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胖老板不止驚嘆于阿四的技術(shù),還佩服他的膽量道:“大兄弟,那可是條地頭蛇。你這么得罪他,后面會很麻煩的?!?br/>
阿四笑著道:“無礙,我家公子說不動生殺就不怕麻煩。何況,這不是也幫了你嘛?!?br/>
白胖老板一想也是,這樣子他也就不用為難了,說起來他還要謝謝阿四。他看著阿四的那張丑臉,只覺得人不可貌相這句話真是至理名言。
白胖老板細(xì)心地將東西包好遞給阿四,本來還想說一句再來玩的,可一想到阿四兩個竹圈就套了兩個好貨過去,立馬把這句要說出口的話吞進(jìn)了肚子里。
白胖老板道:“大兄弟,這個福氣小娃彩俑是北魏制俑大家曹勤所做,你家公子眼光很是厲害。至于這七彩馬兒就稍微差些了,出自秦國一不太出名的彩瓷藝人劉渲之手。但我跟你說啊,這不太出名不代表以后不出名,真正有實力的大家,總會發(fā)光出彩的。等他再沉淀沉淀,說不定也是大家手筆,到時候你手上這七彩馬兒可就值大發(fā)了?!?br/>
阿四對這些一竅不通,但看到玉瑾喜歡這些,也就一并喜歡道:“但愿他不懈努力,日后成名吧?!?br/>
說著,阿四抱著白胖老板包起來的福氣小娃彩俑和那匹七彩馬兒,笑著對玉瑾道:“公子,還想去玩什么,我陪你。”
玉瑾眉間帶笑道:“剛剛可是像求你出來一樣的?!?br/>
阿四聽了細(xì)聲道:“那不是小的還沒開竅嘛?!?br/>
玉瑾聽了也不拿言語擠兌他了,她抬起玉手指了指那邊的大木錘和旁邊豎立起來的鐵質(zhì)長梯道:“我想去玩那個?!?br/>
“得咧,公子請?!卑⑺目吹侥莻€大錘子,心里也是一愣一愣的,想著他家小姐居然對這種游戲感興趣。
這家攤主是個全身肌肉突出的壯漢,阿四看到立在旁邊的牌子上寫著“大升錘”三個字。阿四跟老板聊了聊,知道這里是用旁邊那根大木錘砸地上的木墩,然后讓木墩上的鐵球在五丈高的鐵質(zhì)長梯里往上升,升的越高獲得的獎品也就越好。阿四抬頭看了看,這里共有六個等級,分別標(biāo)有赤橙黃綠藍(lán)紫的橫線,但前面赤橙黃的橫線低些,那根黃線也才兩丈的高度??珊竺婢G色橫線就不一樣了,起碼有三丈半高,至于頂上的紫色橫線,即便是他阿四要敲上去,也不得不花點(diǎn)力氣。
玉瑾將折扇插在腰間,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坐在攤位前的壯漢攤主瞅著玉瑾單薄的身子,好意道:“小公子,這個不適合你。我那邊還有個攤位,專門弄了一個很大的冰場,你可以和這位大兄弟一起去滑個冰。不貴的,一刻時十兩銀子。”
玉瑾一聽自己被人瞧扁了,不開心道:“要是我能敲上去怎么著!”
那壯漢攤主撐著手懶洋洋道:“那也要看你說的是上哪個?!?br/>
玉瑾不服氣道:“我覺得我可以打到綠色橫線。”
玉瑾說完用勁一提旁邊那根大木錘,剛提一下就差點(diǎn)被那個大木錘給帶著摔了一跤,還是阿四幫著扶好的。
壯漢攤主哈哈大笑道:“你這身上都無幾兩肉的娃兒,居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你可知我也才能打到綠色橫線而已。”
玉瑾看他身上那些暴起的肌肉,又看了看自己,心里一下就有些慫了??砂⑺牟荒芤娮约抑髯颖蝗饲撇黄鸢?,他上前道:“嘿大塊頭,若是我家公子能打到藍(lán)色橫線甚至再往上又當(dāng)如何?”
壯漢攤主呵笑道:“要是你家公子真能打到,今晚我那冰場就給你們兩個包場了!不過若是打不到呢?”
阿四豪氣道:“那你就坐著收一千兩銀票吧。”
壯漢攤主聞言眼前一亮,又打量起玉瑾的衣著,確定對方有這財力后道:“成交!”
