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清脆悅耳,只聽得一個聲音就讓人心尖都顫抖了兩下,忍不住循聲看去。
一個素衣女子站立在那里,站立在人群之中,偏有種“落花人獨立”的味道在。
最先反應(yīng)過來的,反倒不是晉錢,而是晉錢另一邊的肖老板,一臉見了鬼似的的表情看著林凡薇,再看看晉錢,眸子里寫滿了“你這到底帶的是誰!”
晉錢也是在反應(yīng)過來之后瞪圓了眼睛一動不動,像是一個夸張的玩偶似的,不可置信的看著林凡薇。
懷王爺與白顏鈺也看了過去,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剛才聚集在明嘉樹身上一樣的聚集在林凡薇的身邊,一直站在邊上的小婷驚喜的喊了一句:“小姐!”
林凡薇走了過去,站在懷王爺面前,行了一禮,優(yōu)雅端莊:“參見懷王爺?!?br/>
懷王爺皺眉看著面前的人,還是有些不高興:“你便是林老的孫女?”
言語里,對于林國舅還是尊重的,但對于林凡薇,就顯得不是那么喜歡了。
林凡薇輕輕點頭:“是。”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晉錢更是差點直接暈倒,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居然口口聲聲,要國舅府的二小姐,來當(dāng)自己的妾室?!自己是瘋掉了吧!
白顏鈺忍不住了,直接喊道:“你為何要戴面紗?是見不得人嗎?”
這話說的可真不客氣,明嘉樹皺眉:“白小姐請你慎言!”
白顏鈺被這話堵住,氣的眼睛都紅了。
林凡薇抬手:“倒也不是,白小姐要看,看就是了?!?br/>
說著,輕輕解下了面紗。
那一瞬間,正常的驚呼聲是發(fā)自肺腑的,無一人控制住了,就連懷王爺都有一絲的驚艷,這,這是天仙下凡嗎?!
白顏鈺看著她一動也不動,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本來想,自己生的是不難看的,怎么也是懷州最美麗的女子了,但是和面前的人比起來,卻又是云泥之別,這林二小姐竟然生的這么美,美的,讓人妒忌!
沒人舍得眨眼睛,都擔(dān)心如此的美麗自己少看了一眼。
明嘉樹也不得不承認(rèn),就在她摘下面紗的那一瞬間,自己的心是確確實實的動了,動的非常的明顯,動的一清二楚,他想要不承認(rèn)都不可以。
林凡薇的眸子轉(zhuǎn)向旁邊的人,本來滿眼的淡然在看見他的時候瞬間化為了溫暖的笑意:“我本來想早點來找你的......”
明嘉樹溫柔的牽起她的手:“我知道?!?br/>
倆人之間的恩愛就算是瞎子也能感受得到,在場的人在短暫的錯愕之后頓時覺得有意思了起來。
王爺要留明世子做女婿的想法如此強烈,奈何人家根本不屑,不止是不屑,人家現(xiàn)在的未婚妻方方面面都是比得過白顏鈺的,不止如此,還是皇上親自賜婚,這下可怎么收場???
但是王爺自然是王爺,收場收的都是極其自然的,眸子沉下來看了明嘉樹一眼:“原來已有婚約,那等到二位成親,本王也自當(dāng)送一份賀禮去?!?br/>
明嘉樹行禮:“多謝王爺?!?br/>
林凡薇跟著他行禮,全然是夫唱婦隨的樣子。
既然已經(jīng)相認(rèn),那么肯定是跟著明嘉樹回去他的位置上了,他身邊本來坐著白顏鈺的,此刻看見林凡薇走過來,悄悄的伸出腳想要絆倒林凡薇讓她出糗就最好不過了,好打破她剛才恍若仙女似的形象。
一年級的孩子都不用這招了吧?
林凡薇瞥見那伸出來的腿想著,然后默默的抬起腳,一腳踩下去。
然后才和突然驚醒似的捂住嘴巴:“白小姐.......”
