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那尺度上午出現(xiàn)時,由于相隔甚遠,因此易鳴楓也并未認出,但今日下午,由于道行宮在靈寶宮之后,他得意近距離靠近那靈寶宮的人,在發(fā)現(xiàn)尺度的時候,易鳴楓當(dāng)時簡直快要嚇出魂來!
原來易鳴楓以為這尺度早就在與荊叔一戰(zhàn)中死掉了,加之這人當(dāng)日與荊叔一戰(zhàn),實力實在恐怖,因此再次見到此人時,易鳴楓心中是瞬間竄出了多重情緒,既有仇視也有驚嚇與害怕。
但不知為何,那尺度在等候區(qū)時與易鳴楓照面也就微微一笑,好似并不認識他一般,那易鳴楓依然不敢掉以輕心,心中暗自告誡自己莫要放松警惕,想著之后見到尚志歆蕓時一定要將這人的事情告知,說不定他和那李附修就是一伙的。
易鳴楓這么想著,當(dāng)看到那尺度大義凜然的說著想當(dāng)宮主的理由,易鳴楓心中惡心不已,心想此人如此壞,居然還在那里假惺惺,不覺更加討厭起來。
而在那廣場中間,那六師弟竟從懷中拿出一把鍋鏟,讓在一旁觀戰(zhàn)的易鳴楓驚奇不已,便問道,
“這都可以做法器?”
他一旁的師兄便熱心為他介紹了起來,說是這靈寶宮老六生性熱愛廚藝,在靈寶宮還兼職主廚,因此其所用法器乃是一方鍋鏟,而法器的強大不在于它原本是什么,而在于使用者與它的契合度,以及對其的培養(yǎng)與使用,這方鍋鏟可不一般,其威力不可小覷。
易鳴楓聽了,對這個所謂法器來了興趣,便滿懷期待,看這個鍋鏟究竟會發(fā)揮何等作用,也好痛打那虛假之人!
只見那六師弟調(diào)用玄能,將其賦予鍋鏟,那鍋鏟變得如鐵鍬般大小,他雙手舉握做出攻擊之勢,而對面的尺度卻并未有攻擊之意,手中的折扇只是閉合著拿于手中。
六師弟見狀,有些不滿的說道,
“二師兄這是覺得小六的法器太弱,值不得你拿出本領(lǐng)么?”
說罷,那六師弟舉起鍋鏟向著地面揮舞起來,那樣子像極了炒菜的模樣,須臾間,地面旋起一道小旋風(fēng),那風(fēng)中混雜著飛沙走石,一時間風(fēng)聲、石砂間的摩擦碰撞聲不絕于耳,那小六說道,
“既然二師兄認為小六不值得您使用法器,那便請你看看我這名為炒風(fēng)沙的道術(shù),是否有長進!”
說罷,那六師弟一揮鍋鏟,那風(fēng)沙便向尺度旋轉(zhuǎn)而來,尺度被包裹在這風(fēng)沙中,一時間并不能清楚看清場內(nèi)如何,而那六師弟并未停下,反而躍身而起,一個側(cè)翻,借助身體的翻轉(zhuǎn),再次加注玄能在法器之上,那道包裹尺度的風(fēng)沙便變得更加猛烈起來。
一陣攻擊后,并不見那風(fēng)沙中有何動靜,想必就算是鐵杵,此刻怕也被那砂石打磨成了鐵粉,于是那劉師兄收回道術(shù),那道旋風(fēng)便緩緩由急轉(zhuǎn)緩,裹挾的砂石逐漸落到地面。
待砂石全部落下,在尺度四周形成了一個圓形,而那每一粒砂石浸染了鮮血……
立在中央的尺度此刻雙手抱于胸前,衣服盡被刮破,雙眼緊閉,渾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并未發(fā)出一言。
那六師弟見狀,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偏題鱗傷的尺度,心想難不成他絲毫沒有防衛(wèi)?!
那六師弟皺著眉頭,問道,
“二師兄,原來我小六在你心中也就這點實力,竟連讓你防守的能力都沒有?!”
