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學無高低,只有武者分高下……”藍天邊朝向后山走去,邊回味著云帆此句話,覺得意猶未盡。
越靠近后山,樹枝越是濃密,日光少了,風更勝了。冷風揚起藍天的鬢發(fā),絲絲蕩漾。
后山一片開闊的草地之上,不時有著一兩條野狗從林中竄出,攻擊路過的行人。
但是,能在這座后山上行走的人均是長刀門弟子,對于已經(jīng)學習了基礎(chǔ)刀法的弟子而言,這些最低級的野怪很難對他們造成傷害。
當然,這里的弟子可不包括剛?cè)腴T的,還不懂揮刀的新人……
藍天望了望空曠的草地,七八個新人弟子零星分散四周,各自引怪偏居一處,獨自升級著基礎(chǔ)刀法。
練刀升級的時間過得很快,藍天第一日一共斬殺了五條野狗,身上卻也留下了不少傷痕。
他渴了就喝山泉,餓了便割野狗肉烤來吃。當日暮西山便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回門派內(nèi),這里有簡陋的住所供所有弟子居住。
日復一日,草原上的人變得越來越少了,新人弟子一般一兩日過后,這些野狗對他們就再難以造成傷害。
可是藍天不同,他的力量實在是太差了……
他還在堅持,堅持著揮刀,堅持著用最快,最省力的方式解決掉野狗。當然,在練習基礎(chǔ)刀法的同時,藍天還同時練習著“踏水行”??墒?,這玄妙的中級輕功在其升至3級后便難以寸進了。
思來想去,藍天在嘗試過多次之后,心中隱隱猜出,可能是自己還未學習內(nèi)功的原因。沒有內(nèi)功的加持,輕功看來也先只能如此了。
又一日的落日,映紅了整片草原。藍天在一刀刺死第七條野狗之后,右手一抖,鐵刀跌落草地,而后藍天癱坐在了草地之上。汗水,劃過其清秀的面龐,滴滴落入青草之上……
剛才,他嘗試引來兩只野狗。低眼望著胸口的一道抓痕,鮮血不住溢出。
“兩只野狗就差點重生……”藍天嘆息一聲過后,是長長的喘息。而后,他撕掉一節(jié)衣袖,裹住傷口,艱難的站了起來。因為疼痛而微微佝僂著的身軀,向著半山山門走去。
紅日更紅,草原彷如染血……
當初陽露出一角,草原已然微亮之時,藍天的身影已在草原上揮刀。
明日當空,三人一隊的小隊路過草原,他們突然駐腳停步,望著滿頭大汗的藍天,嘴角掛著譏笑。為首之人嘖嘖嘲笑:“已是六日,沒想到這個蠢貨還在這里殺野狗,果真屠狗輩!”
而后,便是兩人配合的笑聲,輕輕隨風蕩過這片草原。
藍天身體頓了一頓,三人沒有刻意藏聲,他們的嘲笑聲在藍天的身后悠悠傳來。
藍天側(cè)目,清秀的臉龐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三人小隊走向森林的身影。而后低眼,握著刀柄的手緊了緊,再次向一旁不遠處的另外一只野狗掠去……
這片草地上,藍天一連呆了七天,現(xiàn)在,這里基本只有他一個人了。七日之前的人早已離去,后來偶爾來過一兩個人,但是他們最多停留兩日便離開了。看來這些野狗終究還是太弱了。其他的長刀門弟子都選擇進入森林,尋野狼升級武功。
藍天之所以能呆七天,是他在使用基礎(chǔ)刀法時總是難以從心。似乎是初生力量作祟,每次揮刀都讓其深感臂力不足,明明心念已動,右手揮刀卻慢了太多,致使錯過擊殺野狗的機會。
第八天,藍天在快速解決掉身前的兩只野狗過后,收刀而立,微微閉眼。
剛才,他的基礎(chǔ)刀法已是升至10級。每種武學,都有等級。這些等級標明著你對這種武學的熟練度。當然,不僅僅是熟練度。等級越高,實力越強!
藍天緩緩睜眼,目光從野狗草原移向深林。握刀的左手緊了一緊,而后踏過野狗尸體,向著野狼森林健步而去。
剛一踏入森林,藍天停步不前,駐足望著前方人群散開處。
“白師叔,不帶你這么坑人的,明明說好一頭野狼尸體換五貫銅錢的。”人群散開,唯有一人對發(fā)送任務(wù)的白師叔抱怨道:“好歹我也給你帶來了野狼尸體,你多少給點?”
“小子,嫌老頭挑剔就別來接我的任務(wù),快滾!”白師叔坐在一顆矮樹之上,吹著白胡子,蕩悠著雙腿,竟是一副老頑童模樣:“還有,把你帶來的這頭尸體拿走,都砍得不成樣了,看的老頭我惡心!”
“唉……”此人無奈轉(zhuǎn)身,拖著一具血肉模糊的野狼尸體,隨著早已散開的人群一同向森林深處走去。
藍天看著這一幕,本想隨人群一同離開,但是內(nèi)心的好奇卻趨勢他走了過去:“白師叔……”
“今日任務(wù):一具野狼尸體五貫銅錢?!卑讕熓彘]著眼睛,靠在樹樁上隨意說道。
“好……”藍天多注視了白師叔兩眼,便提著鐵刀向森林深處走去。
不多時,便遇上一個女子正艱難的對付著三頭野狼。在三頭野狼瘋狂的撲抓之下,她只能防守,節(jié)節(jié)敗退。
藍天沒有多想,趕緊提刀過去,對著一頭野狼便是抽刀一劈!
可是……
他竟是劈空了……
野狼敏捷的動作快速的躲開了他這猛力一劈,而后齜牙咧嘴的對著藍天咆哮。
“謝謝。”少了一頭野狼攻擊自己,女子略微緩過氣來。
“沒事……”藍天第一次握刀對付這明顯比野狗更強的兇狠之物,身體竟是顫顫發(fā)抖。不是害怕,是激動……
只見藍天清秀的面龐雖依然帶著一絲緊張,但他清澈的眼眸中卻是不由露出一絲興奮的神色。
“別全力出擊,控制好刀的力度!”女子單獨對付兩頭野狼,不時抽空指導著藍天的出刀。
“嗚!”一聲慘叫,女子一刀劃破一頭野狼的肚皮,腸肚滾出,血水溢流,野狼慘叫臥倒在地,痛苦的掙扎。
解決掉一頭野狼的女子只面對最后一頭野狼,變得更加輕松。就在野狼猛撲過來之時,女子一個纏頭裹面,提刀一轉(zhuǎn),野狼便嗚呼倒地,掙扎兩下后沒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