玉瑾剛都想退兩步說要不打到橙色橫線就成,哪知道阿四非但沒幫她減下來,還私自加到了藍(lán)色之上,這下她只覺得自己等等要出丑了。她又想起阿四只帶了一兩銀子出來,于是低聲道:“阿四,你身上不是只有八錢銀子了么?我跟你說,要是我打不上去,我可不幫你出錢的?!?br/>
阿四低語回道:“我相信公子神功蓋世,一下就能打到紫色橫線上去的?!?br/>
那壯漢攤主也不急,他本身其實是個外家中品高手,在這擺攤純粹是圖個樂呵,打發(fā)打發(fā)時間。而且他知道這邊的大升錘還有個暗格鐵條,越往上鐵條就勒得越緊,想要打到紫色橫線,怕不是要先天武者來這玩大升錘哦。那壯漢攤主想想就搖頭覺得好笑。
阿四在旁邊幫玉瑾鼓勁道:“公子,讓他看看你的蓋世神功!”
玉瑾白了一眼阿四道:“等等有你好看的!”
說罷,玉瑾屏息凝神,好不容易舉起大木錘,可還沒等玉瑾砸那木墩,壯漢攤主突然道:“等等!”
玉瑾還以為壯漢攤主反悔了,暗自慶幸的時候,只聽那壯漢攤主道:“一錘三錢銀子。”
玉瑾一聽這個,頓時都要上去錘那壯漢攤主了。就連阿四都看不過去道:“老板,你這也太摳了吧。我們都打賭到一千兩銀子了,你還計較這一錘三錢銀子?!?br/>
壯漢攤主神色不變道:“這是規(guī)矩嘛,后面還要交租給珠光閣呢,而且我這橫線上對應(yīng)的都是好貨。按你說的,你家公子神功蓋世,打破紫色橫線之后,這幅晉國山水大家王庭均的山龍隱淵圖就歸你們了。這幅圖可是有人出過五十兩金子我都沒賣??!”
阿四戳穿他道:“這幅圖掛在這你才有生意吧。其他的貨品我看著也沒多大吸引力啊。”
壯漢攤主咳嗽了一聲道:“大兄弟你這拆臺的本事跟誰學(xué)的。”
阿四抱拳道:“承讓承讓,以前自學(xué)過一段時間,最近跟家里一個長輩和一個小輩學(xué)了些,又長進(jìn)了不少?!?br/>
壯漢攤主不聽他胡扯,攤開手道:“三錢銀子?!?br/>
阿四不太情愿地從懷里取出三錢銀子,遞給壯漢攤主道:“真小氣。”
“多謝客人?!眽褲h攤主笑著道,“這位小公子,你可以繼續(xù)了?!?br/>
玉瑾其實在壯漢攤主要銀子的時候就想叫阿四別給然后一起走了,可阿四平時手腳不快,現(xiàn)在給銀子倒是飛快。她都想回去以后把他們叔侄倆的銀子都要回來了。事到如今,她只能先硬著頭皮上了,玉瑾雙臂用勁提起大木錘,就在她覺得這大木錘怎么變輕了的時候,她周身出現(xiàn)了一層好看的白色氣勁,然后她就感覺這股白色氣勁帶著她重重地將大木錘砸在木墩之上,而木墩上的那顆鐵球像炮彈一樣往上轟去,瞬間略過綠色橫線,然后絲毫不減速地向上狂沖。壯漢攤主自以為后手的暗格鐵條被疾馳而上的鐵球齊齊拉斷,直至將大升錘最上面的厚實鐵板哐的一聲砸變形后又拉出一個長條球形,將鐵球包裹在了里面。
這聲巨響讓整個玩樂街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向玉瑾他們投來目光。
壯漢攤主目瞪口呆地看著方才白色氣勁著身的玉瑾,嚇得俯首作揖道:“晚輩有點(diǎn)不識泰山,沒認(rèn)出先天武者大人。大人您賞個臉,把這幅山龍隱淵圖拿去吧?!?br/>
玉瑾還不懂這老板為何會稱她為先天武者大人,不過剛剛這種感覺真的太棒了,她咳嗽了一聲學(xué)著《江湖別記》里那些高手的語氣道:“我也只是想出來散散心,看你這攤位有點(diǎn)意思,就過來玩上一玩。怎么樣,現(xiàn)在可服了?”
“晚輩心悅誠服!”壯漢攤主見到了傳說中的先天武者,還是這么年輕的公子模樣,如何能不服!
