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回答,這次換做方茹驚訝了。她雖然提前就知道了沐馨的名字,但是從來都沒有找人查過什么,所以根本沒有想到她的家庭背景那么強(qiáng)大。
眾所周知,沐家這一輩只有兩個女孩子,其中一個是在商界揚名的沐晴依,另一個默默無聞,想來就是沐馨無疑了。
一頓飯下來,除了不愛笑之外,方茹沒有挑出沐馨一點的不好。換句話說,就是她對沐馨很滿意。
然而凌辰飛卻不這么想,自從聽到方茹那個問題之后,他就顯得很不舒服,以至于整個晚上都顯得沒精打采的。
沐馨注意到了他的不正常,但在飯桌上卻沒有多問什么。直到凌辰飛將她送到夜家門口,停下車時她才開口,“阿飛,你今天晚上怎么了,看起來臉色很不好。”
“我……”凌辰飛想說些什么,卻又有些猶豫,但看著沐馨那疑惑的目光,他還是開了口,“今天我媽媽問你父母職業(yè)的時候你別太在意。”
“這件事情?”
沐馨聽見凌辰飛的話,十分驚訝,因為她沒有想到凌辰飛糾結(jié)了一個晚上就為了這件小事。
“我本來就沒怎么放在心上,畢竟我也能理解伯母的想法,不管她是出于哪個角度考慮。況且,我父母的工作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告訴她也沒什么關(guān)系?!?br/>
“你這樣想就好?!?br/>
雖然不知道沐馨是真的沒有聽懂方茹的弦外之音還是裝作沒有懂,但凌辰飛見她對這件事如此不放在心上,心里不禁松了一口氣。
這些年他雖然沒怎么和方茹聯(lián)系,但是對于她是個什么樣的人還是有所耳聞的。她今天那個問題哪里是單純地問沐馨父母的職業(yè),很明顯就是問問沐馨家庭背景如何。
不得不說,凌辰飛這次猜的很準(zhǔn)確,因為當(dāng)時方茹問出那個問題確實不是無心的。
當(dāng)時方茹看著沐馨穿著雖然簡約,但是身上的每一件都價格不低,尤其是耳上的那對耳釘,曾出現(xiàn)在一本時尚雜志上,怎么說都要六位數(shù)。這樣低調(diào)的奢華,究竟是出身富貴家庭還是用著她兒子的錢揮霍,她一時間猜不透,這才有此一問。
“好了,沒什么事我就先進(jìn)去了,你也早點回去?!?br/>
說著,沐馨看了凌辰飛一眼,然后推開車門下去。
凌辰飛一直看著她走進(jìn)去,這才啟動車子掉頭。只不過,他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打了電話給季若白。
“呦,凌二少你終于想起我了,我前兩天可就聽說你回來了,原本以為你要悄無聲息地再走呢,沒想到今天這么有良心地想起我了?!?br/>
電話一被接通,另一頭便傳來了季若白調(diào)侃的聲音。
“少廢話,你在哪呢,有沒有時間出來?”
雖然剛剛沐馨說了不在意,但是他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當(dāng)然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還有別的。
“有時間啊,我可是一直有時間,”說著,季若白看了看時間,“那半個小時之后咱們老地方見?!?br/>
“好”
半個小時之后,凌辰飛準(zhǔn)時到達(dá)了酒吧。
“來試試,新調(diào)的雞尾酒?!?br/>
凌辰飛剛剛坐下,季若白手上的一杯酒就直接遞了過去。
凌辰飛也不拒絕,拿過來喝了一口,確實還不錯。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來情緒不太好啊。難不成,和你們家那位沐小姐分手了?”
“滾,你會不會說話。”
凌辰飛將杯子放下,然后轉(zhuǎn)頭瞪了季若白一眼。
“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何必這么大的氣?!?br/>
季若白見凌辰飛似乎真的有些生氣了,連忙賠罪,“這樣,你今天在這里的所有消費我都包了。怎么樣,你不高興的時候我舍棄美女來陪你,夠不夠義氣?”
說著,拍了一下凌辰飛的肩膀。
“呵”
凌辰飛輕笑一聲,又拿起酒杯來,喝了一大口。
“你慢點喝,這酒可是后犯勁兒,你可別喝兩口就醉了?!?br/>
說著,季若白直接將酒杯奪了過來。
“行了,跟我說說吧,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br/>
“沒什么,就是感覺心情不好。”
說著,凌辰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那心情不好也該有些原因才是,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你不說我怎么幫你出主意想辦法?”
“出主意?”凌辰飛苦笑一聲,“你說一個人的出生可以改變嗎?”
“當(dāng)然不能了?!?br/>
季若白下意識地答著,之后用一副看傻子般的目光看著他,“你這突然開口問這么幼稚的問題我還真有點不適應(yīng),不過你突然問起這個,不會是覺得自己配不上沐馨吧。”
聽到這句話,凌辰飛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看了季若白一眼,然后從桌上拿了一瓶剛剛打開蓋子的啤酒。
“不……不會吧……你真的這么想的啊?!?br/>
季若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我說兄弟啊,你究竟是遭受了什么打擊,竟然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
“原本沒有,可是今天我媽拐彎抹角地問沐馨家世如何,我在旁邊看著就覺得挺可笑的。明明細(xì)算起家世來,是我比不過人家?!?br/>
沐家的企業(yè)已經(jīng)傳承了三代了,其繁榮和底蘊可想而知。而凌家在凌少遠(yuǎn)手里的時候只是一個小小的企業(yè),直到凌辰軒接手,才一點點地將它做大,有了今天的規(guī)模與影響力。不過再怎么說這些都是他哥哥的能力,和他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他雖然在國內(nèi)國外開了十幾家餐廳,經(jīng)營的也很好,但那些成本的錢都是從凌氏的股份分紅里面拿的,細(xì)算起來其實和他本人根本沒什么關(guān)系。
“兄弟,你可別那么想。那沐家是很有本事,但那又如何,你和沐馨玩的是感情,在乎這些東西做什么。再說了,你又不是沒有上進(jìn)心的窮小子,和她在一起又不是為了錢,你有什么好煩惱的。”
說完,看著凌辰飛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無奈地說道:“行了行了,我也不勸你了,你自己想想清楚就行。來,喝酒?!?br/>
其實季若白說的那些他也明白,可是今天晚上不知道是鉆了什么牛角尖,他就總覺得別人看他和沐馨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他攀高枝,所以心里十分不舒服。
越想越煩,冰涼的啤酒一口口地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