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的燈籠女馬上就要進(jìn)入紅溫狀態(tài)。
趙淮連忙解釋起來:“你的相公是劉郎吧,他并沒有背叛你,你肯定是記錯了?!?br/>
“記錯了...”
燈籠女沙啞的聲音緩緩一滯,顯然是陷入了思考。
趙淮一見有用,趁熱打鐵道:“對,不然你腦子里也不會沒有記憶吧,所以你肯定是記錯了。”
其實,這是他拖延時間的辦法。
從剛剛的背叛二字可以判斷出,應(yīng)該是他的相公飛黃騰達(dá)了,然后就把燈籠女拋棄了,所以死后才會化作邪祟,這就是怨念的來源。
但是仔細(xì)一想,又有許多細(xì)節(jié)無法解釋。
最重要的一條是,燈籠女是怎么瘋的?
這記憶斷斷續(xù)續(xù)的,明顯是顛過的。
被拋棄了,正常人的反應(yīng)是上門質(zhì)問,然后被羞辱了,然后就瘋了?
這么解釋未免有些牽強(qiáng)了。
如果她相公想要利落殺人滅口,那燈籠女必然都沒有瘋癲的時間,可能連邪祟都變不了,因為太過突然。
一個人只有死的時候,攜帶滔天怨氣,才能化作強(qiáng)大邪祟,換而言之,需要一個過程。
趙淮感覺,背后肯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真相。
“是啊,我忘了...我想不起來?!?br/>
燈籠女喃喃自語,眼神呆滯。
她身上的紅光也慢慢消退了下去,顯然是被趙淮說的動搖了。
腦海里沒有背叛的記憶,自然也就恨不起來了。
為了安撫燈籠女,趙淮決定聊一點積極的話題,他想了想,問道:
“你相公為人如何,有沒有什么朋友,平時喜歡做什么?
燈籠女想了一會兒,緩緩道:“相公他一心讀書,不擅長交友,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屋里看書,而我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他,他看書的模樣最是認(rèn)真,是我最為喜歡的模樣?!?br/>
說到后面,她的語氣居然有了波瀾。
“屋里,是指前面的木屋嗎?”趙淮問了一句。
“沒錯?!?br/>
“或許,我們應(yīng)該過去看看,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一些伱相公的線索?!壁w淮提醒道,木屋里面說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好?!?br/>
燈籠女呆呆的答應(yīng)了。
于是趙淮就跟著她走了,跟在對方的后面,他發(fā)現(xiàn)燈籠女的走路方式很特別。
雖也是正常的走路姿勢,但明顯沒有著地感,就好像不需要走,也能前進(jìn),以一種輕飄飄的形式,而走路姿勢反倒成了生前的一種本能。
趙淮來到木屋里面。
發(fā)現(xiàn)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只有床,桌椅和書,這些東西上面都堆了一層厚厚的灰塵,此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正當(dāng)他失望的時候,他看到床底居然有一口箱子,看著可疑。
他湊近一看,不由愣住道:“棺材?為什么這里會有棺材?”
床底下赫然擺著一口棺材,體積不大,不然也不可能塞到床底。
正當(dāng)他打算詢問一番燈籠女的時候。
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不見了!
他走出木屋,發(fā)現(xiàn)燈籠女正站在門口,注視著一個方向一動不動。
片刻功夫,從路中央,走出一個扎著長馬尾的貌美女子,青裙繡蓮,長腿細(xì)腰,只見她美目微瞇,緩緩開口:
“你就是困擾靈礦許久的邪祟吧?”
趙淮看傻了,這人他太熟了,不正是之前才見過面的陸婉秋嗎。
可這里不是夢境嗎,她是怎么進(jìn)來的?
難不成...燈籠女的夢境空間是獨立的,他忽然意識到。
而此時的陸婉秋柳葉眉之下的眸子散發(fā)著殺意。
顯然是為了燈籠女而來。
“受死!”
陸婉秋二話不說,消失在原地,向燈籠女沖去。
欲要調(diào)動靈劍,鎮(zhèn)殺邪祟,可是她的面色很快就愣住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根本無法感知到儲物戒的存在,甚至沒有辦法調(diào)動真元。
陸婉秋看著自己的掌心,面上充滿了疑惑。
果然。
趙淮暗道一聲,只要燈籠女的夢境中,修為都會被抹除,陸婉秋明顯是第一次來到夢境,所以對此絲毫不知情。
就在此刻,他發(fā)現(xiàn)燈籠女手中的燈籠逐漸變紅變亮。
“不是吧,又紅溫了?!壁w淮十分無語道。
他好不容易嘴遁成功了,沒想到被陸婉秋打斷了,主要還是怨這個瘋癲女人的脾氣太過古怪,有一點不爽就會發(fā)飆。
“你別沖動!我還沒幫你找到相公呢。”趙淮覺得自己很快就要發(fā)現(xiàn)真相了,到時候燈籠女就會不攻自破,還差最后一步。
“所以我的相公在哪里?”燈籠女的聲音變得陰冷起來,并且纖纖玉指再次變長變尖銳。
“你在騙我,其實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哪?!?br/>
嘩啦!
燈籠女手提的燈籠,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紅色。
面龐也變得無比猙獰恐怖,眼睛扭曲拉長,嘴角開裂到嘴根子,張開血盆大口,儼然就是一只厲鬼。
“快跑!”
趙淮站在木屋門口,對著陸婉秋大喊一聲。
“趙公子?”
陸婉秋看到露頭的趙淮,微微一愣。
顯然,她也沒有想到趙淮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在那么一瞬間,暴走的燈籠女已經(jīng)來到她的身前,尖爪兇猛刺來。
陸婉秋察覺的時候,身體已經(jīng)猶如條件反射般后退,可還是晚了一步。
燈籠女在她白藕般的玉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滲出了鮮血。
看著面前模樣大變,速度極快的邪祟,陸婉秋半跪在地上,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燈籠女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再次消失在原地,直接撲了過來。
“走!”
旁邊掠過一道殘影,直接拉過陸婉秋的手,恰好躲過這一擊。
“趙公子,你...”
她看清眼前人的時候,不由呆住了。
“待會兒再解釋?!?br/>
趙淮看了一眼后面站定不動的燈籠女,將陸婉秋直接抱起,縱身一躍,跳到了一棵樹上。
跑路的過程中,陸婉秋感受著趙淮的速度,心中愈發(fā)吃驚。
剛剛她就很奇怪了,燈籠女的速度很快,連她都難以招架,可是趙淮卻能及時閃避。
如果不是被拉著,自己根本追不上對方。
這說明,趙淮肉身爆發(fā)的速度比自己還要快的多!
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極強(qiáng)的修士!
實際上,趙淮有巔峰極意命格加持,肉身的力量是尋常修士的四倍,自然不是陸婉秋能比的。
趙淮在樹上快速移動,察覺到一股陰風(fēng)席卷而來。
有一道腥臭的狂風(fēng)在林中肆虐,耳邊時常傳來枝葉“沙沙”的搖曳聲。
“既然化怨的辦法失敗,那只能采用下策了?!?br/>
趙淮一直覺得,解除怨念是最省事輕松的方式,不然卦象也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結(jié)果。
“你想干什么?”陸婉秋不由問道。
“滅了她。”
趙淮淡漠回復(fù)。
陸婉秋微微愣住了。
此刻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愈發(fā)地陌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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