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在和玉宮說了小半刻的話就走了,陸姬善琢磨著他的話。
趙清不會無緣無故就去到陸府,他肯定是察覺到什么,才會去那里,進而發(fā)現(xiàn)陸夫人和嘉昭儀長得一模一樣的事實。
這個世界上會有無親無故,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答案是有的,但是極其少。
別人或許可以糊弄,但是陸姬善知道,這是因為陸夫人和嘉昭儀,原本就是孿生姐妹。
自己不久之后就要封后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她和趙清現(xiàn)在還是有共同的利益的,但是關(guān)系十分薄弱?,F(xiàn)在的趙清能夠容忍自己,無非是當(dāng)初自己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護著他。若是他不念這份情,拿嘉昭儀李代桃僵的事情要挾自己,可就難辦了。
趙清走后,很長一段時間,靈韻心里都惴惴不安。
趙清不是個簡單的小孩子,他的心智足以勝過普通的成人,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才會在今日的場合過來陸府,見一見自己。
以前陸姬善和自己交好,陸姬善是向著趙清的,也幫過他很多次,希望趙清能念這個舊情。
天色漸漸暗淡,宴會也差不多結(jié)束了,靈韻送著各位夫人,那邊的那邊的男賓客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懷著沉重的心情,收拾完場面,靈韻回到屋子里。
陸云帆也回來了,掀開簾子走了進來,只見靈韻坐在那里閉著眼睛養(yǎng)神,感受到陸云帆的腳步聲,馬上睜開眼。
陸云帆走過來坐下,說道:“太子今日過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br/>
靈韻說道:“以前在宮里,我和皇貴妃沒有少幫助他,希望他能念舊情?!?br/>
“太子以前需要靠著皇貴妃的勢力。是不得已為之。如今他已羽翼漸豐,想要掌控他,已經(jīng)是不太可能了?!?br/>
“太子趙清一向是個少年老成的孩子,自從先皇后病逝,整個人就成熟了不少?;蕦m的孩子,不成熟活不下去?!?br/>
陸云帆握住靈韻的手:“我最怕的就是,那皇貴妃和太子有了利益之爭,太子要將你卷入他們之間的斗爭,畢竟皇貴妃以前和你是交好的嬪妃。”
靈韻點頭:“我知道,這也是我擔(dān)心的問題。我只想老老實實守著你。以后生幾個孩子,好好教導(dǎo)他們,平淡過完這一生。云帆,我真的不想再奔波了?!?br/>
陸云帆摸著她的頭,說道:“我知道,靈兒,你這一生不容易。你放心,我會好好保護你的?!?br/>
靈韻握緊他的手。
她是真的不想再提心吊膽了,更別說卷入她們皇宮里的競爭。她逃出皇宮的事情。如果被宮里人知道,那自己就是九死一生。
這一日,馮氏被紀(jì)元蓉那一出鬧得心里十分不快,剛回到屋子。就把紀(jì)元蓉叫來了。
紀(jì)元蓉跪在地上,馮氏說道:“紀(jì)氏,你可知道你今日做錯了什么!”
紀(jì)氏答道:“回夫人,元蓉知道錯了。元蓉不該上臺表演?!?br/>
馮氏冷笑道:“一個大學(xué)士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樣子沒臉皮的事情來,上去表演那些艷俗的舞蹈。我知道你是為了吸引帆兒。但是你可知道下面的人怎么議論你!”
紀(jì)氏漲紅了臉,說道:“元蓉知道錯了,不該錯聽了別人的勸說,登臺表演。元蓉本以為,今日是夫人的壽辰,我好好排練一曲新奇的舞蹈給夫人看,夫人肯定是高興的,就沒有想到其他的層面?!?br/>
馮氏只差一巴掌給紀(jì)氏:“你看看你表演的是什么東西!呸!一個大學(xué)士的女兒,教養(yǎng)還不如我家的丫鬟!紫珠,你跟紀(jì)氏說說,今天臺下那些夫人怎么說的?!?br/>
紫珠答道:“今天臺下夫人都夸贊,這個戲子演得好,要借過去府里表演呢,那身段,那神情,可是含情脈脈,尋常的戲子哪里演得出來,真是好精彩的一曲深閨怨婦戲?!?br/>
紀(jì)氏臉上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解釋道:“夫人,元蓉知錯了,還請夫人原諒元蓉。”
馮氏哼了一下,冷笑道:“最可笑的是,還有一個夫人認(rèn)出了你,還好我?guī)拙湓捬陲椓诉^去,否則你叫我的臉往哪里擱!我堂堂一個陸府,要姨娘上臺表演助興,傳出去,豈不是把我的臉往地上踩!”
紀(jì)氏已經(jīng)淚流滿面,只在地上磕頭:“夫人,元蓉錯了......”
