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先出去再說?!?br/>
魏昭華開口安慰著眾人,隋晨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愴,“朕終究還是一事無成,便是連你,都守護(hù)不住?!?br/>
“我本就不需要別人守護(hù),不要多想了。”魏昭華說著,掙脫了隋晨的手,任由沈措白攙扶著,一起朝著外面走去。
莫如風(fēng)架著隋越走在前面,沈措白和魏昭華走在中央,隋晨和青州走在后面。守在外面的侍衛(wèi)看到隋越一行人出來,不由得呆了呆。
“退下!”隋越冷聲的命令著,侍女們咽了咽口水,眼中全是忌憚,一步一步的向后退著。眾人警惕的看著周圍,一直到了皇陵門口的時候,才看清楚了外面的狀況。
一股強(qiáng)烈的血腥氣傳來,眾人看向宗廟的方向,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仍舊可以看得到密密麻麻的隋越的軍隊(duì)。
“大局已定,隋晨若是留下來的話,也已經(jīng)無力回天?!?br/>
沈措白開口說道,眼神看向莫如風(fēng),詢問著莫如風(fēng)的意思。莫如風(fēng)低下頭,許久不說話。為帝,要成千古名君。那是奉意皇后的絕筆??!
“不用糾結(jié)了,”隋晨開口說道,“朕是不會走的,朕到是想要看看,朕有多么的不得民心,才讓這么多的人依附隋越!”
隋晨開口說著,率先朝著宗廟的方向走去。隋越微微勾起嘴角,輕輕地瞥了一眼旁邊的莫如風(fēng),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難道真的眼睜睜的眼看著他送死不成?本王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現(xiàn)在過去,你們所有人都是死路一條!”
莫如風(fēng)壓著隋越的手又緊了幾分,朝著前面走去,“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br/>
一行人越是朝著宗廟的方向走去,血腥氣越是嚴(yán)重,一直到了門口的時候,眾人才看得清楚,遍地都是御林軍的死尸。不是少了胳膊就是沒了腿,便是連著眼睛都沒有閉上,可謂死狀慘烈。
隋晨的腳步越來越沉重,每一步都是走在別人的鮮血之上,然而這鮮血,全是為了他所付出的。魏昭華壓抑住心中的不適,看著周圍的景象,只覺得頭暈眼花。
侍衛(wèi)們看到隋晨的時候,忍不住微微一愣,朝著一眾人圍了上來,但是卻又遲遲不敢動手。不說隋越還在他們的手上,就算是沒有,此時的隋晨眉宇之間的戾氣,也足夠讓人忌憚。
“哈哈哈!我說怎么找了許久的皇上都不見人影?原來是和越王殿下在一起?”一道聲音傳來,侍衛(wèi)們讓出一條路,原是李太尉。
隋晨冷哼一聲,“李太尉還真是沒有讓朕失望,千方百計(jì)的把朕騙到了皇陵之中,如今朕讓你如意,你應(yīng)該三跪九叩的感謝朕才是!”
“皇上說的是!臣多謝皇上暴戾昏庸,才給了臣這樣的機(jī)會。如今隋越在你們的手上更好,你們這其中的人,正好一網(wǎng)打盡!這大端的天下,是時候應(yīng)該改改名姓了。你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李太尉笑著說道,竟然真的躬身對著隋晨行了一禮,看上去卻更像是諷刺。
“你卑鄙!難道你不知道,這里是你的人多,還是本王的人多?就算是本王死了,也斷然輪不到你一個外姓的賤人!”
隋越也帶了幾分怒氣,原本是他招攬李太尉幫助自己,如今卻變成了自己成了李太尉的墊腳石,如何能夠讓人不氣?
李太尉若有所思的點(diǎn)點(diǎn)頭,輕輕地拍了拍手,幾個侍衛(wèi)帶上來三個人,那三人身上全是血污,便是連帶著臉上,都已經(jīng)帶了血痕。
“我先不與你計(jì)較,我們的事情還有的算。你我之間,誰還不都是一樣的?只是皇上,您讓老夫受了那么大的恥辱,如今是時候應(yīng)該還回來了吧?”
李太尉抽出侍衛(wèi)手中的刀,在場的人心中全部一驚。
輕輕地把刀架在一個人的脖子上,那人腳下一顫,竟然是不自覺的帶著尿漬,當(dāng)中混著血腥味一起傳來,讓人不由得多了幾分鄙夷。
“太尉大人,在下和你們皇上可沒有什么淵源,我們都是被他利用的而已,若是太尉大人不介意的話,我們也可以成為太尉大人的謀士,幫助太尉大人一統(tǒng)天下!”魏青山大聲的說道,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搖尾乞憐的乞丐一樣,讓人心生惡心。
而站在魏青山旁邊的,可不就是沈琛墨和須離二人?因著隋晨身邊缺少信任的人,所以這一次便一次性把三個人都帶了出來,安排到了不同的地方,如今三人全部都落在了李太尉的手中,勝負(fù)之間,已經(jīng)見了分曉。
李太尉輕輕地笑著,眼中閃過一絲鄙視,再看旁邊的沈琛墨,則淡然許多。沈琛墨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沈措白,四目相對,卻是誰也不肯想讓。
“李太尉,你殺了我們不過像是殺了一只螻蟻一樣簡單,但是若是你能夠殺了那個穿著鎧甲的女人和男人,你才是做對了一件事,日后也會受人稱贊!”
