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狼把肆無忌憚的目光收了回來,坦然道:“就是處——女的意思。”
天崩地裂!
處……邵飛霞瞠目結(jié)舌啞口無言,臉上的緋紅色彩已經(jīng)蔓延到脖子上了,活脫脫像個熟透的蘋果。
“嚴——實!”她悻悻地吆喝一聲,一來壯膽,二來轉(zhuǎn)開話題掩飾自己的羞澀,義正詞嚴道:“我警告你,再對我這么輕薄的話,我……”
“你怎么樣?”刀狼替她補充完整。
邵飛霞的喉嚨卻是堵住了,平常一肚子的墨水這時候神奇地山窮水盡,吱吱唔唔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刀狼冷笑一聲,站起來打算告辭,說道:“還真沒見過口才比你更爛的教書妹妹?!?br/>
邵飛霞又震驚了,說她口才爛也就算了,這一點不得不承認,但“教書妹妹”是什么意思?這是一個學(xué)生對老師說的話嗎?簡直豈有此理!
她氣得牙齒咯咯作響,但又不好發(fā)作,盡管經(jīng)驗尚淺,她也很清楚這一類學(xué)生是絕對不吃硬的。
“好吧,我不跟你計較,但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老老實實回答我?!鄙埏w霞當機立斷切入正題,“董馨剛才跟我說,她見過你殺人,有沒有這回事?”
聽她問得這么直接,刀狼吃了一大驚,臉色稍顯熬白,目不轉(zhuǎn)睛地瞪她很久,也不知道該不該承認。董馨這個王八蛋,遲早要被她壞事,居然恩將仇報,把我殺人的事情都說出去了……
但繼而一想又覺得不對勁,若真是那樣,邵飛霞不早干活了?何必還多此一問?難道是要試探一下自己誠不誠實?
刀狼幾經(jīng)思量,最后靈機一動,冷冷道:“我懶得理你。”
說完他準備告辭。
這是明擺著回避問題,邵飛霞再怎么軟弱也不能沒了底線,猛地一伸手攔住去路,帶一臉心寒的表情,訝異道:“你真的……真的殺了人?什么時候的事?”
刀狼深深吸一口氣,顯得無奈極了,沒好氣道:“她分明就是故意整我,這小丫頭說的話你也信?”說著他陌生地打量一眼對方,又諷刺道:“我更想不到的是你的智商怎么就只有這個程度?!?br/>
邵飛霞當場僵化,仿佛一盆涼水當頭潑來,涼得很徹底。
從開始教書到現(xiàn)在為止,都是她對學(xué)生說教,想不到今天卻反被自己的學(xué)生給教訓(xùn)了,簡直是奇恥大辱??!
在她發(fā)愣間,刀狼已經(jīng)閑庭信步走了出去。
回到教室后,刀狼一屁股摔在凳子上,目光聚成一個焦點,閃爍著犀利的光芒,慢慢地移到了董馨的背影上,殺氣騰騰。
這一晚自修時間一結(jié)束,他一如既往地潛伏在黑暗中,監(jiān)視董馨的一舉一動。逮著她剛剛推開門準備進屋時,刀狼突然身形一閃,把她推了進去,自己前腳一跨,反手關(guān)上大門。
如果心臟功能弱點,這種情形完全可以把董馨嚇出個心臟病,嚴重點說不定心肌梗塞直接掛掉。
董馨花容月貌剎那間籠上一層烏云,陰氣森森地飄乎好一會才驚聲大叫——
刀狼急忙伸手堵住她的嘴巴,另一手把她拉到一邊按在墻上,像豺狼虎豹似的瞪著她。
入室搶劫?劫財還是劫色?枉我還當你嚴實是個硬漢子,原來品格如此不濟……董馨的心跳聲大得驚動三條大街,自從上次走夜路碰過一次釘子,到現(xiàn)在她還有點后遺癥,焉有不怕的道理。但她也沒有功夫去衡量對方的道德指數(shù),抬起手點了點對方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掌,干巴巴地眨著眼眸子。
這意思就是表示自己妥協(xié)了,當然有沒有陰謀又是另外一回事。
刀狼量她也不敢造次,自己殺起人來心狠手辣她也是親眼見過的。他緩緩松開手,目光依然是那么的犀利。
“你跟著我想做什么……”董馨慌張張地說,突然眸子一亮,又想到那個護花使者的事情,八成就是他,否則怎么會跟著自己……但是也不對,護花使者不是很神秘的嗎?怎么可能會輕易曝露自己?
經(jīng)過一番思想掙扎,她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失落,如此一分析他這一次的行為并不像護花使者的風(fēng)格。
“我想做什么?我還想問你想做什么呢。說吧?!钡独欠磳⑺卉?。
董馨越聽越糊涂,愣道:“我可沒想什么,你別自作多情?!?br/>
自作多情?刀狼跟她對視片刻,終于開門見山,說道:“為什么要跟邵飛霞說你見過我殺人?”
