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說:“君子之于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弊置嫔侠斫饩褪蔷佑袗烹[之心,不忍見到殺生之事,所以遠離廚房。
從前的童又又從注釋中知曉這句話的含義,但是并不太認同,因為人類的生存,本質(zhì)就是在掠奪資源,你要吃肉,勢必就要有一只動物要被殺死,一邊不忍,一邊又說肉非常好吃,那不是很虛偽嗎?既然喜歡吃,那就不要有多余的情緒才對,大大方方的喜歡,快快樂樂的吃。
后來那條魚告訴她,喜歡和排斥不能是一件事,它們雖然看起來是相互依存發(fā)生的,但是常常是兩件事。殺生的場面一般很血腥,十個人里可能只有0.5個人能夠接受由自己動手,5個人可以接受處理已經(jīng)被處理過的可以直接放在菜板上的肉食,剩下的人則是單純的不喜歡接觸廚房,更喜歡吃現(xiàn)成的。
基于此,大家一般都會很接受,甚至享受在游戲中的大殺四方,殺了一只又一只怪,地上堆滿了尸體,不會覺得又什么問題,因為那雖然是發(fā)生在眼前,但又不是眼前,而是一種虛擬的真實。
屏幕就好像是豎立在現(xiàn)實與虛幻之間的一堵墻,時時刻刻提醒你,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永遠不會為屏幕中發(fā)生的事有過激的感受,除非是大喜大悲和恐懼,足夠極端才可以挑起你情緒的觸角。
那么,全息游戲又是怎樣的呢?
童又又下意識停止了任務(wù),她深深思考著這樣一個問題。
游戲中有各式各樣的任務(wù)怪,人形的,各種在現(xiàn)實中可以找到模型的動物形的,還有一些奇葩的縫合怪,最后再有就是幻想形的,長著稀奇古怪的模樣。別的先不說,人形怪一定會是一個挑戰(zhàn),在云端,你可以對人形怪做任何動作,殺了他也不會有什么負擔(dān),而且這種類似補刀的動作往往也只是以你按個鍵,然后游戲角色讀條的形式存在,往深里說,你就是割了他腦袋……大概也不會有什么太刺激的畫面。
玩家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但是全息游戲中,所有人物都是一比一的比例存在,再加上高度的現(xiàn)實虛擬,你不會還能毫無負擔(dān)的放開去打架,去“殺人”,你可能甚至無法習(xí)慣,因為這根本不符合我們長期以來的價值觀和世界觀。
“如果最后出村的任務(wù)是打敗一個人形怪,我可以動得下手嗎?”童又又喃喃自問。
她覺得自己可能不行,她小時候也打過架,但都是小孩子之間的的小打小鬧,拳頭揮到哪里就打哪里,沒有技巧和邏輯可言,一般來說也不會鬧得非常厲害。
可是游戲中的怪不同,彼此之間只有你死我活,玩家打不過,那就是死了。
“死了的話雖然會復(fù)活但是總感覺有點怪怪的,而且那個人形怪怎么說都會比我這個初入江湖的菜雞玩家要厲害得多吧?!?br/>
第一次,童又又覺得自己在決定玩這個游戲之前,思考得還是太少了。
這種難度就好像是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上山去當(dāng)土匪專門打劫富商一樣。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我不一定非得跟他們一樣玩全息???”童又又糾結(jié)地想著,“我只要安靜地玩著云端,在這試玩版本一直待著,那些問題又關(guān)我什么事呢?”
買不起全息游戲設(shè)備的肯定也不只我一個平民玩家吧。
這么想著,童又又又鼓起了信心,繼續(xù)做起了任務(wù)。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玩游戲是會上癮的,而一旦上癮,在可以承受幻想的范圍的內(nèi),人們會下意識地生出越來越多的欲望,然后努力自我滿足。
不入全息?不可能的。
她看不到論壇的一角,那里有著大量的帖子在記錄玩家努力工作攢錢,最后成功買了設(shè)備投入全息懷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