李太尉順著沈琛墨的目光看去,穿著鎧甲的女人和男人,可不就是沈措白和魏昭華?魏昭華李太尉還是認(rèn)識的,雖然穿著鎧甲,又換了妝容,但是還是可以簡單地分辨出來,那么這個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只見那人若是單單站在眾人只見并不突出,但是若是只看那人的話,便覺得其他人都是陪襯。眉宇之間的貴氣更是讓人不容忽視,李太尉的眼睛瞇了瞇,半餉之后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人,“你是東齊皇帝!”
“李太尉見到我東齊的皇帝,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
一道大喝聲傳來,眾人看去,原是魏松亭和淑妃一起趕到。淑妃的臉上帶了幾分惶恐,見到李太尉的時候,更是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李太尉勾了勾嘴角,看著站到沈措白旁邊的魏松亭,冷哼一聲。
“真是沒有想到,你們竟然各個都是臥虎藏龍。魏少將軍,若是你把你們皇帝留在這里,我必然不會為難他,而且會讓你安安全全的回到東齊,若是不然的話,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父親!收手吧!”淑妃忍不住開口說道,看著李太尉的方向,多了幾分祈求。
哪知道李太尉的眼神便是連看都沒有看過淑妃一眼,直直的盯著魏松亭,等待著魏松亭的回答。魏松亭上前拉過淑妃,半餉之后才輕輕地開口。
“相比于回到東齊這么簡單地事情,本將軍更喜歡看看李太尉手下不留情的模樣!畢竟,像是李太尉這么傻的人,本將軍也是第一次見到!”
“你!”李太尉伸出手指著魏松亭,半餉說不出話來。
空氣中的氣氛凝固到了極點(diǎn),魏昭華的心中一片煩亂,眼下所有人都被李太尉控制著,又該如何才能自救?誰又有能力能夠幫著他們呢?
魏昭華看向莫如風(fēng),手中抽出一顆銀針,朝著莫如風(fēng)刺過去。莫如風(fēng)身形一閃,雖然躲過了銀針,但是控制著的隋越卻在此時逃脫,朝著李太尉的方向飛奔而去。
李太尉大吃一驚,似乎并沒有想到隋越還會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被隋越抓在手中。李太尉不會武功,此時只能顫顫巍巍的看向隋越。
“越王,剛才都是......都是小人的激將法,不然的話......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讓你回來??!所以,還請?jiān)酵醯钕乱娬?!?br/>
淑妃也跟著懸著一顆心,雖然說此時和自己的父親站在對立面,但是若是看到自己的父親不好的話,仍舊會讓淑妃覺得有愧于心。
隋越并不買李太尉的賬,從李太尉的手中奪過刀,便是連猶豫都沒有,直接朝著李太尉砍過去。眾人大驚,沒有想到隋越竟然會如此決絕,魏松亭急忙蓋住淑妃的眼睛,便是連沈措白也急忙把魏昭華護(hù)在懷中。
人頭落地的聲音回響著,淑妃的身子一震,便是被蓋著眼睛,卻已經(jīng)在腦海中想到了那樣的畫面。
“凡是所有背叛本王的人,都是這樣的下場!本王向來不喜歡解釋,更不喜歡什么拐彎抹角的事情!傳本王的命令,全部殺無赦!”
隋越大聲的說著,侍衛(wèi)們高聲應(yīng)著,朝著一行人打了過來。魏青山和沈琛墨須離仍舊被人壓著,便是連反抗的機(jī)會都沒有。魏昭華抽出銀針,朝著壓著須離的侍衛(wèi)射過去,侍衛(wèi)們應(yīng)聲倒地。須離頂著傷口,退到了隋晨的身邊。
“皇上,都是臣的疏忽,才給了越王殿下鉆了空子。”
須離開口說道,卻是連帶著嘴角都留下血水。腳下一軟,險(xiǎn)些倒在地上,隋晨急忙扶住須離,看著須離身上的血水一點(diǎn)點(diǎn)的變黑,驚慌失措的伸出手去堵住傷口。
“朕不怪你!朕一直都不怪你!你陪著朕這么多年,不管是誰都比不了的!你堅(jiān)持住,昭華!昭華!你不是神女嗎!你看看須離身上的傷!你快看看!”
隋晨看向魏昭華,魏昭華走上前來,手指搭在須離的脈搏之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