董馨微微一愕,原來他一路跟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只好解釋道:“我可沒對她說什么,只不過她理解能力有問題而已?!?br/>
刀狼對此也是堅信不疑,量她也沒有告密的膽子,也許只是不小心說漏了嘴,好在自己當時腦筋轉(zhuǎn)得快,撒了個謊,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不過這妮子直來直去一向口無遮攔,留著她在世界上始終是個威脅。刀狼手臂一伸,袖了里滑下那把銹跡斑斑的砍刀,慢慢舉起來架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董馨的腦海里頓時回放著他殺人時亂刀砍亂麻時的情景,不由手腳冰涼面容失色,抽著冷氣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殺了我你不會有好日子過的?!?br/>
“你知道的太多了,其實我早該殺了你滅口。我知道,你父親叫董金,有個后媽叫董巧恩。但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刀狼一字字道,說話的聲音就像墳?zāi)估锎党鰜淼娘L(fēng),令人不寒而栗。
董馨咽一口唾液,恐怖在盯著他的臉,說道:“那你是誰?”
“我來自地獄,專門索命的,凡是不聽話的孩子,我都會帶回去,放在油鍋里炸脆了然后下酒?!钡独堑馈?br/>
董馨的頭皮越發(fā)麻痹,到底還是個弱子,心靈生來就脆弱,從前那股蠻橫勁也不知道哪去了,怕得差點哭出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我求你,別殺我,我很聽話的……”
“你聽話?那你為什么總是跟我過不去?”刀狼瞇著眼睛,狠狠地說道,把刀子壓下了幾公分,好在刀刃并不鋒利,否則早就見紅了。
董馨的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終于淡定不住了,眼淚嘩啦啦流下,抽泣著道:“我沒跟你過不去……全……全是誤會……”
“誤會?”刀狼已經(jīng)鐵了心要給她一點徹頭徹尾的教訓(xùn),否則遲早要壞大事。
他突然迅速出手擒住董馨的脖了,用力一甩拋到客廳的沙發(fā)上,隨即又像匹野狼般撲上去,一手揪住她的衣領(lǐng),觀其動作是打算將對方扒光。
董馨驚呆了,出于下意識反抗起來,胡亂揮著手臂道:“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要碰我……”
“操你娘的,除了警告別人你還知道說別的不?”刀狼正準備使勁,突然猶豫了,如果侵犯了這丫頭,以后怎么跟董巧恩交待?
就在他猶豫之際,董馨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抬手就是一巴掌砸在他的右臉上。
女人在捍衛(wèi)自己的貞操時出手往往快出閃電,把人體的潛力發(fā)揮到極至,加上刀狼走神的一瞬間,這巴掌居然打個正著。
董馨似乎有點后悔,這不是在人家的怒火上澆油嗎?
刀狼也愣住了,做為一名頂尖刀客,曾經(jīng)縱橫天下少有敵手,今天居然挨了女人一個耳光,萬一傳出去,他如何還有面目做人?
上次去看望候軒峰的時候被呂紅打一巴掌,則是他自愿的,不能相提并論。
無意中傷害了別人,他愿意承擔(dān)責(zé)任和后果,但這次可是主動出擊目的是報一箭之仇啊,怎么能被人打臉呢。
刀狼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愈發(fā)不可收拾,怒得眼角處兩片魚尾紋輕輕跳動,整個人看起來就跟魔鬼一樣。尤其是他右臉上那處燒焦的疤痕,顯得格外猙獰。
疤痕……董馨面怪著他怒火中燒的表情,本來膽都被嚇破了,但突然發(fā)現(xiàn)了貓膩:剛才她一巴掌刮過去后,對方臉上的焦疤發(fā)生了變化,有一小塊痂皮似乎要掉下來了。
更加令人稱奇的是,如此近的距離明顯可以分辨得出整塊焦胡的皮像是粘在臉上的,并非原本就從肉里長出來。
難道是假的?她也不知道抽了哪根筋,居然伸手去撕。
刀狼又懵了,剛才挨一巴掌他是大意,這次被撕了臉上的皮則是大意中的大意,他哪里能想到這妮子膽大包天居然敢兩次攻擊自己的臉,難道真以為老子不敢殺她?
且說董馨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神無主,仿佛三魂六魄都在天空中翱翔,站在彩虹橋上翩翩起舞……
那塊人皮面具就抓在她手里,她眼神春光蕩漾,沒了恐懼,只有愛慕和驚訝。如果有個帥哥直接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也許不會多看一眼。但如果有個半邊臉被火燒得像鬼一樣,又連續(xù)幾次救了她的小命,并涉嫌是傳說中的護花使者——自己的神秘保鏢、白馬王子,只可惜臉被燒壞了,可謂是生命中的一份遺憾,而突然間又發(fā)現(xiàn)他帥得驚動黨中央,簡直就是沈腰潘鬢醉玉頹山。這種感覺,除非親身體會,否則根本就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