那尺度并未說話,只是站立在那里,這讓周圍的人都很奇怪,不知他此舉究竟為何。
“好,那你試試我這招,這招叫翻千斤,是小六的新招數(shù)!”
說完,那小六舉起手中鍋鏟,重重的向尺度拍去,那一刻似有千金之力墜下,鏟子未碰到人,便就有一股強大的氣壓直接撲面而來,那壓力之大,竟讓人無法動彈。
眼看著那鍋鏟就要拍到尺度面門上,可尺度毫無懼色,依然沒有任何攻勢的站在原地。
這讓那六師弟在最后一刻慌了神,那力道也卸去幾分,但一鏟下去,那力道依然十分的大,直接將尺度拍倒在地上,一臉是血。
那六師弟站在原地,腦中都是尺度方才那一臉毫無抵抗的表情,一時間心中實在難以自洽,卻又見那尺度緩緩站了起來,依然保持那副任打任罵的模樣,心中突然像是泄了氣,低下頭毫無神色的說道,
“師兄之能自然在小六之上,但小六卻不想師兄竟然是用此法獲勝,實在是小六道術(shù)過淺,值得不師兄你動一動手指……”
說罷,那小六如同失了魂一般,回到了等待區(qū),另一邊說明者宣布尺度的勝利,而等待區(qū)這邊已經(jīng)炸開了鍋,許多師兄師姐都前來安慰小六,并對尺度如此做法甚為不滿,但那尺靈卻依然一言不發(fā)的站在一角,小六也躲開前來安慰的眾人,十分低落的坐在了角落。
這時那五師兄站了起來,說道,
“既然大師姐不管,那六師弟的事情我來管!”
說罷,那人便直接走入了廣場中央,一時間挑戰(zhàn)繼續(xù)。
只見那五師兄在說明者宣布開始后,二話不說,便直接取出細細的一截竹枝,而后伸手一揮,那竹枝猶如有了生命一般,快速的伸長張粗卻不失韌性,由于鞭子一般直接向那尺度揮去。
誰知那尺度依然不躲,直直站在原地,那伸長的竹枝抽打在他方才開裂的傷口上,鮮血四濺。
這五師兄見尺度竟然還不還手,對他十分惱火,便收回竹枝,將其拋向空中,一時間那竹枝變?yōu)橐坏佬喠⒂诒澈?,那竹葉生出許多,猶如千把小刀,直指那尺度。
五師兄見尺度并未有任何舉動,心中大怒,說道,
“你這個偽君子,此刻在這里假裝受害者,還擺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你若當(dāng)宮主,且不是我靈寶宮的恥辱!看我的葉雨不將你刺到體無完膚!”
說罷,雙手一揮,那數(shù)千竹葉全部向尺度飛去。
那竹葉極其鋒利,每一片都猶如刀刃般刺向尺度,深深扎入了他的肉里,但他并未吭一聲,只是讓他葉雨盡數(shù)襲來。
那五師兄見狀,心中更加怒不可揭,感覺這尺度竟然如此羞辱自己的道術(shù),不覺調(diào)用所有玄能,一次又一次的發(fā)動著葉雨,直到那玄能耗盡為止。
那尺度此刻猶如全身被竹葉所包裹,只見他微調(diào)玄能,一聲痛苦的呻吟下,那些竹葉全都被拔出,在他腳下鋪了厚厚一層,而后那身上的鮮血順著方才的傷口留下,將那一地的竹葉全都染紅了……
在場的人都看驚了,若著尺度如此做法,是為博取認同與同情,但此刻這樣的狀況,也未免太過難以接受了!
那五師兄玄能已然耗盡,恨恨的瞪了一眼尺度,說道,
“老五無能”,便直接走下了場,一屁股坐在了小六身邊,也一言不發(fā)起來。
這時所有人都開始催促著尺靈,叫她去結(jié)束這荒唐的挑戰(zhàn),可那尺靈只是呆呆的看著渾身上下,遍體鱗傷的尺度,不知在想著什么。
那三師姐實在坐不下去了,站起身說道,
“大師姐,我替你去!”
