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怔,問:“你要舉報他什么?”
不等周秀chun回答,那個中年禿頂斗雞眼又跳出來,跪在皇帝面前,高呼道:“皇上,這個周秀chun,他分明是沒把你放在眼里!”
周秀chun怒了,道:“**,你幾個意思?”
“吶、吶、吶!”方不群直起半截身子,傴僂地轉(zhuǎn)過身子,一只手指著周秀chun的鼻子,抖得比剛才那個狄大人還厲害,用一種痛心疾首的口吻道,“你膽敢在皇上面前提起皇太后,君前失儀,其罪當(dāng)斬啊!”
我擦,好厲害!
周秀chun看看傅天仇,傅天仇用眼神回答道:“我說了這家伙嘴厲害吧,要當(dāng)心?。 ?br/>
周秀chun點點頭,這邊皇帝迷糊著問道:“方愛卿,你說清楚點。レ♠思♥路♣客レ”
方不群又是一叩首,這才回答道:“回稟皇上,方才明明是您先開口,問周秀chun他知罪與否,可周秀chun非但沒有馬上答復(fù),還提出無理的要求,要到皇上跟前說話?;噬夏娜屎瘢饬怂?,可周秀chun非但不感恩,反過來還順著桿子往上爬,變本加厲地先向皇上舉報蔡大人,且不談蔡大人是否有罪,光是周秀chun連續(xù)兩回都不把皇上的旨意放在眼里,這就是莫大的大不敬!周秀chun!”方不群轉(zhuǎn)頭望向周秀chun,眼中滿含著對待階級敵人才有的兇光,厲聲道:“你人品有問題!”
周秀chun被方不群的氣勢所懾,不由得連退三步,被寧采臣撫住。
“chun哥,讓我來。”寧采臣一撩下擺,上前一步道,“在下寧采臣,乃是諸葛臥龍的關(guān)門弟子,我有話要對皇上說?!?br/>
皇上臉上一喜,道:“就是那個故事怎么講都講不完的諸葛臥龍……的弟子?”
寧采臣躬身行禮道:“正是?!?br/>
皇帝忙道:“你想說什么?”
“且慢皇上!”方不群又打斷道。
皇帝露出一絲不高興的神se,略顯不耐煩道:“方愛卿,又怎么了?”
“皇上,此人口中所說的諸葛臥龍,乃是先皇在世時一個作亂的秀才,諸葛臥龍靠給別人寫八卦消息出名,后來又為里通外國的大臣寫傳記,被判了終身監(jiān)禁,雖然明間有傳聞?wù)f諸葛臥龍集儒家文脈于身,但小道消息沒有根據(jù),不足以信,所以說白了,諸葛臥龍就是個江湖賣藝的,再加上是戴罪之身,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和皇上說話,他的弟子,就更沒有資格。更何況,他說自己是諸葛臥龍的弟子,那證據(jù)呢?”
皇帝聽得嘴角流出一行口水,反應(yīng)過來后,趕緊擦了擦,轉(zhuǎn)頭反問寧采臣道:“對啊,證據(jù)呢?”
“證據(jù)?證據(jù)……我有?。 睂幉沙歼B忙高興地掏出諸葛臥龍的令牌,在皇帝眼前搖晃幾下,道,“這就是諸葛臥龍的印信,他傳給我了?!?br/>
皇帝用質(zhì)詢意見的口吻對方不群道:“方愛卿,他有印信啊?!?br/>
“哼?!狈讲蝗豪湫σ宦?,用他獨具特se的公鴨嗓道,“印信也可以作假的?!?br/>
四周眾人齊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se。
周秀chun情不自禁道:“**,這招太厲害了……”
寧采臣無言以對,方不群又繼續(xù)道:“周秀chun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寧采臣涉嫌造價,傅天仇戴罪之身,還有你……”方不群一指月池,問道:“你是干嘛的?”
“我……”月池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角,小聲道,“我就是跟著他們來的嘛……”
“這人是個笨蛋。”方不群蓋棺定論后,朗聲道,“這種組合,他們說的話,皇上您能相信嗎?”
皇帝把腦袋搖得跟中風(fēng)似的,連聲道:“不能,絕對不能!”
方不群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轉(zhuǎn)頭看向周秀chun幾個人。
傅天仇鐵青著臉,氣得只冒汗道:“詭辯,你這是詭辯!”
寧采臣滿臉著急,問周秀chun道:“chun哥,這人……我實在辯不過他啊,你有什么辦法沒有?”
周秀chun盯著方不群,沉靜兩秒后,解開了自己的正義披風(fēng)。
“我周秀chun自出生以來,在因特耐特上和各路水軍、噴子交鋒不下萬次,原本以為已經(jīng)看盡天下英雄,沒想到,我此生的宿敵,竟然會在這里?!?br/>
周秀chun渾身散發(fā)出強烈的戰(zhàn)斗氣息,包圍著他的士卒們,不由自主地分出了一條路。
方不群站起身來,沿著小道,慢慢朝周秀chun走去。
兩個人走到半米左右的距離上停下,周秀chun微微一笑,道:“方先生好?!?br/>
方不群冷笑道:“我好不好,只有我知道,你不是我,你怎么能知道我好不好,你明明不可能知道我好不好,卻對我說方先生好,這說明你這個不誠實,不懂裝懂,這是你人品不好的直接證據(jù)。”
周秀chun笑容依舊,淡淡然道:“我的人品好不好,全世界都知道,方先生你之所以認(rèn)為我人品不好,是因為你根本不是人,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坨屎?!?br/>
“好!”皇帝滿臉chao紅,大喝一聲。
方不群鼻子里噴出一口氣,道:“你人品好不好我不管,但你剛才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卻是鐵一般的事實,你有何話講?”
“當(dāng)然有?!敝苄鉩hun朝皇上一拱手,莊重道,“我當(dāng)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皇上是要放在心里的,所謂心中有佛,看萬物皆是佛,心中有皇上,每天早午晚吃飯必定念叨皇上,口渴的時候想皇上,睡覺的時候想皇上,連上廁所的時候都想皇上。只要想到皇上,世上就沒有什么再能阻擋我,皇上就是我周秀chun苦海明燈,是我的jing神寄托。剛才之所以我沒有回答皇上的話,是因為我知道,在皇上的內(nèi)心深處,他是信任我的,他知道我根本就沒罪,要不然以皇上的英明,他怎么會封我做大內(nèi)密探,皇上,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皇帝轉(zhuǎn)頭看了眼躺在地方的王直,認(rèn)真道:“你說得沒錯?!?br/>
方不群連退三步站定,舉起手來指著周秀chun的鼻子道:“周秀chun,是你逼我發(fā)飆的!”
周秀chun冷笑道:“傻*,你發(fā)?。 ?br/>
方不群道:“你敢不敢說,你想舉報蔡大人什么?”
“有何不敢!”周秀chun大聲回答,“我一告蔡勝祥蒙蔽圣聽,引妖怪入京城,擾亂朝綱;二告蔡勝祥殺人滅口,害死我朝最后的儒學(xué)大家諸葛臥龍;三告蔡勝祥破壞京城的天道防御,致使天下正氣消解,使妖魔鬼怪涂炭生靈;四告蔡勝祥妄圖謀反;五告蔡勝祥派你這個傻*來攪局。方不群,你想為他做辯護嗎?”
方不群轉(zhuǎn)身看看蔡勝祥,蔡勝祥面無表情。
方不群眼神閃過一抹yin狠,低聲道:“周秀chun,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