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拿著相框出神時,陸瀝進來了。他拍拍我的肩說:“堅強點,他會沒事兒的?!?br/>
我點點頭:“他肯定會沒事兒的,我還沒和他道歉,還沒告訴他我其實恢復(fù)了一部分記憶的事實,更沒等到他的原諒,所以他肯定會沒事兒的?!?br/>
我嘴上是這樣說的,但其實真是安慰自己,在找到向洋以前,我的心總是不安的。
尤其是想到他最后打給我的那個電話,他那么滿懷希望的問我相不相信他,而我卻再次傷害了他。
他當時好像是在郊區(qū)或者公園這類的地方,不會因為我的那些話而想不開……
一想到這兒,我就立馬強迫大腦打住,我不能繼續(xù)胡思亂想下去!
向洋當年都能熬過腎病的折磨,那肯定會越挫越勇的!他現(xiàn)在說不定在某個醫(yī)院治療著,打算等康復(fù)后再來見我呢!
我這樣安慰著自己,剛想離開這里,可陸瀝卻拉開了一個抽屜:“這個就是我曾給你看過的日記本,沒想到他竟然沒帶走,你要拿走看看嗎?”
我順著陸瀝的手看過去,那是一個外殼都有些磨損的本子,看來已經(jīng)用了好些年了。
我的手下意識的想去接,但心卻選擇了逃避:“日記畢竟是他的隱私,我不經(jīng)過允許就偷看,好想不太好吧?!?br/>
“這日記記載的都是關(guān)于你的事,若這是一個劇本,那你就是當之無愧的女主角了,所以你看也合情合理。何況從這日記里,可能還能找到他去哪里的線索。”
我尋思著陸瀝說的也有道理,便收下了日記本。從房子出來后,我對售房的人說:“這套房子我考慮幾天吧,不論是要不要,我都會聯(lián)系你,在此期間,若有其他人有購房意向,還希望你回絕了?!?br/>
那人立馬說:“沒問題,完全沒問題,不過這房子需要收拾干凈嗎?”
“不能,”我?guī)缀鯖]有任何猶豫的說:“保持原樣,什么東西都別亂動?!?br/>
那售房聽完我這么說,有些狐疑的打量著我:“你和原來的這位向姓的房主,該不會是認識吧?”
聽到他這么說,我就感覺他對向洋可能有印象,便說:“我和他的確認識,不知道他在把房子委托你們出售時,有沒有說過什么?”
他點點頭:“我對這位向先生其實印象很深刻,他提得要求比較簡單,讓我以一個市場價把房子賣出去就行,然后直接把賣房所得的錢捐贈給福利院?!?br/>
我當時真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看到陸瀝也是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我就知道我沒聽錯了。
“你是說,向先生沒有留他的銀行賬戶嗎?”
“對,但他給過我一個銀行賬號,說和福利院說過這回事兒了。”
我原本看到向洋的所有東西都在時,還覺得他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以后會回來的。但是聽到售房小哥的這些話時,我才不得不正式一個可能,向洋可能真的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可能躲在某個地方,自生自滅……
離開小區(qū)后,我上了陸瀝的車,我扭頭看著窗外,緊繃著眼睛不想讓自己流眼淚。
但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陸瀝放了首能舒緩情緒的音樂,偶爾會給我遞上幾張紙巾,把我送到小區(qū)門口時他才說:“你也太難受了,現(xiàn)在醫(yī)療系統(tǒng)大多都聯(lián)網(wǎng)了,我會找個人查一查向洋的就診記錄,到時候直接去他就診的醫(yī)院,可能就能找到他了?!?br/>
我點點頭:“謝謝。”
“客氣了,而且向洋也是成年人了,他的病情在和你見面前就已惡化,所以你也別太自責(zé),更別把過錯全怪在賀子華身上。其實我能理解他,他被孫堅算計,而當時向洋又把目標盯向你,他會急于扳倒他們也是為了保護你和孩子?!?br/>
我點頭:“我當然不怪賀子華,我怪的是我自己。我明明都恢復(fù)了一部分記憶了,眼睛也睜得那么大,卻從沒發(fā)現(xiàn)相片上的向洋和長大后的向洋那么相像?!?br/>
陸瀝有些無奈的說:“你別鉆牛角尖了,你這樣子,大家都不好受,尤其會影響你和賀子華的感情。你們好不容易走在一塊兒,他前些日子還說打算向你求婚并辦婚禮的,我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又影響了你們的感情?!?br/>
我知道陸瀝是在關(guān)心我,所以也毫無顧忌的說:“陸瀝,不瞞你吧,如果我們能在向洋出事前找到他,并獲得他的諒解,那我和賀子華的感情即使會受到一些影響,但也能勉強走下去;但若不能,那我和他只能是有名無分了?!?br/>
陸瀝聽到我這么說,特別無奈的看著我:“你能不能別那么較真?其實向洋他本就和孫堅勾結(jié),他接近你的目的肯定不純,所以你大可不必這么自責(zé)的……”
“陸瀝,其實今天我想了很多。向洋在國外就有炎癥了,但他卻堅持回國,這其中的理由可能不止幫孫堅那么簡單。如果他回國,是因為想見我,而孫堅又恰好能安排他和我見面呢?那他即使真的在幫孫堅給賀子華使絆子,那也是被逼無奈。之前他雖然策劃了好幾次抹黑公司的事情,但事后都很積極的解決。我和他一出國幾次差,我能看得出來他的努力和認真。而他遲遲沒對華洋動手,或許就是在拖延時間,找個能化解大家矛盾的契機呢?”
“沈珂,我完全能體諒你的心情,但是向洋在被揭穿后,并沒有表現(xiàn)出要解釋的意向。這至少說明了他的確有害公司和賀子華的心?!?br/>
我和陸瀝都試圖說服對方,但最終結(jié)果是誰都沒能說服誰,陸瀝有些無奈的說:“行了,日子是你再過,我也幫不了你什么。只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因為向洋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的,那肯定也不是向洋樂于看到的?!?br/>
我剛走進小區(qū),就看到賀子華迎面朝我走過來。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本想對他揮揮手打招呼的,可手剛舉起來,我才意識到什么,又尷尬的把手放了下去。
“回來了?”賀子華加快步子朝我走來,語氣和眼神都顯得小心翼翼。仿佛我的一個眼神,都能讓他上天入地。
我點點頭,沒有看他,低著頭加快速度就往家里走。
快走到家門口時,我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問緊跟在我身后的賀子華:“你聯(lián)系上孫堅了吧?”
他點了點頭:“恩,聯(lián)系上了?!?br/>
“那他怎么說的?”
賀子華的目光有些幽遠:“他自然是不承認的,還說不知道我在說什么,但從他的眼神里的得意我能猜得出來,他事前肯定知道一切,而且現(xiàn)在他正在坐等我們倆的關(guān)系朝他預(yù)期的方向發(fā)展?!?br/>
我隨口說了句:“什么方向發(fā)展?往分手的方向發(fā)展嗎?”