馮氏毫不動容,冷冷道:“下去吧,關(guān)禁閉三個月,沒事就不要出來了。我原先看著你還是個老實人,本想提點提點你,沒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蠢笨之人。”
紀(jì)氏哭著說道:“元蓉知道做了大錯之事,只求夫人原諒?!?br/>
馮氏說道:“下去吧,能在朝廷自請為妾,想必不是什么好東西。”
忍住巨大的屈辱,紀(jì)氏踉踉蹌蹌回到自己的梅花塢。
朱嬤嬤看見她滿面的淚痕,驚道:“怎么了!”
桔子跟朱嬤嬤解釋了一番,朱嬤嬤回頭就給了桔子一個巴掌:“我問你姨娘為何練舞,你們兩個就是不肯說,原來是去舞臺獻舞去了,姨娘是蠢人也罷了,你也跟著蠢!如今可好了,丟了這么大的臉,還給夫人禁足了!你這個小蹄子,原來就不是什么好貨!”
桔子臉上挨了一巴掌,**辣的,卻不卑不亢:“姨娘執(zhí)意要這樣,我攔得住么!朱嬤嬤別說,姨娘如今也是大人了,朱嬤嬤不要以為還跟小時候一樣聽你話呢?!?br/>
朱嬤嬤揚起手掌還要再打,桔子早就跑了。
朱嬤嬤嘆了嘆氣。
屋子里,紀(jì)氏趴在床上哭著。她之前也知道這么做不妥,但是憑著自己的一股孤勇,丫鬟的串掇,硬是做成了這件事情。
她現(xiàn)在可是后悔了,可是后悔有什么用!也許,這些事情從一開始就錯了,當(dāng)初自己不該自請為妾,而是老老實實回家,嫁給一個半死老頭子。怪都怪自己不甘于這樣的命運啊!
紀(jì)氏被禁足的事情,靈韻馬上就收到了消息,她正在插花,聽了消息笑道:“她可勁兒地作,可不就收到了苦果了。本來老老實實的,也都相安無事,只怪她自己不認(rèn)命。”
拿起剪刀,果斷剪掉一支伸出來的枝椏。
她早早就知道了紀(jì)氏要怎么做,就是要放縱著紀(jì)氏。
皇宮里。
德妃如今的地位已經(jīng)是大不如前了,她和一群嬪妃跪在地上給陸姬善行禮,陸姬善示意免禮,德妃方站起來,心里是濃濃的不甘。
每人站著位分坐下,德妃雖然只是一人之下,但是她知道,這其中的差距,是無法跨越的。
只要皇太后在一日,自己就不能超越她。何況現(xiàn)在的陸姬善,已然是皇貴妃了。
若是沒有封后的意思,趙陵是不會給她封皇貴妃的。
如今宮里雖然是陸姬善最大,但是她還不是皇后,所以只能坐在次一點的位置上,她看著在場的嬪妃,笑道:“嘉昭儀今日可是來得晚了。”
一個臉生的嬪妃答道:“嘉昭儀盛寵優(yōu)渥,已經(jīng)是連續(xù)七日侍寢,今日起不來也是正常。”
另一個說道:“可不是,以前的嘉昭儀一直避寵,后來卻是一鳴驚人,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讓皇上忘記??梢姲?,這宮里的嬪妃,如果一進來就知道避寵,日后可就是個不簡單的?!?br/>
陸姬善笑而不語,看著她們話中有話。
德妃卻是不再參與這些話題了,她自知年紀(jì)大了,已經(jīng)不是爭口氣的時候了。
嬪妃的吵鬧中,嘉昭儀還是來了,不同于以前的淡妝,往后的她,喜歡濃烈的妝容,越發(fā)顯得整個人嫵媚無比。
只見嘉昭儀慢悠悠走進來,給陸姬善行禮:“皇貴妃?!?br/>
陸姬善答道:“起來吧?!?br/>
嘉昭儀剛剛落座,幾個年輕嬪妃就開始冷嘲熱諷,嘉昭儀一一擋過去。
她十分清楚,要承受多一份寵愛,就要忍受多十分妒忌。這宮里的女人呢,平日里最沒事做,能做的就只有妒忌別人了。
想起當(dāng)年,自己剛剛進入皇宮的時候,是多么不甘心啊,如今竟然也適應(yīng)了,還成為皇帝最寵愛的妃子。真是造化弄人,誰能料到明天呢?
她也十分清楚,要是沒有當(dāng)日高氏的坦白,她不會如此看開。
“我和你舅母一直不肯你和博文在一起,你就從沒懷疑過為什么?其實,當(dāng)年我并沒有懷孕?!?br/>
這一句話對于那時候的鐘鈴蘭來說,無非是晴天霹靂。
“當(dāng)時你舅舅的姨娘剛好懷有身孕,你舅母做主將她送過來,我假裝懷孕,等那個姨娘生下兒女,就抱給我生養(yǎng)。你和博文,名義上是表兄妹,其實只同父異母的兄妹。所以,你懂得我和你舅母為何一直不肯你倆在一起了么?你雖然不是我生的,但是是我看著長大的,在我眼里,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
鐘鈴蘭忽然就頓悟了。
難怪啊,母親肯將鐘文竹許給博文,而不是自己。想必當(dāng)年母親一直怕說出事實,和自己生了隔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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