這波操作是白顏鈺怎么也想不到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林凡薇不但沒有被絆倒還敢直接踩上來!她可是王府的千金,她一個國舅府的二小姐,居然敢直接踩上來!
她瞪圓了眼睛忍痛看著林凡薇,卻不敢開口。
現(xiàn)在所有人都看著這里,她如果開口了,大家也可以看見她的腳伸的實在是太明顯了,很容易就會被人看見,然后知道是她故意絆倒的林凡薇。
她只能忍住。
痛恨的眼神看著林凡薇,林凡薇卻是微微一笑,笑容非常的甜美。
回到位置上,明嘉樹輕聲問道:“這么厲害嗎?直接踩上去?”
林凡薇微笑著回答:“忍一時越忍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反正她都和我勢不兩立了,肯定是已經(jīng)得罪了,那我還忍她干什么?”
他喜歡林凡薇這個樣子,完全不是小時候被楚婉兒騙的樣子,那時候的林凡薇簡直是讓他又無奈又生氣,現(xiàn)在的林凡薇,才耀眼的讓他歡喜:“沒事,還有我保護(hù)你呢!”
林凡薇撇了他一眼:“你?麻煩就是你惹出來的!藍(lán)顏禍水!”
明嘉樹竟然難得沒有反駁,而是拿起筷子給她夾菜,體貼的很。
林凡薇想著大概是大家都看著,所以他只能先忍下,卻全讓沒有注意到,他們的手還一直牽著,沒有放開過。
一直到宴席結(jié)束,與懷王爺告別。
晉錢站在門口幾欲與林凡薇說一句話,但是奈何侍衛(wèi)守著,別說一句話,就算是靠近都不可能,又是傷心又是氣惱,最后皺眉拂袖離開,真真是倒霉!
“皇上交代的禮物已送達(dá),那我們二人便先告辭回皇城向皇上復(fù)命了?!泵骷螛湔f道。
白顏鈺一驚:“要走?!”
林凡薇靠近明嘉樹一點,說道:“自然,任務(wù)既已完成,也不能久留?!?br/>
白顏鈺自然是懶得和林凡薇說話的,她踩自己那一腳自己還記的牢牢的,根本懶得去理她,只是看著明嘉樹說道:“天色已晚,不留下來住一夜嗎?”
明嘉樹回答:“薇薇若要走了,我自然陪著她的。”
白顏鈺急的很,見明嘉樹這樣說又是生氣,只能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父親。
懷王爺知道今日女兒受了委屈,知道明嘉樹有了未婚妻,約莫就還是想試試能不能留住他的心意吧?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yīng)自己的女兒,自己還怎么做一個父親?。?br/>
他想通便開口了:“天色已晚,二位還是再休息一晚,明日再離開吧!”
懷王爺開口,就全然是另一個高度了,就算是想拒絕也不可以,倆人對視了一眼,只能是答應(yīng)了下來。
白顏鈺頓時眉眼彎彎笑了起來,很高興。
懷王爺安排的院子就該是白顏鈺的樣子,她和明嘉樹的院子隔的實在是有點遠(yuǎn),一開始看見這個院子的時候林凡薇就笑了:“這么遠(yuǎn),我是不是就管不住你翻墻了???”
明嘉樹想了想回答:“翻墻來你院子嗎?”
然后扭頭就去和懷王爺說自己和林凡薇還是出去住好了。
“薇薇怕黑,晚上的時候又容易驚醒,我們自小熟識的,第一次外出我陪著她,必然是要隨時陪著她,若是哪里沒照顧好了,回去要被兩家人罵的?!?br/>
白顏鈺哪里肯讓明嘉樹住到外面的客棧里去,著急忙慌的還是給他們換了住宿的地方。
院子挨著院子,非常的緊湊,叫一聲都能聽見,別提翻墻了。
本來是可以用男女住那么近不合規(guī)矩這一句話搪塞過去的,但是倆人根本不在乎名聲這件事情,況且都是未婚夫妻了,本來就是要成親的,若是傳出去不好的,順勢就成親了。
白顏鈺一邊生氣著,一邊還要給他們打掩護(hù)。
丫鬟都看不過去了:“小姐您何必如此呢?”
