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寶來拿到照片就去找了何宏生。
何宏生最近挺忙的。
他不只做房地產(chǎn)生意,還做了一個食品廠,另外還想做物業(yè)公司什么的。
H縣有很多地方是沙土地,這樣的土地不適合種小麥水稻等,但卻很適合種土豆和紅薯。
這里的土豆紅薯很出名。
每年紅薯收獲的季節(jié),好多人家都會把紅薯切成片曬成干,或者煮了之后切開曬干,也有的把紅薯做成紅薯粉,再弄成紅薯粉條。
因為H縣的土質(zhì)原因,這里的紅薯個大,而且又沙又甜,出粉量也很大,做出來的紅薯干或者粉條品質(zhì)都特別好,在周圍的幾個縣里是出了名的,很多人在年節(jié)的時候都會買一些這邊產(chǎn)的粉條什么的。
何宏生就想著把這生意做起來。
再就是這邊的酸棗和一些杏啊核桃之類的土特產(chǎn),何宏生琢磨著賣的話不值錢,不如做深加工。
他早先去大地方考察過,也跟人家學(xué)習(xí)過,現(xiàn)在就想自己試著做一做。
如果行的話,一來他掙到了錢,二來,也算是給H縣的鄉(xiāng)親們找到了出路。
這幾天,廠房蓋了起來,機(jī)器也到了,何宏生守在廠子里看著來的師傅調(diào)試機(jī)器, 再盯著工人培訓(xùn)什么的。
楊寶來就是這時節(jié)找來的。
何宏生看到他, 就知道是什么事。
他直接摘了油污的手套,工作服也沒脫:“走,去辦公室說?!?br/>
兩個人一前一后進(jìn)了辦公室。
這邊的辦公室很是簡陋。
說是辦公室,其實也就是兩間毛坯房, 中間放了一組沙發(fā), 另外放了一張辦公桌。
楊寶來進(jìn)來就說:“哥,你這辦公室得裝修一下, 這是咱們的排面, 不能丟啊?!?br/>
何宏生扔了一盒煙給楊寶來:“這不是沒時間嗎,等工廠運作起來, 我就讓人給裝修, 咱干這個的,還能給自己裝修不好?!?br/>
楊寶來呵呵一笑,拿了一根煙點頭。
他又要給何宏生點煙。
何宏生擺了擺手:“我這幾天喉嚨不舒服,就不抽了?!?br/>
楊寶來這才把煙裝起來。
“哥, 這是照片?!?br/>
他把照片遞給何宏生。
何宏生沒有看:“說說吧, 到底是怎么著的?”
楊寶來一屁股坐下:“我跟蹤了嫂子……周琳幾天, 才開始她倒是安穩(wěn), 后頭就頻繁外出, 一直到……”
他把周琳怎么去市里和周朋約會, 兩個人之間的互動全都說了。
說話的時候, 楊寶來緊盯著何宏生。
他就怕何宏生想不開。
何宏生深吸了一口氣, 終于要面對現(xiàn)實了, 他打開紙袋子,把里邊的照片倒了出來。
照片倒了一桌子, 一張張的,直刺眼睛, 扎的何宏生心疼的難受。
他倒不是有多愛周琳,可周琳總歸是他媳婦吧, 媳婦出軌,哪個男人心里好受?。?br/>
“哥?!睏顚殎砗軗?dān)心的叫了一聲。
何宏生擺手:“我沒事, 就是沒想到她……我也算對得住她了?!?br/>
他說著話就要起身, 可站起來的時候,猛的一陣頭暈,差點就摔倒了。
楊寶來趕緊過去扶他,何宏生已經(jīng)撐著桌面站穩(wěn)了:“沒事, 這幾天太累了,也沒吃好, 等得了空,就去醫(yī)院查一下,再好好補(bǔ)補(bǔ)。”
楊寶來更擔(dān)心了:“哥,咱這錢啥時候都掙不完,可身體要緊啊,要不,我陪你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咱看看是怎么回事,要真是缺營養(yǎng)了,哥,咱現(xiàn)在不缺錢,不像早些年了,咱沒必要省著……哥,說句不中聽的,你省著,錢還不是被那個娘們給花了?!?br/>
何宏生聽的笑了:“行吧, 一會兒你開車跟我找個老中醫(yī)看看,再讓他開點藥,另外給你也瞧瞧,早些年你跟著我沒少受罪,身上只怕也虧了不少,咱哥倆一起補(bǔ)補(bǔ)?!?br/>
為了能讓何宏生好好補(bǔ)一補(bǔ),楊寶來也豁出去了:“行,開了藥我陪哥一起喝。”
吃過午飯,何昱起身告辭。
青思就說:“我有點事出去,咱們一起走吧?!?br/>
“好?!焙侮陪读艘幌?,隨后笑著說。
“你等一下?!鼻嗨剂袅司湓捑瓦M(jìn)了臥室。
等她再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一身衣服。
在家她穿的很是舒適,但出門就不能隨便了,她穿了一條棗紅色的長裙,腳上穿了白色的涼鞋,出門的時候還拿了一頂帽子戴上。
看著青思的裝扮,何昱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不管看過多少次了,他還是被青思的容貌氣質(zhì)驚艷到,好似怎么都看不夠一樣。
出門的時候,何昱的眼睛幾乎都要長在青思身上。
兩個人出了門,青思輕聲道:“何先生,我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但請你在我家里收斂一點?!?br/>
何昱一陣緊張。
他知道,他的心思被人家曉得了。
“我……”他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來,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豆大的汗珠子從何昱額頭掉下來。
何昱長這么大,從來沒有這樣焦急害怕過。
他經(jīng)的事情不少,怎樣的艱難都是經(jīng)過的,面對那些事情,他向來面不改色。
可面對青思的時候,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總是不能平靜,也總是感覺很忐忑。
“我,我知道說了這話您得生氣,可我還是得說,我喜歡您?!焙侮抛隽艘环睦斫ㄔO(shè),終于把心里話說了出來。
青思沒生氣。
她上下打量何昱:“你知道我多大了?”
何昱點頭:“知道的,我比您也小不了幾歲?!?br/>
“十幾歲的差距呢?!鼻嗨家仓篮侮诺臍q數(shù),他看著特別年輕,可也真不小了,現(xiàn)在都四十出頭了。
“這個不算什么?!焙侮艔膩頉]在意過這些:“我就是喜歡您這個人,您的歲數(shù)我不在意。”
“可我有兒有女,孫子都那么大了?!鼻嗨枷M侮胖y而退。
哪曉得何昱卻是十分堅守本心:“我知道,我不在意?!?br/>
青思有幾分無奈:“你圖什么呢?”
這和何宏生的說法差不多了:“你就不怕和我在一起被別人說,被人指指點點的,另外,你家里人的意見呢?我想,他們大概不會同意吧?!?br/>
何昱想了一會兒:“很多事情我不好說,我說的也不客觀,您得空的時候問一下何宏生,我家里的事情他知道,讓他說給您聽,您自己判斷,如果您覺得我這個人還行,也想交往,那我會拿出真心對您,如果您煩我,看不上我,就當(dāng)今天我什么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