說罷,伸手一揮,頭頂飛起了一面風(fēng)箏,那正是三師姐的法器,她還未等那說明者宣布,直接伸手一指,那風(fēng)箏徑直飛到了尺度頭頂,隨即她手向下一揮,說道,
“升風(fēng)!”
那風(fēng)箏下方襲來一股強大的氣流,直接將尺度脆弱的身軀給壓的跪在了地上。
旋即,那三師姐走到了尺度面前,說道,
“師兄,我的法器想必你是了解的,你若不肯求饒道出要當(dāng)宮主的真相,別怪我使出執(zhí)歸!”
說罷,便瞪著尺度,誰知那尺度依然一言不發(fā),只是抬頭看著三師姐,嘴角努力的微微上翹。
那三師姐心中一狠下心來,伸手抓住風(fēng)箏的細線,一字一句,猶如警告的說道,
“道,術(shù),執(zhí)——歸!”
瞬間那風(fēng)箏從天空中蓋了下來,身下的細線分裂開來,根根挺直猶如鋼絲,在風(fēng)聲中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巨大的風(fēng)箏蓋住了尺度,而后傳來了割裂肉體的聲音,那三師姐努力的握著手中的線,一點一點艱難的往回扯,最終她還是無法下殺手,將手中線放開,便收回法器,回到了等待區(qū),當(dāng)她看到一邊角落中的尺靈時,搖了搖頭,深深的嘆了口氣……
此刻在場上的尺度,跪在地上,身上地上全都是血,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努力讓自己說的清晰些,
“各位師弟師妹都是靈寶宮的人,故亦是我尺度需要守護之人,今日起,傷靈寶宮之人”凌度緩緩轉(zhuǎn)身向凌帝天上位的看臺看去,又拖著滿是鮮血的腳,看向側(cè)面看臺上廣成宮那凌度所在的位置,大聲嘶吼道,“便是我尺度的敵人!”
那凌帝天此刻愁眉轉(zhuǎn)為憤怒與震驚,直直的看向那個遍體鱗傷的尺度,而看臺上的凌度此時卻露出了一個轉(zhuǎn)瞬即逝的笑容,卻不知他這笑容中究竟是為何而笑。
此刻,等待區(qū)的大部分人都有些沒了脾氣,雖然嘴里還嘟囔著尺度的不是,但明顯聲調(diào)和語氣都緩和了很多,那五師兄見眾人如此,立刻站起來罵道,
“好你個尺度,如此虛假,我猜他定是料到我等無法對不還手的他痛下殺手,盡然利用我們的善意,做出如此茍且之策!”
大師姐尺靈聽聞,此刻終于坐不住了,她站起身來,激起手中法器,一時間正道廣場一半的區(qū)域被陰影所籠罩,那是大師姐的法器,定方??!
在場的其他門徒突然都閉上了嘴,抬頭看著那方巨大的方印,此物原器乃是一枚精美纖細的小印,而此刻竟然直接以最大化的八成示出,乃是表明大師姐殺心一定!
大師姐此刻臉上不再有任何的猶豫,一臉嚴肅而決絕的向尺度走去,那空中巨大無比的方印緊緊的跟隨著向中心移動,那方印呼嘯而來所產(chǎn)生的氣流聲猶如滾雷,直讓看臺上大多人都捂住了耳朵。
當(dāng)大師姐走到還在拼命維持著站立的尺度面前時,那尺度抬頭看著大師姐,一臉笑容,欲要開口說話,卻怎奈已經(jīng)沒有了力氣,只是發(fā)出一絲微弱的氣聲。
而此刻說明者被那定方印巨大的壓迫感逼退到了一邊,但因為自身職責(zé)所在,不得不堅持著穩(wěn)住身體,大聲宣布新一輪挑戰(zhàn)開始,但正當(dāng)他要開口時,卻見那大師姐伸手阻止了。
那大師姐伸手將奄奄一息的尺度扶住,而后對他說道,
“你這個守門人,大師姐準了”
說罷,又轉(zhuǎn)身,借助那定方印上的玄能,將自身聲音放大擴散開來,向眾人說道,
“靈寶宮新任宮主,守門人尺度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