白顏鈺端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珠子捏的緊緊的,咬牙說道:“我還能怎么辦?他們有婚約在,我拿他們有什么辦法?”
丫鬟不解:“那既然已經(jīng)有婚約在了,您又堅持把明世子留下來做什么?明日一早,明世子也就走了?!?br/>
她某種劃過一絲狠厲:“我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她眸子微微垂下,聲音很輕:“今日林凡薇是和晉錢一起進(jìn)來的吧?”
“回小姐,是的?!?br/>
“去把他叫來?!?br/>
“現(xiàn)在?”
“快去!”
“是!”
此刻宮內(nèi)。
點了檀香的屋子此刻也并沒有多少穩(wěn)重的氣息,一只手打碎了一只杯子,所有的氣息都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凈。
“逃了?!”文貴妃咬牙看著面前的人:“就這么一個小姑娘,加一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你們都抓不住,還讓他們跑了?”
那人跪在地上一句話不敢說,但是心里著實是委屈的很,小姑娘是小姑娘,公子哥可不是玩世不恭?。∧羌一?,武功不能以一敵十但是打九個都不是問題,還隱形狡詐的很,他們追著追著人就不見了,當(dāng)殺手這么多年,頭一次把人給追丟了,傳出去他殺手的臉還要不要了?
文貴妃看著他怒道:“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我不想在皇城再看見這兩個人,如今倆人遠(yuǎn)離懷州是最好的機會了,要是這個機會都抓不住,我看你們第一殺手的稱呼也不用了,直接提頭來見吧!”
“是!”
晉錢對于白顏鈺叫自己過來這件事情非常的奇怪,按理來說自己和白顏鈺是沒有一點交際的,她找自己做什么?她不是很討厭自己嗎?幾年前還當(dāng)眾說自己是“死胖子”這件事情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的。
白顏鈺依舊是討厭面前的人,肥胖又油膩,那么難看,有點臭錢后院女人成堆,不曉得這樣的人怎么還會成為懷州的首富,還能成為父親的客人,真真是老天不長眼。
晉錢樂呵呵的行禮,肥胖的動作行起大禮來更顯得滑稽了幾分:“不知白小姐找在下,是為何事?”
白顏鈺退后了一步,說道:“我不想和你繞圈子,有話直說了,你是怎么認(rèn)識林凡薇的?!?br/>
“林凡薇?”他一愣,恍惚中才想起來:“你是說明小姐?”
“什么明小姐?她叫林凡薇!”她討厭這個稱呼,好似是嫁過去隨夫姓似的。
“是是是,在下先前不知道她的名字,原來她報給我的,是假名字?!睍x錢說起這個,也有些生氣。
白顏鈺聽出他的氣憤,開口說道:“聽聞,是你救了她?”
晉錢點點頭:“是,在下回懷州的路上救下的明......林小姐,那時她說遇到山賊,我一時心善,就將她救了。”
白顏鈺聽著,忍不住感嘆:“晉老板你救了她,如今她身份顯露如此貴氣,居然也不感謝一下晉老板,一個正眼都沒有,著實是過分?。 ?br/>
這句話算是說到晉錢的心里了,林凡薇既然身份這么顯赫,就算是不能娶回家,也該幫幫他吧?皇商這條路他想了很久了,之前去皇城就是為了這條線沒成,現(xiàn)在救了林國舅的孫女,若是她幫忙,這件事情一定沒有問題的。
但是他畢竟縱橫商場多年也是一個人精,也聽得出來白顏鈺說這話的目的是什么,在白顏鈺說白之前,他就是裝傻充愣:“白小姐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