壯漢攤主接著抱拳懇求道:“晚輩許山,乃是五禽門外家虎拳的大弟子。前輩剛剛的勁氣化形透著一股子讓我血脈噴張的力量。晚輩斗膽請前輩指點(diǎn)幾招,好讓晚輩以后可以在同門面前榮耀榮耀?!?br/>
玉瑾一聽有些慌了,她哪知道剛剛身上為什么會有白色氣勁,現(xiàn)在這許山還想上來打架的樣子。她一個女孩子家家平時就是家里管得嚴(yán),什么都不讓碰,所以一有機(jī)會出來就想發(fā)泄下玩?zhèn)€大升錘之類的。她這一身細(xì)皮嫩肉的,怕不是要被許山按在地上打。
就在這時,阿四湊過來道:“公子,玩得可盡興?!?br/>
玉瑾暗道肯定是阿四搗的鬼,哼哼道:“剛剛當(dāng)然盡興啦……”
阿四還不等玉瑾說完他就接過來道:“那就好,公子既然盡興了,那剩下的就是小的來做了?!?br/>
阿四面對許山道:“我家公子是出來散心的,不是出來指點(diǎn)后輩的。不過他念著你這后輩對他如此恭敬,就吩咐我來指點(diǎn)你一二?!?br/>
許山起先還有些看不起丑面阿四,剛想出言,就被阿四身上散出的氣息給震住了:“這前輩身邊的下人起碼也是外家上品的實力!這位前輩到底是何方神圣!”
阿四道:“用你最強(qiáng)一擊攻向我!”
許山不敢怠慢,外家中品的功力提至巔峰,雙手化爪一招猛虎下山直撲阿四。阿四并沒有欺負(fù)許山,同樣以外家中品的功力還擊,一招虎嘯山河直接從中間破開許山雙爪,隨后許山就感覺真有一只猛虎伸出利爪向他大開的中門襲來。許山覺得這下自己必定血濺當(dāng)場,甚至直接閉上了眼。
可回應(yīng)許山的,是阿四中途變招,將許山一把拉過之后笑著道:“我可沒占你便宜啊,我用的也是外家中品的功力?!?br/>
許山對阿四心生敬畏,點(diǎn)頭請教道:“可為什么剛剛你的招式真的讓我覺得是一只老虎攻了過來?!?br/>
阿四道:“你現(xiàn)在的招式只是在刻意模仿,并沒有一絲虎意。等你的意識能化身為虎的時候,身上的氣息也會隨之改變,出招的感覺會越來越純粹,到時候就是你外家上品的破境契機(jī)。至于再后面的路,就更難了,這些你就要請教我家公子了?!?br/>
許山知道對方已經(jīng)給足自己面子,他對著玉瑾恭敬道:“能突破外家上品許山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怎還敢多叨擾前輩。許山多謝前輩指點(diǎn)!”
玉瑾點(diǎn)了點(diǎn)頭,故作高深道:“無礙的。阿四,將畫收好?!?br/>
阿四忍著笑收起了畫,然后幫著玉瑾道:“許山啊,這冰場在哪啊,我家公子還是很喜歡滑冰的?!?br/>
許山一聽,反正大升錘已經(jīng)壞了,這邊也不會有人來玩了。他招呼了旁邊攤位的朋友看著些他的貨品,然后就殷勤地幫阿四拎著畫卷提起兩個包裹先行帶路,領(lǐng)著阿四和玉瑾過去冰場了。
玉瑾在后面古靈精怪地看著阿四,她是越來越好奇阿四到底是什么人了。不過話說回來,她跟阿四出來以后玩得還是很盡興的,特別是讓她嘗到了那種江湖高手的滋味,別提有多開心了。
看著在那傻笑也很好看的玉瑾,阿四問道:“公子你笑啥呢?”
玉瑾拿出折扇輕輕一搖道:“笑我家阿四呢?!?br/>
阿四啊了一聲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玉瑾牽著手一起向前走了,阿四那張丑臉紅了大半,玉瑾則是喜笑開顏,美若仙人。在前面一轉(zhuǎn)頭看到這一幕的許山連忙把頭又轉(zhuǎn)了回去,心里嘖嘖稱奇道:“真真是丑男配俊人啊。”
就在玉瑾他們走去冰場的時候,他們身后遠(yuǎn)遠(yuǎn)跟著兩個盯梢的人??雌湟嘛?,正是剛才那焦遠(yuǎn)的家丁。兩人中一個繼續(xù)偷偷跟著,一個回去向他們主子匯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