意思是讓你該舉的時候舉,不該舉的時候就別舉!”
“哦……明白了!”
飯桌上,陳妃看著大快朵頤的溫陳,滿臉都是幸福的笑容,托著臉頰緊緊盯著兒子,像是生怕他飛走了一般。
“牙,你也坐下吃吧,這么多飯菜,本王一個人吃不完的?!睖仃悵M嘴流油,招呼身邊打扮成書童的寧牙。
“這……合適嗎?”寧牙有些猶豫。
“有什么不合適的?”陳妃親自起身,將他按在凳子上,“這兩年多虧了你們在身邊照顧陳兒,才讓他少受了許多苦難,待會兒飯后本宮再賞你一個金元寶。”
寧牙訕笑一聲,“陳妃娘娘的母愛,可真是……樸實(shí)無華呀……”
“其實(shí)在臨城,都是海王殿下一直照顧在下,在下實(shí)在是不好意思接受陳妃娘娘的賞賜……”
溫陳見他餓了一路,如今在飯桌上面對一桌佳肴,依舊意興闌珊,便知道寧牙心中另有所想。
“母親大人,孩兒想向您打聽一件事?!?br/>
“陳兒你盡管說便是,跟娘有什么客氣的?”
溫陳用手絹擦了擦唇角的油脂,若無其事的問道,“孩兒上次回來也沒待多久,不知道臨城中有什么地方是去不得的,母親也好告知一二,免得孩兒橫沖直撞,惹得父王不高興。”
陸有知當(dāng)初只告訴寧牙,平康王并沒有死,而是被軟禁在臨城,至于具體囚禁的位置,老陸倒是閉口不言,想要尋找寧佩志的蹤跡,只有從側(cè)面打聽。
一旁寧牙聞言,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側(cè)耳傾聽。
陳妃微微皺眉,似乎是在思索,半晌過后,輕聲開口,“尋常你父王一般會禁止手下去花酒間這樣的煙花之地,這一點(diǎn)你要切記,萬萬不能被你二哥誘惑,觸了你父王的霉頭……”
溫陳啞然失笑,沒想到自己當(dāng)年將精通鋼琴技藝歸功于時常光顧萬花樓這件事,還被陳妃記在心里,“母親放心,孩兒已經(jīng)改邪歸正,不會再嫖了!”
陳妃點(diǎn)了點(diǎn)頭,“其他地方倒是也不用注意什么,除了進(jìn)出軍營要得到你爹或者你二哥的手令,別的地方,你都能去得!”
這……
桌旁二人對視一眼,難不成寧佩志被溫郁離藏在別的地方,不在臨城?
不應(yīng)該呀……
溫陳摸了摸下巴,以便宜老子的心思細(xì)膩,怎么會讓這么重要的人物脫離自己的掌控范圍?
“對了!”陳妃忽然開口提醒道,“王府中天王殿后面那一排院子,你也不要過去?!?br/>
“為什么?”
溫陳疑惑問道。
“那里關(guān)著西夷人送給你父王的珍奇異獸,兇猛的很,擅自前往的話,很容易被猛獸傷到,你父王下令,沒有專人陪同,是不許有人靠近那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