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莫非是地府或者也可以稱為地獄?”蕭炎微微一愣,眼神打量著面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旁的小狗卻是對著蕭炎搖了搖頭,意思這里不是。</br> “若這不是地獄,那怎么會有煉獄之景,這些人是身負(fù)什么罪過嗎,要受如此酷刑?!笔捬滓彩遣挥傻脟K嘖舌,難以想象被困在這里的魂魄,要受盡何種折磨。</br> 幾乎都是在不斷的死亡,這里蘊含的兇煞之氣,已經(jīng)不能用簡單的濃郁來形容了。</br> 蕭炎打量了一圈,雖說不是什么善人,不過這樣的畫面,難免會令心情變得壓抑,這里似乎也沒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蕭炎轉(zhuǎn)身便是準(zhǔn)備離去。</br> 不過就在蕭炎準(zhǔn)備離去的時候,這小狗咬住蕭炎的衣角,扯住蕭炎,似乎準(zhǔn)備帶蕭炎去見什么東西。</br> 蕭炎微微一愣,便也是停下身形,這狗應(yīng)該想要告訴蕭炎一些什么東西。</br> “你想帶我進去嗎?”蕭炎看向小狗,問道。</br> 小狗瘋狂點頭搖尾,蕭炎也是無奈,只好繼續(xù)跟著小狗朝著深處而去。</br> 這里的結(jié)構(gòu)相當(dāng)復(fù)雜,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蜂巢一般,而這些魔王和魔頭,便是在其中穿梭。</br> 小狗帶著蕭炎盤旋而下,來到了最底層,而后這里有一個比周圍大太多的洞穴,小狗繼續(xù)領(lǐng)著蕭炎,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蕭炎,似乎生怕蕭炎跟丟了。</br> 約莫走了半柱香的時間,眼前便是豁然開朗,抬起頭時,蕭炎看到了再度令他了寒毛直立的畫面。</br> 抬頭看去,這里好似一個冰穹,在這冰穹之中有著密密麻麻的魔頭,全部凍在其中,儼然,這就是亂魔陵的地底世界。</br> 之前在地面往下看,現(xiàn)在,在地下往上看。</br> 不過這些魔頭顯然不是重點,而是在這地底之下,生長著一顆巨大的樹木,只不過這棵樹很奇特,它的葉子不是尋常所見之色,而是黑色!</br> 黑的發(fā)亮發(fā)透。</br> “這是什么樹?”蕭炎也被這詭異的樹所吸引,首先是非常龐大,而后散發(fā)著古怪的波動,這棵樹恐怕很不簡單,這股氣勢令得蕭炎感覺到壓抑。</br> 小狗繼續(xù)往前,似乎要帶著蕭炎來到這黑色巨樹之下,蕭炎愕然,不知其是何用意,或者這樹有什么特別的地方,能幫助他修煉?</br> 一些可能性的念頭在蕭炎腦海之中浮現(xiàn),不過靠近之后,蕭炎便是發(fā)現(xiàn),這些念頭僅僅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而已,靠近之后,蕭炎便是發(fā)現(xiàn),這棵樹之上,竟然有一張巨大的人臉。</br> “汪汪!”小狗叫了兩聲,巨樹之上的臉龐忽然抽動了一下,似乎還在睡夢之中,此時被這狗叫聲給抄醒。</br> “死狗,叫喚什么!?”巨樹的臉龐居然開口了,而且口吐人言,徐徐的睜開眼來,那是一雙蕭炎從未見到過的臉龐,蕭炎也是微微一驚。</br> “惡……汪汪??!”小狗頓時一陣狂吠,那巨樹一臉的不耐煩,然后……蕭炎便是看見這小狗跑到了這巨樹之下,邁開了它的腿,對著巨樹尿尿,而且蕭炎仔細留意那個位置,似乎不知這樣循環(huán)了多少次。</br> “嗯?有客人?!本迾湟膊粣琅劬聪蛄耸捬?。</br> “帶著人皮,這股氣息……有些熟悉啊……”巨樹竟是一眼便是將蕭炎看穿,蕭炎猛然一愣,神色警惕了不少。</br> “汪汪……”小狗焦急的在巨樹之下跑來跑去,似乎它想要告訴巨樹,蕭炎的身份。</br> “你說……他是……尊……尊上?!”巨樹那張臉很是生動,看起來并非是那種干枯的臉龐,反之,臉上充滿了細節(jié),甚至看起來比真人都要更加真實。</br> “汪汪!”小狗很認(rèn)真的點頭,蕭炎在原地發(fā)蒙,女皇不是說過自己不可能被看穿嗎,為何這狗卻是一下子就認(rèn)出了他真實的身份。</br> “不可能,尊上的氣息我認(rèn)得,他的身上只是有尊上的傳承罷了,區(qū)區(qū)一個斗神,豈會是尊上,你的狗鼻子恐怕是出了問題?!本迾渥屑毚蛄苛耸捬滓环蟊闶菗u頭。</br> “惡……汪汪……”又是一陣蕭炎聽不懂的犬吠,不過這巨樹卻能夠明白這小狗的意思,巨樹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神變得凝重。</br> “你聽得到他的靈魂……他真是?!”巨樹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多,蕭炎也是站在一旁呆若木雞,似乎現(xiàn)在還沒到他發(fā)言的時候。</br> “尊……尊上!”巨樹看向蕭炎,忽然大聲喊道,話音一落,便是看見其大聲哭叫起來。</br> “嗚嗚……尊上,您總算是出現(xiàn)了,我等可是想死你了??!”巨樹眼淚大顆大顆的低落,那小狗也是跑到蕭炎腳下親昵無比。</br> “你們……是尊上的寵物么?”蕭炎苦笑,看著這一樹一狗,陷入了糾結(jié)。</br> “對啊,我們都是你曾經(jīng)最疼愛的寵物,你養(yǎng)我千萬年,卻棄我而不顧,我等在這里一直等您?!本迾淇薜氖抢婊◣в?,那小狗也是在蕭炎腿上蹭來蹭去。</br> “你們被尊上封在這里,想讓我放你們走?”蕭炎微微挑眉,看著這古怪的一樹一狗,便是猜到了些許。</br> 聞言的狗和樹皆是一頓,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呆滯,似乎沒有想到蕭炎一下子就說到了他們的點子上。</br> “尊上……您都封我們這么久了,我想變成人,我想泡妹子,我想小姐姐了……”巨樹似乎也沒有狡辯,認(rèn)同了蕭炎所言,那腳下小狗也是一陣蕭炎聽不懂的犬吠。</br> 蕭炎聳聳肩,小狗立馬讓巨樹幫他翻譯。</br> “死狗說,它想說人話,它想回冥界,不想待在這里了。”巨樹替這小狗翻譯。</br> “那尊上為何要封你們在此?”蕭炎開口詢問。</br> “您是尊上,為什么您自己不知道嗎?”巨樹一愣,便是說道。</br> “不知道?!笔捬茁柭柤纾⒅钡恼f道。</br> “您隕落之前便是帶我們來此,一直要等您出現(xiàn),我們才可以離開這里,沒有原因,我們都很乖,也沒有犯錯,您就讓我們出去溜達溜達吧?!本迾溲劾镩W著淚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蕭炎低頭看這狗,竟也是兩眼泛著淚光瞧著它,兩只腿纏著蕭炎的腿,使勁的蹭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